《云罗静海》楠楠海

12、十三在冬天里抱回一个西瓜

　　刚到芜香城的十三不禁暗叹了口气。
　　想着因为救了两个人，自己被累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溜出莲院，孤身从流沙岑山曲折奔波到东泽，一路上还要防着流沙国的跟踪暗哨，这个过程着实不易。不过，总算到了芜香城，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芜香城。只是。。。似乎还有个麻烦事呢。。。
　　一切只源于那块蝶佩。
　　十三记得自己刚开始在玄宫修习时，常随着七七在玄宫瞎逛，因为宫内的布置复杂，随便走走都能有新奇的发现。那次是和七七在宫内走玄霜奇门阵时，偶然在阵内的一处地砖暗格下发现了这块蝶佩。当时自己并不认得，还是七七先兴奋的叫了起来：“这是西凤蝶佩。你仔细看，这玉佩上有五蝶双凤，传说天下只有七块，此乃西赵皇族所有。”也许是看到了自己的怀疑眼神，七七马上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只蝶佩：“十三，不信你看，这也是西凤蝶佩，是师傅给我的。你看我这玉蝶左翅上的凤眼是金色的，师傅说这是西凤蝶佩的凤属玉，在蝶佩中已是少见。我看你手中的那个好像右边的凤眼也是金色的，没想到咱们的师傅这么厉害，两块凤属玉皆在囊中！”放回蝶佩后两人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巧事连连，当晚十三和小八联诗时，突然想到了那只西凤玉蝶，脱口吟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就连向来清傲的小八也是称奇，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句诗次日传到了掌门耳里，竟当面把暗格中的凤属蝶佩赠予十三。之后话不多提，只是在十三夜离莲院临行之前，掌门特地让十三把这枚蝶佩佩在腰间，说是若遇莲院故人此玉即可作为引荐之物。
　　当然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莲院故人一个也没遇着，倒是小偷召来一堆。一路对掌门的决定抱怨大增，惊讶于一个偷玉少年可以慧眼识得蝶佩的同时，就赌气般的干脆顺水推舟把蝶佩送了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块西凤蝶佩却让那个少年足足的跟定了自己。虽然在少年表明来意的当时自己就给予了拒绝，同时亮出了自己的女儿身份，但是一路从那个小镇走到百里之外的芜香城，十三知道，那个少年一直在后面不远处默默地跟着自己。
　　在城里走了一段，十三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瞥见那个瞬间对自己展颜的谄媚笑脸，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街边的一家小酒楼。店小二引着十三到一清静角落坐下，那褴褛少年竟也迈进了门，大摇大摆的走到十三对面坐下。小二有些看不下去，刚要挥手赶人，却被那灰衣马尾少年拦了下来。十三笑道：“这是我的朋友，小二你多上些好的酒菜来。”送走神情复杂的店小二，十三脸上的一团和气顿时没了踪影。
　　刚欲开口，却被那偷玉少年抢了先：“我说大侠，啊应该叫女侠，我知道你又想推辞对不对？只是我决心已定，就是做你的下人我也心甘情愿。我看你这副模样，应该是长途奔波的人，如果身旁有个随从打点一切应该方便不少。何况你一个姑娘家，遇到歹徒什么的，也该。。。有人。。。呃，有人护着不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少年自己的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估摸着自己都觉得是废话。不过倒是把对面的十三给逗笑了起来：“你看我这身打扮，看出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而且我行踪不定，自由自在惯了，这样你也打算跟着我？”觉着对方的态度倒不算强硬，少年似乎找到了点希望：“我为你做事并不是为了你的钱财，要不我直接去偷就行了。我跟着你走了这么远，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块西凤蝶佩。这蝶佩价值连城，只是俗人眼中蒙尘，不识其珍。而你却把它送予我，我心中实为感激，想来想去，只有跟随你作为回报。”似乎是在这个向来嬉皮笑脸的少年眼中看到了难得闪烁的坚定星光，十三沉默了好久，缓缓说道：“做我的随从。。。你这个人。。。似乎也是可以的。只是，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提到这里，只见对面的少年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弯曲的弧度竟有种神秘的味道：“同行们都叫我‘东泽西少’。女侠你省点事，就叫我西少吧！”十三嗤笑道：“东泽西少，听上去很气派的名号嘛，只是江湖上听过的人没几个吧。”看着对方丝毫没有害羞的神色，十三暗想着要我叫你少爷---门都没有！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真是大言不惭地自称少爷。我说你就没一个正经的名字吗？”
　　“有倒是有的，”少年惬意的把手背到脑袋后面：“是那个疯老盗起的。”
　　“哦？说来听听。”十三听出了对方自嘲的意味，倒是勾起了自己好奇心。
　　“老盗平时除了爱抢徒弟，还有一个癖好，就是给人乱起名字。当初曾放言，要收满一百个徒弟，然后用百家姓起满一百个名字。至于我嘛，老盗给我起的名为‘念西’。”
　　“怪不得你自称西少呢。念西，这名字还行。那老盗给你排的哪个姓呢？”
　　“我是他的第十个徒弟，所以我姓陈喽。”
　　正巧这时小二送了酒菜来，忙对小二唤道：“小二，麻烦你拿份纸笔来。”又对上西少好奇的神色，十三展颜笑道：“那西少，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哦对了，以后你不要女侠女侠的叫了，做人要低调，你叫我十三就行。”
　　“十三？”这次轮到西少嗤笑了。“难道这也算是正经名字？”看来这少年的记性倒是很不错，抓住刚才十三的话柄，却不依不饶的说道：“帮你起名字的人水平还不如疯老盗呢，随便摆个数字就完事呢！”
　　说的十三脸一沉：“我在同门中按入门的顺序排行十三，所以大家都这么叫我。若是这名字真是我父母起的，你刚才说了那句话活该被揍。”唬得西少脖子一缩：“那这么说来，你除了十三该还有本名儿的吧？”
　　正巧这时小二又拿了笔墨纸砚来。十三将纸往桌上一铺，笔尖蘸墨，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嘴上却未停：“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还没收你呢，就这么和我说话，还敢问你主子的名讳！”西少吐了吐舌头：“得，主子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以后主子叫咱叫什么咱就叫什么。”
　　西少油腔滑调的学舌，却是知道十三并不介意。只见十三一笔挥就，吹干纸上的墨迹，将其递于西少：“看看，如何？”西少接纸一看，只见纸上的行草写道：
　　“今东泽西少陈念西愿跟随十三，做其随从，任其调遣，听其吩咐，任劳任怨，绝无二心。特立此契约以做凭证。如若反悔，赔银百两。”
　　西少愣了半天：“这是……”
　　“是契约阿，怕你反悔阿。不过那样，我可有百两银子赚了……”
　　看着十三乐呵呵的样儿，西少暗自嘲笑：“我西少就值一百两银子？不过想来这一百两银子和一块西凤蝶佩……，也不知道这十三是假聪明呢还是真的很呆……”
　　“喂，我说你是签还是不签阿。”“好好好，我这就签。”
　　西少最后一笔落完，纸一下就被十三抢了去。满意地看着那几个工整的行楷字，十三将契约收入怀中。“我说西少，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在这芜香城还有些事要办，呆会儿要去找个客栈落脚。现在嘛，这桌酒菜你再不吃可就凉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突然发现很严重的前后矛盾，看来还不够严谨阿，还要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