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现代活在开封》蓝盒子的流浪猫

6、仗义心肠 大人认可 留在开封 新生展开 小杨要跟着

　　开封府衙的内庭，有一处专供包大人与属下讨论案情的花厅。此刻展昭正站在包大人和公孙策面前，汇报是次公务结果，天风的案件终于可以告终。然后，他又开始汇报杨嘉心的详细来历。他和杨嘉心已达成共识，杨嘉心得真正身份只让包大人公孙策知晓，而这‘真正身份’，包括杨嘉心来自的世界和她的性别。说到杨嘉心的性别，展昭就十分头痛，一路回来开封，两人也不知大大小小的争论了多少遍，展昭或温言劝说，或严厉施压，杨嘉心就是不松口。

　　‘杨嘉心来了宋朝，便是男生，决不会以女装示人！’

　　‘一个姑娘家，天天穿着男装成何体统？展某带你进开封府，必定向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汇报你的身份，难道你要连大人和先生都要瞒骗？再说，杨姑娘的身份要是被人识破，定必清誉尽毁，将来如何嫁人？’

　　‘那你就只告诉你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先生啊！我只要你别告诉其他人就好！展昭，你们宋朝的男女分界这么巨大，若我以女装示人，又不熟悉你们的礼教风俗，说不定有天坏了什么规矩也不知道，那不是更糟糕吗？’杨嘉心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女子说话时不能直视他人，又不许哈哈大笑，捧腹大笑，更不许诸多言语，必须低头温婉，掩脸浅笑，温柔娴静才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风范。

　　‘不会规矩就学阿！展某定必尽心指导姑娘，杨姑娘坚持穿上男装，是自欺欺人之人之举。’

　　‘我学不来！我是要欺骗你们！谁让你们对女孩子有诸多为难要求。我的生养之地从来没有如此这般野蛮的规矩。我愿意了解、适应你们的思维习惯，但这些已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做到的。展昭，我就对你说实话吧，我实在看不惯你们对女子的各种要求，若我以女装示人，我就是了解了也不会去做那些要求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扮成个男子，把日子过得自在些呢，展昭你也不用头痛姑娘我的行止！’

　　以以上内容为主旨的对话每天变着花样的重复，但杨嘉心铁定了心思，展昭总不能强行为她换上女装啊！没有办法，展昭决定头痛一下怎样向大人和先生解释，并说服他们不要对杨嘉心有偏见更容易。要知道，他本为江湖儿女，天性也不拘小节，既然杨嘉心那么坚持也没觉什么了；但包大人是朝廷命官，对妇德要求更高更严，恐怕要花一点力气说服包大人。

　　可是，展昭的满腹辩解的话，最后却没有使用的机会。因为公孙先生问了个有趣的问题。

　　‘学生很是好奇，难道展护卫说服杨姑娘之时，没有“瞪”过她吗？据学生所知，展护卫生起气来，怒目一瞪，往往令人心虚害怕。以往有多次案件，重要证人都是在展护卫的怒目一瞪下开口说话的。’

　　‘公孙先生见笑了，展某。。。的确试过。’展昭有点不好意思。‘但杨姑娘说她学校里比展某更凶更会瞪人的教授多的是，她。。。根本不怕展某。’

　　‘哦？这姑娘居然不怕展护卫？’公孙先生对这‘大胆’的杨嘉心很有好感。

　　‘教授？’包大人很好奇者称呼。

　　‘据杨姑娘的解释，教授就是他们的老师，相当于我朝的夫子，身份地位十分崇高。’

　　‘呵呵，这真有趣，杨姑娘年纪小小，已师承不止一位大师？还如此忠肝义胆，不顾自己的安危，坚持回来我朝帮助展护卫。看来杨姑娘的来历与众不同，思想行为异于我朝也是可以理解。既然她坚持要以男装示人，本府也不愿强求，也由着她去吧。只不过，虽她以男装示人可以省却诸多。。。不便之处，但初来我朝，还是得请展护卫平时对杨姑娘多加照应。’包大人抚须微笑，看来相当喜欢杨嘉心。

　　‘感谢大人。属下明白，属下自当尽力帮助杨姑娘。’展昭很惊喜包大人的态度。

　　‘本府也想见见这位杨姑娘，相信公孙先生也对异世的医术大感好奇，请展护卫去把杨姑娘带来相见。’包大人微笑说道。

　　‘杨姑娘就在外面的院子等候，属下这就去把她请来。’

　　展昭并没有马上看到等候的杨嘉心，因为她根本没有在等着展昭。这时的杨嘉心，正在花厅外的院子角落和一个孩童说话。展昭认得是王朝那五岁大的儿子俊文，平时王大嫂在开封府后衙负责打点衙差的饭食，俊文定是趁她不觉，溜了到前衙办公的地方找爹爹玩耍。

　　展昭走近他们，听到孩童说的是蚂蚁爹爹娘亲带着小蚂蚁一家找粮食，又遇到花神姐姐，土地公公的故事，童趣盎然。但见杨嘉心蹲着到俊文身高之处，笑着听俊文说话，眼神温暖又专注的看着孩子，边听边点头，似乎一心相信这是无比重要又真实的事，完全没有留意展昭来了自己身边。展昭看到这场景，触动心事，不觉心中一痛。

　　‘小文怎么不乖乖跟着娘亲，却跑来这里玩耍？’展昭的话带责怪之意，但语气神态，却也温柔亲热。

　　‘展叔叔！’小文一扑，便攀着展昭腰身，蹭蹭蹭的像个小猴子窜上来抱住展昭，功夫之佳，正说明武学已大有根基。‘小文在跟杨哥哥说故事呢！展叔叔也来听吧！’

　　‘小文乖，叔叔现在要带杨。。。哥哥去见包大人，你先回厨房陪着你娘，叔叔等会就来找你，这样可好？’展昭抱着俊文，温声询问。‘叔叔和这位杨哥哥尚未用膳，叔叔还想请王大嫂准备一些饭菜，不知俊文可以帮忙通知吗？’

　　‘当然可以！叔叔再见，哥哥再见’俊文愉快答应，不等展昭放下他，便轻盈一跳，稳稳落地，一溜烟的跑去了。

　　展昭看着小孩子的背影轻笑，便转身带杨嘉心进了花厅。

　　‘小民杨嘉心参见包大人，参见公孙先生。’杨嘉心面露微笑，分别向两人深深鞠躬行礼，一双清澈的眼睛毫不畏惧，坦然直视面前的黑脸清官和白脸书生。

　　包拯为官多年，阅人无数。只见眼前年轻姑娘眼神清净，神色镇定，落落大方，毫无女子的娇弱害羞之态。人作男装打扮，负手而立，却无官场高门的贵气骄傲，江湖武夫的不羁桀骜，田野蛮夷的无知失礼，反有一种说不出沉着踏实；而杨嘉心虽未行跪拜之礼，但那深深鞠躬，却大有恭敬尊重不卑不亢之感，对杨嘉心更加喜爱。

　　‘杨嘉心，本府适才已听了展护卫的报告，知道了你是如何来到我朝。姑娘对展护卫相助之情，救命之恩，本府感激万分！’

　　‘包大人言重了，嘉心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救人帮人，怎能弃展昭不顾？倒是自嘉心来了这里，给展昭惹了不少麻烦，心里十分抱歉。’

　　‘原来杨姑娘也会抱歉给展某惹来麻烦的，展某怎么从未听姑娘说起？’展昭抱着巨阙，双手环胸，一脸嘲讽的微笑。

　　‘我自然知道抱歉，但我就是只说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听！’杨嘉心马上反驳。杨嘉心这样说来是为了和展昭斗嘴，包拯怎会不知，但听起来却好象杨嘉心和自己与公孙策更为熟悉亲切一般，不禁心中更乐。

　　‘杨姑娘不用愧疚，姑娘初到我朝，自然会有不适应之处。’

　　‘嘉心感谢大人。’

　　‘杨姑娘，听展护卫说，你停留开封期间打算以男装示人，此举关系甚大，一旦决定了就不能轻易更改，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嘉心会事事小心，不让别人窥破真相的！’

　　‘那好，杨姑娘以后就住在开封府吧。’

　　‘大人，若杨姑娘要以男子之身示人，再称姑娘遍不合适了。’ 公孙先生在旁提醒。

　　‘唔。。。的确如此，本府以后不能这样称呼杨姑娘了，那。。。若本府称你为小杨，杨姑娘可同意’

　　‘好啊好啊，谢谢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细心想到。以后嘉心就有劳诸位的照顾了。’杨嘉心笑着感谢，她心中庆幸自己遇到善良正直又包容体谅的一众开封人员，心生感激亲切之情，又再次一一行礼道谢。包拯和公孙策见杨嘉心大方有礼，眉目间又流露温暖依赖的神色，对她更增好感；展昭没想到平日常与自己大唱反调的杨嘉心在大人面前如此稳当，终于觉得这姑娘并非不知礼数分寸的狂徒，再见她要向自己行那鞠躬大礼，反而不好意思了，连忙拉住她加以阻止。一时间屋内融洽快乐。

　　公孙策正要说些什么，便被一阵急速的敲门声阻止。一名身穿红黑官差服装的大汉大步进来，撩袍下跪。

　　‘属下王朝，参见包大人，展大人，公孙先生。’

　　‘王朝免礼，你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包大人十分镇定。

　　‘回大人，刚有和尚报案，城西的明法寺，发生了命案。死者是城中富商贾大同。’

　　‘王朝，你立即带同马汉、张龙、赵虎先前往明法寺，看守现场，本府和公孙先生随后就到。’

　　王朝领命而出，包拯转向杨嘉心。

　　‘眼下发生了命案，本府要马上处理，就请展护卫带小杨去客房梳洗休息吧。展护卫安顿了小杨，便请来明法寺会合本府。’

　　‘属下领命。’

　　‘大人，小杨来自异国，又学过医术，如果小杨同意，不如也一同跟去，说不定有什么会为案情带来新思路。’公孙先生上前一步，向包大人如此提议。

　　‘公孙先生所言甚有道理，本府也想一开眼界。不知小杨你可愿意？’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同望着杨嘉心，目光殷切。杨嘉心正想推辞，却感到包大人身上突然流露强大气势，有着不容杨嘉心拒绝的威严；而公孙先生虽满脸笑容，但也是非杨嘉心答应而不罢休的姿态。

　　但杨嘉心是个久经高压训练的现代学生，怎会被这些压力吓到？唯独不小心瞥见展昭的眼神嘴角，就忍不住激动了：你你你。。。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以为姑娘我没见过死人么？我才不怕死人呢！大脑一抽，杨嘉心答应了：‘可以阿，我跟你们去！’果然说出口就后悔了：‘其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吩咐的，嘉心一定全力办妥，不过嘉心学艺未成，恐怕未能出力。’

　　‘无妨无妨，请展护卫照应小杨吧！’

　　‘那请展昭你带路吧。’杨嘉心深呼吸一下，瞪着展昭说道。

　　杨嘉心有一个优点，就是负责任，只要是自己做了的事和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好好负责。她也有一个大缺点，就是一旦被激就很冲动，有时会做出不经大脑的决定，比如说这一次。

　　一路走，一路瞪着展昭挺直的背影。她觉得她这次的冲动都是展昭的错：你这个展昭，你干嘛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