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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富户身中多刀惨死 杨嘉心初试牛刀 只能说,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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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法寺位于开封城城西,正好落在城野之间,环境清幽宁静又颇为便利,因此引来不少前往礼佛参拜的善众。今日正好是七月初一,正是上香拜佛的日子,是以在杨嘉心一行人一路前往之际,还有不少尚未知道凶案发生的百姓提着香烛祭品,快步走去明法寺。
由开封府衙门走到明法寺需要一个时辰,现在虽过了正午已久,但七月的阳光已经开始猛烈,杨嘉心随着大家走了一小段路,便觉得越来越热。但古代没有了冷气机和车辆喷出了阵阵热气,杨嘉心倒觉得这样的温度还可以抵挡。她擦擦额头上的薄汗,转头望向展昭,急需了解凶案的背景。
原来凶案的死者贾大同是城中有名的富户,生意遍布全国,以布行为主,另外还出售精美玉器首饰,生意手段甚为高明,新货出品经常引得百姓抢购一空,生意做大了,得罪的人也多;而为了累计更多财富,使的阴招也不少,但因为手段利落也从不亲自出面,官府也定不到他的罪。法律一时收拾不了他,被他计算了的人更是怨恨不减。据说明着暗着寻事的报复的人也有不少,是故他身边随时有两名保镖,都是颇具武艺的武士。这样一来,贾大同居然还是伏尸明法寺,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同时,贾大同的出名之处,除了是因为家中的财产丰厚,生意手段了得,还因为贾大同的原配李氏是个“厉害”的人物。说她厉害,是因为从她嫁与贾大同三十余年,只生了贾方平一个儿子。贾大同早年曾多次以子嗣不繁为由要纳妾多生,却偏偏被李氏凶狠阻挠,有一次甚至闹到开封府去,才弄得人尽皆知。而贾大同屡屡纳妾不着,居然从此也不再提起,却开始流连青楼,遇着喜爱的花魁便以高价将人请去别院相聚,让李氏也无可奈何。
至于贾大同平时结交的朋友,都是城中富户名人,虽他也曾试过结交书院里的夫子,来往于学问高深的门第,试图向书香世家这阶级靠拢,但遭人家嫌弃,后来因为面子缘故就放弃了。而他的私交至深,却要问与他最亲近的李氏了。
边行便讲,他们终于到了明法寺,见了主持了空大师。
“了空参见包大人,展大人。”了空大师第一次与官府打交道便是对遇上命案,心下已经揣揣不安,见了包大人严肃凌厉的神情,更是紧张的连声音都有点抖颤。
“了空大师免礼,这位是本府的师爷公孙先生,这位是随本府查探案情的小杨,你不用惊慌,可以把你知道的细细道来。”包大人微微探身,口中缓缓说话,中气十足,严正大方,不怒而威。
“是,大人。今天是初一,城中有不少百姓习惯到本寺祈福拜佛,而贾大同便是此中信男,他今天也一如以往到了本寺礼佛清修。若在往日,贾施主会在大约午时一刻用膳,但送饭的小僧敲了门,久久不得回应,便斗胆推门而入。不料竟见到贾施主的尸首。阿弥陀佛,贾施主虔诚礼佛,竟惨死如斯,该是他命中躲不掉的大劫,但他一死,家中孤儿寡妇,却不知如何是好了!”了空说完,便合十向天一拜,等候包大人问话。包大人浓眉微皱,思索久良,便抬头说话。“有劳了空大师接待,若以后本府还有不明之处,恐怕还要打扰大师,请大师见谅。现在请先大师先带本府到凶案现场一看。”了空对包大人合十行礼,便马上带着大家去了贾大同的房间。
自杨嘉心一时冲动答应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跟随前来,心中便十分紧张。毕竟她的课程只完成了一半,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而应用在刑//事案件的医学知识更需要修读专科课程,以她学了半吊子的医术,怎能应付一宗命案?杨嘉心怕极了一会儿回答不上包大人他们的问题,或是对情况判断错误,影响了办案方向。如果可以,她希望尽量知道背景资料,可以作出更可靠的推测。所以,她听了了空大师的话,心中还有不明之处,就恨不得拉住了空详细询问。但她始终是个初来报道的古代新人,对身边的事物甚为陌生,最好还是先静静观察包大人他们是如何办案,若包大人真的问起自己才见招拆招。于是硬生生收起心中着急,默默跟在大伙身后,一边留意寺院四周,以备不是之需。
贾大同住的房间在在院子最里面的角落,一行人从寺院大殿的内堂出发,先穿过一个天井,再沿走廊走到尽头才到达。张龙、赵虎正守在门外,旁边还站着两个彪悍汉子,抱着手黑沉着脸,看见了包大人的身影,脸色微变,但一晃眼又恢复如常。这两人正是贾大同的随行护卫,因为还要仔细查问,包大人便吩咐张赵两人把他俩带回开封府,又请了空大师把知客僧和发现尸首的小僧人请来,才步入房中。
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打开,一具倒在血滩的尸体映入眼帘。只见这人头髺整洁,衣饰雍容华贵,面部向天的仰卧地上,神情安祥而双目紧闭。若非原本白净的脸溅了几滴血迹,本来华丽的衣装染满鲜血,他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杨嘉心正想再走近一点看个清楚,却发现尸首已被包展公孙三人围住细看,并且开始认真讨论。
“大人请看,贾大同的死状甚为可疑。他身中多刀,本应痛楚难当,即使身在梦中也会惊醒挣扎,但他的神色却如此安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公孙先生观察仔细,首先点出最可疑之处。
“公孙先生所说正是本府所想的,再看他倒卧在圆桌旁边,除了一张凳子被打翻,四处一片整洁,没有打斗痕迹,看这贾大同的身材魁梧,若知有人袭击,他必定不会束手待毙,难道他是心甘情愿的赴死?”
“属下在想,可能凶手知道自己力量武工不及贾大同,所以先下药迷倒死者再行凶。可是。。。如果能凶手可以下药迷晕,为何不直接用毒?又何必多此一举?”展昭也发言了。
“展护卫所言有理,会不会是因为对凶手来说毒//药难求?”
“大人,那就奇怪了,何以毒//药难求,而迷药易得?”
“难道是。。。”
所以,原来根本没自己的事嘛!还害得人家担心了半天!杨嘉心发现他们习惯成自然,一到了凶案现场便自顾开始思考研究,她看着这三人默契十足地讨论案情,自己其实是可有可无的。杨嘉心松了一口气,偷偷吐吐舌头,开始以放松的心情,专注研究房间的一切。
如他们所说,死者倒卧在圆桌之旁,而圆桌上有两只水杯。难道死者当时正在与人见面会不会是见他的人是凶手?说不定那人知道些什么!杨嘉心细看了两个水杯,却发现一个倒了茶,另一个却是空的。看位置,空杯是死者的,也就是说,死者要见的人还没有来。。。
环顾四周,只见房间朴素简洁,圆桌的在房间的一端,正对着房门,另一端便是书桌和床。所有物品都没有动用过的痕迹。房间的三个窗子,对着院子那两个紧闭着,而对着后山树林的窗子则打开了。杨嘉心走过去看了一下,正好看见王朝和马汉低头向远处行走,似乎在寻找些什么。难道他们有什么新发现?就在此时,知客僧和发现死者的小僧来了。包大人三人走到房外查问两人,以免两人看见了尸首会害怕。杨嘉心趁机蹲近死者仔细研究。
一看之下,杨嘉心真的大吓一跳。杨嘉心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命案尸体,她以往的经历,都是到验尸房看医生示范,而且当时的遗体都已经略作清理,不会如此血淋淋一片。杨嘉心有点毛骨悚然,她的目光被死者身前的伤口紧紧锁住,心中相当恶心害怕,但又忍不住仔细察看。染红死者衣服的血,流自他身上十多道刀伤。杨嘉心虽然认得其中一刀正中心脏,但其余的伤口,遍布前胸和腹部,随便一刀都可能是致命伤,而且血液染满了衣服,也分不清刀伤是否全是生前造成的了。但无论如何,杨嘉心觉得要刺那么多刀杀死死者,凶手一定对死者十分怨恨,才导致泄愤性的瘋狂刺殺。杨嘉心眼睛向上移动,看到了濺在脸上的血迹。哦?这血痕好奇怪。。。杨嘉心伸出手指在空中缓缓移动比拟。。。原来血液不是濺上去的!她发现了个大线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留意到了?杨嘉心心中想到,便立即起身要找展昭他们说话,哪知一直把她给忘了的展昭这时刚好走到她身后,杨嘉心一转身便几乎一头撞进展昭怀里。杨嘉心吓得尖叫一声,疾步向后倒退躲避,差点一脚踩进血摊。幸好展昭反应敏捷,急忙拉着杨嘉心倒退一步往右一转,便把她带离了尸体四周。
杨嘉心发现原来那是展昭,才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刚才吓死我了,我一转身便看到有人在我身后,无声无息,我还以为是鬼呢!”话刚落音,便看到展昭似笑非笑的神情,杨嘉心还没反应到他神情的深意,便又听到他朗声道:“是展某不好,走路无声,吓到小杨了。下次展某定必远远就先给小杨打招呼,免得小杨再受惊吓!”好啊!笑我胆小是不是?杨嘉心愤然反驳:“这个就当然要了,要是我被你吓死,定当向包大人状告你吓死人!”“但小杨的死因到底还是胆子太小啊,展某恐怕是连误杀都谈不上吧?”
“咳咳!展护卫,本府刚刚说的,好像是把小杨请过来,而不是与她斗嘴。”包大人有点无奈地看了展昭一眼。杨嘉心听见包大人说话,只好收起反驳的话,学着古人般抱拳道:“包大人请不要说请,嘉心随时听从大人吩咐。”
“小杨,适才本府只顾研究案情,忽略了你,不知你发现了什么?”
杨嘉心先指着茶杯告诉了三人她的推测,公孙先生点点头,说:“刚刚知客僧说贾大同并未提及会有访客。据僧人所说,以往贾大同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此逗留三天清修,每次都是单独前来,连两名近身保镖均留在寺外。而其间也是不容任何人打扰的,不知这次他等的会是谁呢?”
“先生,不知贾大同来此寺院清修已有多久?”
“快要一年。”
“奇怪,刚刚听展昭说,这贾大同以前甚爱流连烟花之地,何故这一年突然要来这清修?两者不是相冲突了吗?”
“小杨所言甚有道理,但刚才本府问了方丈大师和知客僧,他们都说贾大同并未提及原因,只说是自知罪孽深重,要借清修洗净罪过。展护卫,明天就劳你打听一下,贾大同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领命!”
“大人,还有一事。”然后,杨嘉心向三人报告了她的发现。原来,她刚刚留意到的线索正是那几道血痕是人以手指画上的。“大人,虽然详细情况还要验尸证实,但多诸多伤口反映凶手极度怨恨死者,要反复插刀来宣泄情绪;而这血痕,可能反映凶手过后心有悔意,才会这样轻抚死者脸颊。大人也可以从这方向研究。”
“哦?”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看着血痕,展昭却皱眉打量杨嘉心。“这样的说法,本府从未听闻。”‘“但也颇有道理,符合人之常情!”公孙先生接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着杨嘉心。“待回府之后,还请小杨把这见解详细说来,或许正是案件的关键!”
“大人言重了,其实嘉心学艺未精,于刑//事医学和凶手心态之说只是初窥其貌,在这案件上不敢断言而论。”
“小杨小心谨慎也是好的,本府自会追查每条线索。现在仵作先把贾大同尸体一回开封府作检验,我们也要回去细细查问贾大同的保镖,还要通知贾大同的妻子,工作甚多,要快快行事了。”
大家正要离开,王朝马汉终于回来了。他们带回了惊人的消息。
“大人,属下在后山树林查探,发现了一串有来有回的新鲜脚印,自贾大同房间的窗口直通山边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