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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机再起 杀人的一刻 ...

  •   玄天门天洪道人的大弟子名叫泽文,是他收养的孤儿,泽文自小随天洪学习道家修养之道,武功奇术,情同父子。此刻的他正严阵以待,他已看到自己的师父就在展昭杨嘉心身旁,一动不动的俯卧地上,了无一丝气息,生死未明,泽文纵然心中着急,却知道此刻不能自乱阵脚,因为忌惮南侠展昭的名声,他不敢强行进攻。没有办法,他只好凝神聚气,把对面两人的说话声尽数入耳。

      杨嘉心看了看围着自己的强大阵容,剑尖在阳光下闪烁耀眼,密麻麻一片中有隐含奇异规律,一时之间展昭怎能看出破解之法?纵然看出来,带着不会武功跑的不快的自己,又怎能轻易逃脱?自己最后还是连累他了,难怪南侠也说出如此颓废的话来了。可是,她杨嘉心才来了半个月,这次还是二次穿越重来北宋的,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引颈就屡戮。得想想办法啊!

      “展昭,天洪和天风是父子关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杨嘉心悄声询问,但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泽文耳中。

      “你还记得那天从天风身上搜出的物品中,其中一样是一块小小玉佩?”展昭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碧绿,剔透温润的美玉。

      “记得啊,难道那是他们的父子信物?但你又怎么认出呢?”

      展昭正要回答,就被天风厉声打断。”大胆展昭,这玉佩是掌门信物,从不离身,怎么会在你手上?我师父自十岁便为道人,一生未娶,哪里来的儿子?你何故诬蔑我师尊的清白英明。”

      “泽文道长,这玉佩是展某从天风道长的遗体上搜得,也未及询问玉佩从何而来,但天风道长是天洪的儿子,却是天洪道长亲口承认的。”

      “展昭!枉你堂堂南侠,竟然一再出口诬蔑我玄天门的清誉,你究竟是什么居心?”泽文看了地上的师父一眼,不安之感越盛。”师父,你现在感觉如何,快回答弟子一句!””我师父可是受你所制?你马上放开他,不然玄天门的弟子不会放过你!”

      “泽文道长,天洪掌门已经仙逝……”

      “师父!”玄天门弟子突闻噩耗,大为震动,剑尖随着身形抖颤,想要悲切痛哭,但大敌当前,又不敢妄动,都看着泽文寻求主意。”展昭,师父在阵中和你对垒而死,他是你前辈又是你救命恩人,你怎可下次毒手?既然你如此无情,我们定要为师尊报仇!”在大师兄的怒喝声中,数十弟子同时长剑抖动,拉开阵势,准备随时听号令进攻。

      “道长,你师父要杀我们给他的天风孩儿陪葬,我们难道就要为他所杀?但是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我们自我防卫保护,何罪之有?”一直一言不发的杨嘉心突然开口,特别加重”天风孩儿”四字。

      “我们的却没侮辱你师父的名号。既然玉佩饰掌门之物,又在天风身上找到,玉佩定是已传给他了。刚刚你师父所施放的幻影之朮,当日天风也曾对我们施展。听说你们江湖中的密技只传儿子,或是下一代掌门,若他俩非父子关系,习得次神技的不该是你这大弟子吗?

      “天风身为玄天门的弟子,却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天洪道长身为一派掌门却不管教天风,因为他是血脉至亲就处处包庇。我知道你们江湖同门义薄云天,同气连枝。但这两人所作所为却败坏了你们门派的名声,你们行侠仗义却要背负这样的污名,现在还要为两个杀人犯报仇,更添罪孽,这值得吗?

      泽文深知那幻影朮是师门不传密技,一旦学了,就是铁定了的玄天门传人。他求问了师父多次,师父都是呵呵一笑,便带开话题,心中早已郁闷不解。再想起昔日师父对自己固然是亲厚,但对天风纔是疼爱眷顾,加上现在所有证据,泽文不禁相信了杨嘉心的话。

      但信归信,他是自己的师父,怎可因为仇人的一句话就放过他们?为着师父不传位给自己就放过仇人?当下目光紧盯着杨嘉心,“小子休想离间我师徒之情!师父对我们一众亲切温和,情同父子,父仇不共戴天,今天你们必须以鲜血祭我师父在天之灵!”

      “既然天洪道人对你们亲如父子,你们若杀了展某和这小朋友,便是大大的不孝,大大的不义!”展昭身上伤口已被杨嘉心止血包扎,他休息片刻,已恢复不少体力,于是马上接口说话。

      “诸位没忘记这次你们师父把展某请来,是为了求展某网开一面放过自己的儿子吧?现在掌门和他儿子已死,你们再杀了我俩,江湖的人就只会知道玄天门的掌门得知师弟死去后心情激荡,伤心猝死,而他的门人恼羞成怒,以众欺寡报仇。“展昭微微一笑,”天洪道人门下徒弟为了师父如此不问是非因由,杀害无辜之人,这是何等不孝不义。”

      展昭的一番说辞,听起来滴水不漏。泽文低头深思,这一天接连听听到师叔师父死讯,又获知如此繁多的内情,只觉头痛欲裂:放过他们对不起死去的师父,杀了他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回头看了一众师弟,个个都面露迷惘之色,师父和自己平日的确循循善诱,敦促他们分清是非黑白,不问亲疏问对错,如今又有展昭杨嘉心的话,他们再也不愿意动手。

      杨嘉心和展昭对望一眼,她执起那掌门玉佩,起身向泽文走去,听见展昭的小心嘱咐“小心。”她双手把玉佩送上,口中说道:“泽文道人,在下相信道人会是宅心仁厚的掌门,定能将玄天门发扬光大的。”

      泽文脸色一沉,“你想用掌门之位笼络我是异想天开的事!”杨嘉心心中好笑,你猜得真对,但我的心思怎能让你知道?这人情我卖定了!“我和贵派素无关联,这掌门之位本来就不是我的,我怎么笼络你只是你师父已死,师叔又牵涉了一宗四十条人命的命案,玄天门的名声一定大受影响,这是更需要一个沉着冷静,仁爱亲厚的人率领门人,慢慢重建贵派名誉。这人非你莫属啊!“杨嘉心转身问众弟子,”你们说呢?”那数十人齐刷刷地跪下,双手作揖,口中呼道,“玄天门弟子,拜见新任掌门!”

      杨嘉心歪头看着一片脑袋,喊得还真齐整,平时没少练习这拜见之礼嘛!再回头望向展昭,看到一双赞许的目光,嘴角都是笑意,心中更是高兴:终于化解这场杀机了!

      夕阳西下,把玄天门的客院照映的一片澄黄,青绿树木,清雅花草在微风下摇曳,轻轻吐露芬芳,耳边还有几只小鸟啾啾鸣叫,一切都柔柔的暖暖的,杨嘉心抱膝坐在这夕阳中,觉得一切如梦如幻,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一个一直刻意忽略的念头没有了抑制,悄然潜入杨嘉心脑海。

      “杨嘉心,你是个杀人犯!”

      杨嘉心猛然清醒,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是的,那天洪道人是她杀死的,她的本意不是要杀人的吧?她只想制服天洪道人,最好不留后患的制服他,而最后她却只想到用那药……杨嘉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潜意识中也想杀死天洪道人?所以只愿意想起那药?自己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她突然很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是个不可饶恕的罪犯。“要是判刑,大概会得个终身监禁吧?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朋友会很伤心的,他们可以理解我的决定吗?”她自言自语。但又觉得自己的罪行不可原谅。

      “杨姑娘很好的雅兴,在这看夕阳呢!”展昭的声音把杨嘉心拉回现实。

      “嗯,以前很少有机会欣赏夕阳,这正好可以看过够了。”杨嘉心很是无精打采,展昭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愧疚。

      “若不是为了救展某,杨姑娘也不必重回大宋,现在会这时空重迭的法术的人都已死亡,在下连累姑娘流落大宋了。”

      “我回来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心。留你孤身应对天洪道人吗?我怎放心得下?只是。。。为了一刻的安心,我却落入更大的不安和折磨中了。。。”

      “杨姑娘!”

      “展昭。。。我杀人了呢!”杨嘉心并举双手到展昭面前,”你逮捕我吧!”

      “展某逮捕你做甚?” 展昭看着杨嘉心得动作,什是有趣。“杨姑娘也说了,生死存亡之间,为了自救而出击,何罪之有?江湖人在刀尖上过日子,性命相搏之际哪顾得上手下留情?展某可以告诉你,就是展昭把你送到包大人处,他也会判你无罪!”

      “可是,我还是杀人了啊!我们是不能杀人的,我以前从未杀过人。。。”想到天洪道人抽搐僵硬的身体,杨嘉心又悔又恨。

      “你杀的是该杀的人。”

      “但是!。。。我还是害怕啊!展昭?难道你第一次杀人就一点都不害怕难受?是不是你从未杀过人所以才说得轻松?”

      “展某当然杀过人!”展昭哑然失笑,这样“抢着”承认杀人还是第一次。

      “展某第一次杀人,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是去扫荡一个山寨,那里的山贼杀人越货,强抢民女,私卖奴隶,无恶不作。展某初出江湖,收到风声便赶往该山头,看见那景象……“展昭一直对当日情景刻骨铭心,历历在目。”妇女受尽折辱,男人饱受酷刑,身体血肉模糊,连小小孩童都被肆意残杀,居然残肢遍地,而一个个山贼却在纵声大笑,没有一丝悔意……当时展某热血上涌,手不留情,巨阙所指之处,必有山贼血溅当场,那次是展某杀人最多,下手最狠的一次。” 展昭看着杨嘉心专注的表情,低声说道:“后来有时午夜梦回,展某也自问过,那天是不是太狠太冷酷了些?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想到那些饱受痛苦的平民百姓,他们又何辜要承受那些苦?若展某放山贼一条生路,又让谁放那些百姓一条生路?”

      “然而,展某也怕自己杀红了眼,变成嗜血硬心之人,所以那天的一切都不敢忘怀,时刻提醒自己,三尺青锋,绝不滥杀无辜。”

      杨嘉心听着展昭的温言解释,心中渐渐好受了些,也不再愁眉苦脸了。展昭微微一笑,又道:“可是,在下还请杨姑娘以后别再提起今日之事了,若是有别有用心之徒听见了,恐怕会为姑娘惹来祸患。”

      杨嘉心听了心里一惊,自己只顾着内疚,没想到身还在玄天门,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杨姑娘别担心,这刻四下无人,展某的耳目一直在留意着。”展昭连忙安抚。

      “?”杨嘉心充满惊喜的看着展昭,“是因为你有内力所以听得特别清楚?那偷听你说话得躲到多远?”

      “需得在百步之外。”

      “那如果有内力比你更高的人在百步之外偷听,你便无能为力了?”

      夕阳之下,只见展昭温文一笑,但杨嘉心觉得文雅的笑容下,藏着一丝狡黠。”一百步和九百步都是百步之内啊!”

      太阳已完全消失,院子蓦然陷入阴影,杨嘉心还不习惯没有电灯的夜晚,身边的挺拔身影是她在宋朝最熟悉的景物。新的担忧涌上心头:如今归家无望,她该如何在陌生的宋朝立足?身旁的展昭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知杨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杨嘉心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其实,展昭很重情义,若杨嘉心要跟着赖着展昭到开封去,展昭也会加以照顾。但她杨嘉心不愿处处依赖别人啊!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跟他到开封站稳阵脚,再谋日后生计了。正要开口,便听到展昭温和的声音。

      “若姑娘不嫌弃,不妨先到开封府盘踞一段时日,等姑娘谋定去处,再由展某护送前往,姑娘看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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