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纠结 展昭心中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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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的师妹？！鉴于消息实在太过惊人，谢三一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所有人顿时呆住了，杨嘉心忍不住问道：“你怎知道凌姑娘是展昭的师妹？”
谢三一还来不及说话，凌七七已经抢着回答：“他胡说八道！我和展昭才没有一点关系！”她这么一说，反而令大家嘀咕：不是说和展昭有过节吗？怎么现在连那点过节都没有了？这时，凌七七又红了眼圈颤声道：“师父……对不起，是我、是我坏了你的任务。”
这次却换成谢三一恼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然后成功把凌七七镇压回本来冷静漠然的模样。但揭露了两人是师徒，又令大家震惊不已，师徒之间多少也有一点旧情，他们这挟持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
剧情展开得太快，杨嘉心表示她严重跟不上节奏，她疲倦地揉揉太阳穴，尝试总结一下目前情况。
1．和展昭一起前来的是南宫文杰，他们寻找楚剑扬有望。
2．凌七七和这个叫谢三一的人要杀南宫文杰。
3．虽然两人是师徒关系，但谢三一正把他的长剑抵着凌七七的脖子，随时一剑了结凌的性命。
4．谢三一声称凌七七是展昭失踪多时的师妹！！！！！
其中展昭是最快回过神来的人。他戒备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动容，然后便长剑一抖，直直指向谢三一，目无表情地道：“展某不会为你杀人，也不会让你伤害这位姑娘。”
“你不相信她是你师妹？”谢三一淡淡一笑，垂眼吩咐凌七七道：“七七，你自己说，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杨嘉心看着那长剑的剑峰的确被用力压在颈上，但她这几天听过凌七七说起师徒相处的片断，使她甚是疑惑何故谢三一能忍心伤害徒儿。正在寻思间，凌七七已紧闭眼睛，大声说道：“我以前没有名字，只有编号零七零七，是认识了师父，他说人不能没有名字，才给取了我凌七七这名。我不认识展昭，我才不是他师妹！”她睁开眼睛，确是满脸伤心痛苦的神色，看着展昭的眼神，又是幽怨又是倔强。
谢三一听见凌七七这样回答，也不惊讶或是生气，只是浅浅一笑向展昭点头道：“七七忘记了她以前叫孟春妮，大概也忘记了鸟鸣求友、鸿雁于飞的故事，李白的诗，更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曲了。那些翻跟斗的游戏，看星星画星图的时光，她自然也没有印象，但展昭你还记得的，对吧？”事实是，凌七七年幼时发烧生病都是谢三一照顾，他从徒弟的梦呓中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也因此深知他们师兄妹间的羁绊，这种感情，正是他现在最好的筹码。
展昭星目微眯，知道谢三一没有说谎打诳，那些都是当年师母给春妮的启蒙故事，睡前音乐，他的确知道师妹的一些往事，但……那姑娘刚才还决断否认自己的身份不是吗？只是接触到凌七七的目光，忽然明白她是在斗气。“春妮？师妹？”忍不住试探地唤她一声，果然便看见凌七七咬着下唇扭转头，皱眉生气地表情一如当年的小女孩。展昭心中又是欣慰喜乐又是心痛懊恼：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寻到了师妹，师妹她，还活着！只是……她的师父是谢三一，无论谢以前如何爱护照顾她，令她如今言听计从，谢三一的身份是个杀手，只要可以完成任务，即使春妮是他徒弟，他下手也不会犹豫。
“谢三一，马上放开她。”这次，展昭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师妹受伤害。
谢三一被展昭凌厉如电的目光扫射过来，顿时心中一跳，心律开始快上加快。虽然凌七七是他的爱徒，但这刻他也不管不顾，把手上力道加重，顿时凌七七颈项渗出丝丝血水。“有人要买南宫文杰的命，如果展昭你还在乎这个师妹……最好照我刚才说的话去做。”
他当了多年杀手，这些年来屡屡受伤又无暇调理，落得多处伤患，这次接了南宫文杰的单，他实在没有十足把握。本来他打算沿路潜伏跟踪，慢慢等待一个有利机会一举出击。但刚才凌七七鲁莽出手引起南宫的戒心，他以后出手也会变得难上加难，而如果这次无法完成任务，小徒弟便是要受苦的那人，如果要凌七七过上他的生活，他宁愿现在杀了她。
此刻的对峙，是谢三一始料不及的，但这样的后果也总比其他的要好。
“师妹”展昭又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凌七七依旧扭着头甚至拒绝正眼看一下他。这时从剑峰处渗出的鲜血更多，展昭看在眼里更是心惊胆颤，但哪怕只是向前走近一步，谢三一都会把长剑更加压紧伤口，展昭不知道谢三一考虑的利害关系，只怕他真的就此动手，不由得紧张得掌心冒汗，气息不稳。
“谢三一，杀人犯法，即使下手的不是你本人，朝廷也能追究你的罪责。”展昭只能勉力保持平稳语气，只是他持剑的右手关节已经紧握得泛白，轻轻抖颤的剑尖恰好反应他奔腾激动的内心。
“杀手的命运被当初签订的契约束缚了，除了一死，我一生无法得到自由。”谢三一嘲讽地一笑，面上却尽是凄凄寂寞，又道：“我成为杀手的那一天，我的一生已经完了，我还会在乎杀头吗？
“杀手的契约可以通过一个仪式传给徒弟，也会因为我无法完成任务自动传下给七七，这样一来也永远绑住她。杀手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一个杀手的生活和结局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我只能趁着七七还没有正式成为一员尽力阻止。展昭，南宫文杰是我刺杀名额中的最后一人，我必须杀了他，结了这单，结束了杀手的轮回。这样七七才能得到永远得到自由。展昭，你若不能下手，替我把他制服了也可。要不然……”
谢三一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凌七七/春妮的眼神，既带着慈爱珍惜，又隐含狠心疯狂，令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不忍儿女独自留在世上，故而忍心先杀孩子再自杀的父母。他悲哀而疯狂的眼神，在这荒野的废屋子中，显得格外惊心触目。而凌七七低声说着“没关系的”“我不怕的”“我自愿跟随师父”的话，在背景断断续续地响起。
“原来杀手契约的传说是真的……据说契约以血为誓，以魂魄为押，与地府交易……那么孙家的孩子……”南宫文杰一直一言不发，直到这时才喃喃自语。杀手世界的事情一直不足为外人道，向来只有只言片语传出，难辨真伪。如今南宫从谢三一口中可知此等真相，立时为孙家男孩的命运握了一把汗。他现在更要尽快找到男孩，说不定还要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契约。本来他和展昭是同盟关系，但维护亲人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展昭真的为了他的师妹而杀死自己也不足为奇。所谓先发制人，他最好自然是尽快离开。反正没了展昭，他依旧能够追查楚剑扬的去处。
不到两个时辰以前，南宫文杰还为着展昭的大义凛然敬佩万分，但一旦到了关系自己生死利害的时刻，自保法则和惯性思维自然而然地占了上风。双眼滴溜溜地一转，见到展昭神色纠结痛苦，正自深思发愣，而谢三一正挟持着凌七七，杨嘉心不会武功，正是离开的好时机。当下深深吸气，提气一跃而起，身形旋即向外急掠，只是刚到门口便眼前一花，寒光闪烁间一把宝剑封住去路。他只好无奈回身，在门前止住身形，低头一看，展昭长剑的剑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谢三一看到展昭动手，嘴角微微一扬。
对展昭来说，他可以为师妹而死而毫不后悔，但他无法为此伤害另一个人的性命。那日平素问引起的纠结再次出现，情义的取舍摆在眼前，当日师妹的消息虚无缥缈，他尚可以狠心拒绝平素问，但如今她就近在眼前，他怎能够推却？师妹是孟家唯一的血脉，也是师父最后的心愿……如果他再放弃师妹他有何颜面自处，有何颜面面对师父？
可是，现在的他不是单纯一个“展昭”了，他还是包大人的得力助手，朝野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他的行径有何不妥，不单是他，连带包大人也是被攻击弹劾的对象。如果他真的为了师妹杀了南宫文杰，他十年的努力也会毁于一旦。展昭抚心自问，自己进入朝堂以后力抵朝野压力，处处以包大人和法理为先，今日真的要为私事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理想吗？不管是他亲自杀了南宫，还是任由谢三一下手，他的双手和宝剑都染上鲜血。这是自己乐见的结果吗?
剑尖还指着南宫文杰的要害，展昭只能歉然低声道：“南宫前辈，这事……这是一定有其他办法的，请你先留下，容我们从长计议好吗？”这样的问题，展昭自己都觉得很傻，果然南宫文杰哈哈大笑起来。
“留下来的话可有不用死的结果？展大人也太会说笑了。”这边话未落音，便听到身后长剑刺来的风声，他连忙往旁边躲避，同时开始与谢三一相斗起来。
一场混战展开，谢三一和凌七七夹攻南宫文杰；谢三一不让她抢先杀人，于是多次在凌七七要得手之际回剑阻挡；南宫意识到凌七七的重要性，所以屡屡专攻她的要害，逼令谢三一放弃进攻相救徒弟；而展昭则帮那边也不是，在这样的乱战中给三个高手劝架比先前那次更加凶险。
“展昭！你到底要不要帮你师妹？”谢三一终于找到机会点了凌七七的穴道，把她一把推离战圈，专心和南宫对打，但展昭的总在关键时刻打断他的进攻令他脾气暴躁起来。
“南宫前辈，谢三一，这事一定有别的解决方法的，先停手再说好吗？”
“笨阿你！世上焉有两全其美之法？这些事，连官府都管不到！”谢三一再喝一声，但这下他明显感到中气不足，有点提不上气的感觉，同时头顶发晕，手足无力，一剑刺出，居然无力下坠。他心中一惊，自己的身体何时变得这么差的？
南宫文杰见谢三一“咚”地晕倒，心中一喜，刷刷两剑逼退了展昭，大喊一声“告辞了”，便向外飞出，只是上跃了三尺，便也“砰”的一声直直摔在地上，不省人事。展昭转身一看，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和杨嘉心还是清醒的。杨嘉心面上蒙了一块厚厚的布，正蹲在地上调整谢三一的睡姿，同时用找来绳子将他紧紧绑住，转眼之间已开始处理南宫文杰。一场激烈异常的打斗，就突然因此嘎然而止.
“这是你的麻醉药？”展昭自然知道答案，这时也是循例问问。他更想知道的是，何以他还没有晕倒？
杨嘉心点点头说道：“是这几天用剩的吸入性麻醉药，我发现还挺好用的，以后可以多做一点呢。”见展昭满脸疑惑的样子，又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道“我配药时特意找些你已经完全耐受的药物作配方，以防将来这药不小心用在你身上，怎样，我有远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