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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踪的盒子 “武先生, ...

  •   “小李,王大嫂采购的年货送来了,她让你多找几个人去帮忙搬运清点!”

      “吴大嫂,今天都年二十八了,怎么府衙还有那么多处没打扫好?您快催促一下手下的丫鬟吧,她们就只听您的指挥~~”

      “小俊文,那些红纸等会儿得给公孙先生写挥春,你别捣乱!!!”

      “小杨!你的花花又来厨房偷鱼玩,活活的一条鱼都被它玩死了,你看好它行不行?”“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领走她。”“喵呜!!!!”

      “柳班头,李捕头,今年除夕和新春期间的值班表编好了吗?”在一片准备岁尾迎春的喧闹吵耳声中,响起一把清朗有礼的男声,柳班头和李捕头不觉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稍整仪容,才恭敬地回答:“属下见过展大人!值班人员都排好了,今年为加强控制人流,在市集各个守卫处都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另有四人一队的捕快轮流巡逻南北大街,另外属下根据小杨的提议,在这几处设置救护站,届时会有大夫和捕快驻守,若有百姓在拥挤夜市中不适,相信都能很快得到护理。”

      边听两人的汇报,边看完编排好的更表,展昭点头微笑:“这个年关的工作量一如以往繁重,还得偏劳诸位一同维持京城的治安了。”

      柳班头和李捕头李捕头抱拳大声回答:“这是属下应分的!”正想取回值更表,却被展昭伸手拦住。李捕头一愣,问道:“展大人,编排可是有什么问题?”

      展昭答道:“没问题,只是怎么这更表上没有展某的编排?”

      一滴冷汗自李捕头额上滑落。“这个......属下以为,展大人这一年已经够辛苦了,开封府有一众兄弟轮流当值,定可保京城治安,而展、展大人应该趁年关休息休息,便没有把大人放在轮值表上。”

      “李捕头过虑了,年关是一年中治安挑战最大的时刻,展某怎可放松?”展昭把值更表还给李柳两人,心中微微奇怪:他们的话好像还比以前多?但也依旧微笑道:“展某说过会与诸位兄弟共同进退,把展某排在轮值时间上吧,反正展某也可自行巡街的。”

      “展大人!您就休息一下吧!您天天不是巡街就是进宫守卫出差奔波,再不然就得应付刺客,通宵守护包大人,连受伤都没时间好好休养,咱一众兄弟都心痛得很!咱兄弟们今年都自愿加班维持秩序,只愿展大人可以放心地休息几天。”柳班头和李捕头一人一句数说,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刷的一下单膝跪地,口中大喊:“请展大人成全属下众人的心意!”

      “李捕快!柳班头!不过是岁尾新年的轮值,你们又何故如此?”展昭连忙伸手扶起两人,声音不觉提高了一点点。

      “敢问展大人一句,属下是否只是挂名捕头?”

      “如果李捕头并无实权,编排轮值表又怎会由你负责?”

      “既然是属下的工作,轮值安排也无不当之处,展大人为何要修改属下的决定?”说到这里,李捕头早已汗流满脸,心想想让展大人放个假为什么都这么困难?但现在才咬舌自尽也太没出息,既然话已出口,总不能没头没尾,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依属下的看法,展大人今年多次身受重伤,理应休假好好调理身体,目前人手安排已够,所以大人才不在当值安排之中。”

      “当然了,展大人的官拜四品,一句话下来,属下必须听命,要是大人非要出去巡街,属下也不能阻拦。”柳班头也补充说道。

      展昭又好气又好笑,光听两人的委屈声线语气,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展昭他拿官阶压榨他们。“展某是习武之人,这些伤势的确不严重,亦早已康复,真的不用休息。”说话之间,透出丝丝无奈,敢情在他们眼中展昭突然就成了个娇弱公子,想到这点,突然灵光一闪- 定是杨嘉心的主意。

      李柳两人那里知道展昭心中想法,见他语气放缓,心中希望更盛,又坚持说道:“请展大人也跟从属下的安排吧,展大人是我们的模范,要是大家都效仿大人,纷纷自行增加当值时间,那巡逻队伍岂不是凌乱不堪?

      展昭听到他们口口声声要以规矩办事,实际上是情真意切地关怀自己,心里暖暖的甚是感动,于是朗声说道:“既然如此,展某再行坚持,反倒矫情了。这样吧,展某这年便只轮值一天,其余的时间就交给诸位兄弟。请李捕头安排吧!”

      柳班头听到展昭终于退让,眼睛都发光了。“谢谢展大人成全!”而李捕头找了个最空闲的时间段,乐呵呵地把展昭的名字填上。等展昭走后,他们才感叹:拿规矩来跟展大人谈判,杨嘉心这法子好用阿!
      *

      杨嘉心陪花花玩了一阵,把这猫“伺候”高兴了,便留她在证物门外晒太阳舔毛,打开证物房让空气流通一下,开始和驻守在此的衙役一同打扫。

      证物房占地颇大,东西从最里面的开始放,积存了历年来开封府的案子资料,相关的证物、供词、卷宗,无一遗落。三个人快手快脚地清洁,没多久便移师到最内层的木架。这里的资料都是以一个个木盒装载,外面写着案子的日子和类型,同一类型的案子再根据时序摆放,整理得甚为仔细。

      杨嘉心续格擦拭,却突然在倒数第二层停了下来。相对于其他木架的填满了盒子,这一层的其中一个盒子被拿走了,空了一块出来,借着阳光观看,可以看到空格铺上一层薄薄的尘。是谁最近移动盒子了吗?本想安慰自己不过是小事一宗,不必介怀,但看看附近盒子的标签,这个区域放得是凶杀案的资料。回忆一下,想到自己虽常常进来,却从未走到这么里层的地方翻看;大人和先生忙于公务,不曾召唤陈旧案子查阅;展昭不是应对日常工作便是和自己查阅近年的失踪儿童,也没这时间。

      抬头询问两个长期在这值班衙役,却被告知没有其他人如入过证物房。开封府的人都是谨守岗位行事谨慎之人,出于万事小心,两个衙役马上翻查一下记录簿,看看那是什么档案。一翻之下,三人也心里一惊:对照着该证物箱子的一项,被人用墨涂去了,墨迹颇新,也是近期之作。

      是谁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原因取去了卷宗和证物,还不想让人发现是哪个案子?

      府衙里掉失档案,怎么说也要查探一番。展昭找来在证物房当值过的衙役,逐一询问调查。综合他们的证供,最可能出事的时间是八月刺客来袭的时间,那几天府里忙乱得人仰马翻,全体衙役都被动员起来,是证物房看守最弱之际,可能是有人趁机潜入证物房拿走盒子。由于事发已有数月,众人都想不起当时可有可疑人士出入开封府。展昭和杨嘉心商量一下,也许可以走访当时在开封府供职的人员,若有人记得那是什么案子,倒能知道为什么有人需要悄悄取去。

      本来谋杀案甚为触目,府衙里老一辈的衙役应该会有印象,但展昭把他们找来询问,他们却或茫然一片,或巴巴结结,都说不出所以然。展昭对此甚为奇怪:“平日展某也时常听他们说起以前的案子,因为每人对自己经手的案件一定格外深刻,从惊动全城的大案到毫不起眼的小案都有人提及,何故他们唯独不记得有这样一件案子?”

      既然不能从衙门的前辈的口中获取什么,那只好舍近取远,寻来当时的开封府尹和主簿询问了。但据包大人所说,十年前的开封府尹是徐焕之,已不幸在告老还乡的路上病死,至于素来行事谨慎、记忆力高强的武先生现在人在何处?公孙先生倒是有个说法。“上月学生在瓦市看到武先生,他……嗯,现在以说书为乐。”

      宋朝的瓦市非常繁荣,而年近岁晚,更是人潮涌涌,川流不息。杨嘉心来了开封之后,只是匆匆逛过几次,每次都被那鼎沸人声吓回开封府。这刻,她与展昭在人海中缓缓移动,好不容易才来到武先生所在的茶馆。今天他说书的内容,恰好便是“御猫三探寒水寨,救得婴儿擒贼王”。百姓也不管内容有多少真伪,反正听到展昭何等英明神武,大人明察秋毫和先生运筹帷幄,便高高兴兴地打赏了。

      杨嘉心也听得饶有趣味,只是有一点稍微不满。“他把你说成如水能游出水能跳无所不能的大英雄,那也无可厚非,但你那次也被石锤击中,断了几条肋骨,还发展了气胸,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啊!他怎么就没说呢?”

      “那你可要为他的段子补充一下,顺便让人知道杨嘉心大夫的医术高超?”展昭好笑地逗她。

      “不会了,病人私隐不能透露嘛。”杨嘉心眨眨眼,一幅我不会出卖你的表情。

      展昭笑着摇摇头,上前与武先生行礼,道明来意。他把证物登记册翻开,摆到武先生面前,客气道:“武先生,这册子的内容是你填上的,你可有印象,被抹去的一项案件写的是什么?”

      武先生只低头随意看了一眼,便肯定回道:“没印象,不知道。”

      展昭和杨嘉心对望一眼,被武先生的干脆直接杀了个措手不及。杨嘉心不知道展昭怎么想,但她自己是预期武先生好歹先回想一下才给答案。

      “武先生,请你仔细想想,这案子应该是发生在十四年前的五月中……”展昭还想再提示几句,已被武先生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展大人问的案子远在十多年前,在下对此已经毫无印象,请恕在下未能相助。”说罢便匆匆喝完杯子的清茶,快步离去。

      但没走两步,武先生眼前蓝影闪动,展昭已抢在他身前三步站定。“武先生,这案子本该尘埃落定,但如今整个卷宗无故消失,岂不可疑?展某只想调查清楚,请先生尽量回忆。”

      武先生垂眼抿嘴,好一会才回道:“展大人,不过是一件证物,何必如此紧张?就如你适才所说,这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也闹不出什么事情,大人也不必担心。”

      “闹不闹得出事情不是你说了算。”就冲武先生的态度,这事情另有内情,展昭更不能轻易让他走了。但武先生坚持不记得案子的内容,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武先生离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嘉心也不必参照她在现代看电视学来的剧情,这人明显有问题。

      “自然是跟着他。”展昭拉着杨嘉心快步追上武先生的强作镇静的身影。
      *

      “别怕,展某在扶着你的。”展昭又一次保证道,他的确扶着自己的肩膀,但这里离地面三四米高,而杨嘉心是个去冒险世界只敢坐旋转木马的人,所以此刻依旧不安地抱住大树树干,一边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一边估计还有多久才能下树。

      本来杨嘉心他们是坐在武先生房子附近的面摊监视,顺便打探武先生的近况,但入夜后,屋子外的面摊客人减少,他们再逗留就得被武先生发现了,展昭便带她藏身大树,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坐了这么久,你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吗?”正在杨嘉心绝望时,武先生的房子突然有了动静。武先生提着一个篮子快步离开,天色已相当昏暗,杨嘉心只能勉强辨认是一些香烛。

      “武先生这么晚去拜祭什么人?”展昭在她身边喃喃自语,然后托着她的手肘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一路使着上乘轻功,踏雪无痕地跟踪武先生。

      两人一路跟踪到十里坡以外的一处墓穴,两人站在一棵树后监视等候。这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四周一片荒凉幽静,雪花不断落在身上,杨嘉心不禁又怕又冷,想告诉展昭又怕被武先生发现,只能独自轻轻抖颤起来。但没抖多久,却被展昭拉住手掌,暖流自掌心缓缓注入,直透心间。

      又是半个时辰,武先生终于收拾收拾,起身回家。得展昭和杨嘉心见他走远了,便小跑过去查看他拜祭的坟头。墓碑上只简单地刻了五个字:枉死人之墓。

      嗯……展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就再不说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失踪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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