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现代活在开封》蓝盒子的流浪猫

28、展昭受伤时 公平？这哪

　　又是一天的清晨，百姓陆陆续续地在市集聚习，贩卖的贩卖，购买的购买，好不热闹。一辆上面装满石板的推车歪歪斜斜地自横街推出，转入大街。推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要把一车石板送往汴河工地，维修河道。可是他的推车不甚结实，送石头的时间也不恰当，所以当车子的一边轮子松脱，石板不免灾难性地砸上人群。街坊匆忙走避，只有一个提着沉重篮子的姑娘被眼前情景吓坏，居然不懂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蓝影掠过，右手把最接近姑娘的石头一顶一拨，同时左手一拉，把女孩拉了出来，没让她被其余的石头砸上。危机过去，大家纷纷向这个蓝影的主人-展昭道谢。展昭一如既往地稳重回礼，同时也提醒小伙子另挑时间送石头。“展某还有事，告辞。”说着便在众人目送下快步离开。

　　远去的身影挺拔如松，谁也没想到刚刚拨开石板时，展昭因为站立位置所限，发力时拉到肩膀的旧伤。展昭自己活动肩膀几下，只是有点点疼痛，自觉休息几天就好,于是也不以为意。他回府向大人禀告出差结果，换上官服巡街一趟，回来后又带着捕快操练，大家丝毫看不出异状。只是是夜，敲门声响起，展昭有点意外是杨嘉心。她径自进了屋子，放下手上提盒，把里面的敷料药物一一拿出来。“我知道你肩膀受伤了，自己脱下上衣吧。”

　　这是杨嘉心来到开封府不久发生的事，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展昭不止在执行公务时才会受伤和弄伤旧患。自那次起，公孙先生每次为展昭疗伤，她都会从旁协助，并把伤势情况、康复进度仔细记录。而如果展昭受伤不提而先生看漏了眼，杨嘉心还是唯一及时发觉的人。展昭开始时非常不习惯杨嘉心为他治疗，知道她在她的世界里时常面对男病人是一件事情，他变成了那个病人又是另一件事情。但过了几次，他也慢慢习惯了，如果杨嘉心光风霁月而自己以男女之别处处介怀，反而太不光明磊落了。

　　展昭很诧异杨嘉心总是发现他身体带了伤这个技能，而杨嘉心告诉他，只要他受伤了，眼神和笑容会有轻微的变化，伤了的一边身体也会僵硬了一点，留心他一下就能回发现。是这样吗？展昭自问。他一直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他之所以不提自己受伤，还是因为自认这些伤并不严重，自己也能解决，如果有一点小伤口都得找公孙先生，那先生得多忙啊，更别说他会多担心自己。但杨嘉心并不如此以为。

　　“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比如说着伤口，”她指着展昭锁骨以下的一个刀伤解释道。“在深一点点就可能砍到锁骨下动脉，那是一条大血管，伤到了会流血流死你，更别提附近还有神经丛、重要器官，如果伤口恶化，全都会受影响。你自己处理伤口而不让先生看，真的很危险的。”

　　但展昭也提醒她，他的内功大大减轻了他身上的伤势，很多看似凶险的伤其实并非那么严重。“你看这里，”他的左上臂有三道类似爪痕的疤痕。“展某那次被外号叫‘千面毒神’的疑犯所伤，他的武器沾上了见血封喉的奇毒，听起来很可怖是吧，但其实展某可以以内力把毒素自伤口逼出，于习武之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伤。但已经吓倒先生和大人了，他们一个连夜翻阅医书寻找清除余毒的解药，一个整夜守着展某，先生还急得熬出了一撮白发。与其让他们盲目担心，不如展某真的处理不到自己的伤在找他们。”

　　“再说了，展某的父亲师父也是江湖中人，他们受伤也是等闲事，也是如此处理伤口的，他们也不这么过来的吗？”展昭在另一次疗伤期间补充他的论据。

　　哦！那你的先祖还是住在洞穴里，天天茹毛饮血呢，他们都是这样过来，你怎么就穿这衣裳吃着米饭？生活就是要进步，要越过越好的不是吗？杨嘉心扬扬手中的蓝色长袍，敏捷地反驳了，才赌气地一把扔到展昭怀中。

　　那你也替展某包扎妥当了，何故还非要展某卧床休息？展某哪里是如此矫情的人？想到自己明明能行能跳，就伤处有点不适，都要视乎情况卧床两天到五天不等，展昭就十分急躁：他还有大堆公务要处理啊！他对杨嘉心的精心照顾很不习惯，还有一点小尴尬。

　　可是你一动就又要触动伤势啊，那你疗伤还有什么意思！？杨嘉心是那个直接暴躁的人。几经谈判调和，两人得出共识：他受伤了找杨嘉心治疗，不再私下处理，在伤势康复前每天依旧出勤，但会在戌时以前回来让她看护一下伤势，休息至第二天辰时以后才外出。哦！还有那些物理治疗的器材和冷敷热敷等等的手法，要是展昭不跟着进度接受的话，杨嘉心还是要告诉先生和大人，让他们“劝”展昭好好调理身体。“反正担心他们会担心的是你，你自己看着办。”

　　“现在把身体照顾好，老了就不容易旧患复发，这才有力气抓坏人啊！”杨嘉心在某次为展昭热敷后腰时温言相劝。在杨嘉心软硬兼施的坚持下，展昭身体的真实情况确实健康多了。

　　刚才说到，展昭受伤期间的戌时到辰时都得休息着，受轻伤已是如此，重伤更不必说了。但展昭不习惯睡这么多，光躺着也没意思。有时候他会看书打发时间，但更多时候，他得听杨嘉心说话。

　　展昭啊，你这次伤的地方叫做“肩旋转肌群”，让我来说说它的结构吧。（她画了几幅图，包含了肩膀的所有肌肉血管神经骨头，详尽地给展昭进行科普。）

　　展昭啊，你怎么会让自己脱臼了呢？对了，你想听听骨臼复位的各种方法吗？（真相是不想听也要听！）

　　展昭啊，我今天终于成功制作出一张液相色谱了，其中的运作原理有趣极了，你一定要听听~（同上）

　　展昭啊，你下次大量失血后，要多喝点水来补充□□，不要就这么死撑着。喝水呢，也不是随意的喝清水茶水，最好和加了盐和糖的水，这样吸收最好。至于盐糖水的比例是......（同上，另加一副显示肠道细胞吸收糖盐水的原理的示意图）

　　展昭对于床边多了个话唠也不怎介意，反正长夜漫漫，话唠说的话其实又挺有趣的，听听也无妨。听到他不明白的地方，他也挺乐意发问，最好能把话唠问得哑口无言就好玩了。但展昭一直没能把杨嘉心问到，反而引起她的兴致玩起另一项游戏。

　　展昭啊，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是时候考考你记住什么了。答错问题就在床上多躺一天，公平吧？

　　公平？这哪里有公平？展昭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还要被你抽问，答错了还要被罚？！不行，展某怎能如此被动？

　　杨嘉心啊，今天展某追捕的是两个制造□□的嫌疑人。他们乔装打扮，住进了旅馆......于是，在又一次展昭受伤后，他赶在杨嘉心说话前，第一次聊起了他的出差过程。杨嘉心很奇怪展昭怎么就主动提起了他追捕犯人的事？果然......

　　现在问题来了，镇上有三间客栈，找错了客栈他们就会闻风而逃，所以展某只有一次搜查的机会，那展某该找哪一间呢？恰好这天公孙先生也在，他看着兴致勃勃的展昭，又看了看正在苦苦思索的杨嘉心，很是惋惜：和展护卫如此谈论案情才有趣，早知道这样可以让展护卫多休息一阵子，公孙策有一肚子书可以说呢！

　　杨嘉心啊，这次是一个挺普通的案子，说的是养猪农户被杀，同时他家中的所有猪只被偷，现在有嫌疑犯四个：村长、堂兄、邻居和岳父，你认为谁是凶手？有时一次旧患复发，展昭又抢到话头。

　　杨嘉心啊，前几天展某不是提过几宗连环杀人案的吗？最近湖南一个知县通报，县里出现几两宗小偷被砍去双手的案子，现在他们扣押了当年涉事，现在刚出狱的捕快，证据如下……展昭很有耐性地把案情叙述一遍，这个案子他觉得挺有意思，真想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很值得他详细研究一下。所以……

　　展某说了这么多，你看出了其中的疑点了吗？

　　“啥？”看着完全傻了眼的杨嘉心，展昭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