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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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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1941年,一月的柏林天气更冷了,时常笼罩在阴雨之下,我是及其不喜欢潮湿的再加上寒冷,这样的天气令人生厌,只想逃离。华沙?不知又是怎样…
战争趋于平静,真的快要结束还是假象,我不得而知。德国对于英国的空袭连连失利,似乎让德国士气大损,但英国也为采取反攻实在匪夷所思,英国曾经欧洲的霸主现在又置自己于何地呢?
“嘿,海玲!”是沃尔特“很久没见你值班了。”他伤势好的很快,看起来精神百倍,殊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艾达对其的特殊“关照”起了化学作用。
“我想你不需要我,瞧,你恢复得那么好,多亏了艾达!”
“喔,瞧你说的,你不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他的手随意的抓理着头发,褐色的寸头有什么好理的,他也会不好意思?!对于他那些奉承的话我懒得去计较,“喔,你还记得上次碰面的我那个魔鬼上司哈尔曼吗!他被调回华沙了,嘿好久没见他还真有些想他,那伙计训练起来不要命…”
是他,好像很久没人跟我提过他了……听到他的名字,脑海就浮现出他失落的背影,华沙,不知道他最近还好吗……
哐当-——是托盘跌落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药片散落‘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我自己都被惊到了,不过就只是听到他的名字而已呀。
“嘿?嘿嘿!姑娘,你在想什么?”沃尔特的手指在我眼前晃动,我才意识到我保持听诊的姿势很久了但是还是没有计策出他的心跳,我的心跳却在加快。
“喔上帝呀,你的脸好红,生病了吗?医生也会生病?”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我只想快速打散脑海中关于他的一切!
“我觉得还是艾达比较适合为你复诊。”
“我也没是什么呀,你就嫌我烦?嘿我说…”
我总是以为自己会渐渐忘记,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忘记他的背影,但终究抵不住内心的渴望不是?
“海玲——”艾达用极小声音叫唤我,把我的尾音拖得老长,让人感觉别扭极了,“嘿,听说你讨厌沃尔特,你嫌他烦,喔不过说实话我也挺烦他的...”艾达脸上浮起红晕,这姑娘的心思又有谁看不出来呢,“你知道吗,他邀请我一起去医院的放映室看电影!喔,这可真算是我看过的最有趣的电影了!”说着她悄悄地在笔记上画上一颗爱心,恋爱中的姑娘。
怎么有些羡慕她?如果,如果哈尔曼还在柏林我们也有机会一起看一场电影吧...
“请第二排的第三位姑娘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是维卡教授的声音,噢god!我差点忘了这是在上课,第二排第三个?一、二、三、四,呼~还好我是第四个。不过,第三个是?是艾达!而这家伙居然还在傻笑,“哪位可爱的姑娘,嘿!”维卡教授又发话了。
我赶紧推推艾达,她居然还沉浸在的粉红世界里...
还没等艾达反应过来,维卡教授就已经走到了我们桌前,而艾达慌乱地遮掩着拿满页的爱心,但又哪里来得及啊。
维卡教授轻轻扣着桌子,说“姑娘着爱心是送给我的吗?你如此爱慕我竟然在我的课上画爱心给我!”他笑得满面桃花,从艾达手中抽出那笔记本,高高举起让全班都看见,教室里发出哄笑声“但是抱歉姑娘,我有妻子和孩子。况且,这爱心还不如完整的笔记对我来的有吸引力,记住了吗姑娘?如何让讨好我。哈哈~”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艾达涨红着脸,维卡教授一向如此他总是不会严厉的批评你,但他教育的方式就是让你下不了台,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教育方法,比单纯的训话更让人记忆犹新。
笑声一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可否认这是我上过最有趣的一节营养学课了。
‘哐当哐当’大力的踹门声让笑声戛然而止。
“是谁那么粗鲁?”维卡教授笑着问。
门外没有人应,不过很快门就被踹开了,最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黑亮的皮靴,那皮靴的主人不急着进来,他还得先擦干净那因踢门而染上了木屑的靴子。擦完靴子,他缓缓起身,拍拍黑色的军服理了理他藏在军帽下的金色发丝,是的黑色的军服染上灰尘总是那么显脏。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党卫军下士。
他站上讲台居高临下的用他那双灰绿色的鹰眼扫视着每一个人,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回视我冲我挑了挑眉,天呐,他和哈尔曼那么像!是我的错觉吗,我看着他帽檐上的骷髅头标志,我提醒自己这是党卫军,哈尔曼绝不会与党卫军为伍!
整个教室的人都闭住了呼吸。
“你们好同学们,”为首党卫军行了个礼,“抱歉,有些鲁莽,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看起来很开心,笑得很大声,连我敲了门也没有人听见?有什么开心的事可以与我分享呢?伙计们!”他从枪托中掏出枪来,用力的甩在讲桌上。
一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我看着维卡教授举着笔记本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是啊很明显党卫军来的目的,是他——他是这个教室里唯一的犹太人。
“哦,同学们,既然你们不愿与我分享,那我就直奔主题了。”说着他利索的挥了下手指,站在他身后的下士就走上前来从两边挟住了维卡教授,“请允许我带走你们的老师,噢从现在起他已经不是了,他是低劣的犹太人他必须受到惩罚!这样低劣的名族怎么能做你们的老师呢,他只会误导你们不是吗?!”
“带走!”厉声喝道。
就在下一秒他又一改刚刚严厉的口吻,温柔道“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他脱下帽子,微微鞠躬。我相信在场的女同学都会被他优雅有力地气质所迷惑,但我是清醒的!
“先生!请慢着。”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腾的一下从以上站起来,其他人都低着头我像是一个戳破白纸的笔尖。
他听见我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颠了颠手中的帽子捋了捋头发,将其扣上脑门说“喔,这位女士,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他直视着我,那灰绿的眼眸盯着我。
“抱歉先生,我有些疑问。”与党卫军对峙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却是和一位高级军官,并且哈尔曼绝不可能再次突然出现,救我。
“那么好女士你请讲。”看来他也并不是毫不讲理的人。
“你刚才说让我们继续上课,那么现在我们的老师被你们带走了,又由谁来给我们继续上课呢?”我清楚的看见他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他也许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羸弱的东方女人会与他对峙。
但他变得极快,眨眼间他又变得彬彬有礼“喔,是我疏忽了,抱歉小姐。那么我问一下同学们你们有谁还想继续听这卑劣的犹太人上课的呢?”
教室又变得安静,是的没有多少人敢跟党卫军过不去,班里的同学又大多是德意志人,他们本就对犹太人抱有偏见,此时更不会有人敢为之反抗。
艾达在桌下轻轻扯着我的衣角,示意我坐下,她抬头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担忧她对我摇摇头。
“好了,现在结果很明确,他必须被带走!那么这位女士如果还想继续听课的话,我大可以放宽政策让你与他同行,在我们的牢狱中上完这节课,你看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手枪。
那扣动扳机的声响令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海玲!坐下,这是我作为你的老师对你布置的最后任务!坐下!”维卡教授被挟持着努力扭过头来对我叫着,他涨的满脸通红呼吸愈发急促,他那担忧的眼神我深深的记得在后来这眼神还时常出现在梦里,是一个犹太人将死前的最后喘息,作为一个老师对于一个学生最后的保护。
听着维卡教授的话,那军官轻笑一声,锐利的眼神似要将我穿透,随即他又迅速的转过身去,冲着维卡教授的膝盖狠狠地就是一脚,维卡教授痛的瘫软下去但他看我的眼神依旧没有变,“该死的犹太人,我都说了你不配当老师!你该死的给我记住了!”说着他大跨步地走出教室,维卡教授也很快被带走了。
我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这是教室里才开始发出声音,小声的讨论,嘤嘤的抽泣,是哪个女生被吓哭了吗,还是因为她不舍失去了一位老师?
艾达的声音像蚊子叫一般,嗡嗡的在耳边作响,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我又想起那双眼睛,还有渐渐离我而去的背影。
难道我就只有如此弱小吗?没有哈尔曼我什么也做不到,我只能是一个废物吗?那么我现在所学习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怎样才能将我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去救那些我爱的、我尊敬的、无辜的人呢?我该怎么做,哈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