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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 ...

  •   “海玲!”艾达狠狠拍了我一下“你怎么了?上课一直心不在焉的,生病了吗?”
      “是吗,已经下课了吗?”
      “你看看教室都空了,你的心都飘到阿尔卑斯山去了吧!你在想谁?是男人吗?哈哈看你脸都红了!”艾达不停的追问,好吧我确实是在想男人,那个该死的中校!
      “小姐你知道的太多了,走吧!”
      “嘿嘿,果然被我猜中了是谁!那个男人?”艾达还是不甘心道。
      “给你小姐!”我将一颗糖塞进她7嘴里,好吧事实证明只有吃的才能堵住她那像机关枪一样的嘴。

      告别艾达,我决定去看看贝拉太太,自她的丈夫被抓走后她的店一直都没有开过,真叫人担心。

      虽说是在节日的欢庆中,但柏林的街道上依旧到处贴满了纳粹党以及希特勒的海报,还有满墙的招兵贴士,看这架势是要把所有德国男人都送上战场希特勒才甘心。
      正想着远远的望见贝拉太太的店门是开着的!我欣喜地加快脚步,看来贝拉太太总算打开了心结。
      “贝拉太太,你在吗”走进店里并没有人。
      “放手!该死的女人!”从里屋冒出男人的声音,我的心立马提到心口,党卫军!
      果然,里屋有两个党卫军,其中一个手中抱着贝莎,另一个被贝拉太太拖住了裤腿,他正像踢一堆垃圾一样踢着她,嘴里还不住冒出几句脏话。
      “先生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大声呵斥道。
      “嘿哪里冒出的东方女人,”他看了我一眼停止了脚上的动作,贝拉太太像一具死尸般眼窝深深凹陷,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但她的手还是死拽着党卫军的裤腿,嘴里不停地说着“把贝莎留给我,求求你们!”
      “少废话!有犹太血统的孩子也有被带走,该死的下等人!”
      “还有你东方女人,少管闲事!”他狠狠地盯着我。
      我该怎么办,以我的力量不可能斗得过党卫军,但是贝莎要是被带走,贝拉太太该怎么活下去,她失去了丈夫,还要失去唯一的孩子吗...
      “长官,元首万岁!”突然那两个党卫军行了军礼,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放下那个孩子!”
      这个声音?
      那个哈尔曼中校!

      ————————————哈尔曼————————————
      用指腹细细得摩挲着手中的发簪,淡淡的紫色能否带给他好运?前往华沙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以前一刻也不想呆在柏林,现在反而有些不舍,柏林没有变只是他的心装下课一个她。
      这发簪还有机会物归原主吗?
      哈尔曼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飘向窗外。
      一抹红色充满着活力跳入他的眼帘,黑亮的长发,艳红的大衣与柏林肃穆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却牢牢占据了他的全部。
      他放慢了车速,眼光紧紧跟着她。
      眼看她欢悦得进入了一家店铺,哈尔曼悄悄的将车泊在店门前。令他不解的是,这家店铺已经被砸烂了,尖锐的玻璃狰狞的暴露着,门也是歪的,他几乎想象不出它原来的面目,她进去干什么?
      隐隐的不安……
      大声的呵斥证实了他的不安。

      ————————————海玲——————————————

      党卫军见了哈尔曼立马就变了脸色“长官,那是元首的指示。犹太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那好,把女孩放下,由我处理!”哈尔曼用压倒性的语气噎的他们说不出话来“元首有指示要怎么处理犹太人吗?”
      “没有,没有,还请长官指示!”
      “现在就给我滚!记住别再给党卫军丢脸!少做这样缺心眼的事!”哈尔曼狠狠地教训那两个党卫军。
      那两人如丢了肉的秃鹫,招人厌恶的废物!
      “海玲小姐!”他叫了我的名字,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望向他,他已经抱起来贝莎,贝莎在他怀里变得安静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东西,死死的环着他的脖子。
      贝拉太太呢,她好似一个溺水而又被救起的样子跪坐在地上,泪痕干涸了爬在她的两颊,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捏紧的状态,指甲陷进肉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掐出血来...我已顾不到考虑那么多,上帝啊我只愿为这个女人祈祷!
      好不容易把她从地上拖起,她又像疯了一样满屋子的跑,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艾萨克的钥匙,钥匙...”
      终于她在一个破旧的皮箱中翻出了那把钥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眼放光。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哈尔曼面前祈求道“先生,先生求您留下我的女儿,把我们带去安全的地方好吗?求求你...呜...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还怎么能失去贝莎...”
      我拉起她,望向哈尔曼“可以吗?哈尔曼中校,放过这个女孩儿!”
      他低下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看向我的眼神变的坚定“来吧,快些!”

      很快他开着军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带我们来到了柏林市郊。
      贝拉夫人渐渐稳定了情绪,车子开到了她所说的目的地。那是一片农庄,大片的田野中间建着一栋老旧的小楼。
      行走在其间仿佛置身世外。
      她拿出那把绿锈斑斑的铜制钥匙插进去,往上一提,然后把门环一拧,门就开了,推开它,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重的叹息;同时,门楣上扑簌簌地往下掉落阵阵灰尘。
      是间空了很久的房子了。
      里面没有过多的家具,只在最醒目的地方挂了一张画像,一个美丽富余的姑娘倚靠在窗台,那显然是几年前的贝拉太太,而这作画的人...

      心结
      “这是我先生为我画的像,喔,他不是个画家,画画只是他的爱好,”贝拉太太徐徐开口“这房子是他能留给我的唯一安逸了,也只能是我和他的唯一回忆...”
      哈尔曼细细欣赏着那副画,道“女士,想必你先生一定极有绘画的天赋,而且他很爱你!”他的眼神变的柔软,我从未想到那个初见时的硬朗军官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他将贝莎小心翼翼得交给贝拉太太,但还是吵醒了贝莎。贝莎哭闹着不愿放开他,他像一位慈爱的父亲轻哄着自己的女儿。
      不一会儿,贝莎就停止了哭闹主动放开了他,离开前还在他脸颊印下一吻。我的心都要融化。

      安顿完贝拉太太已是傍晚,我们必须赶回柏林。告别时哈尔曼千万嘱咐她们母女不可回柏林,哪里一直都会很危险,看来纳粹的消灭“低劣民族”的计划已经在暗中铺开,原本单纯的限制、打压已不能满足希特勒的欲望与仇恨,他要消灭这个名族!

      回去的路程显得过于沉寂,我与他在反光镜中的对视都显的无比突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中到底还包含了多少我未知晓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救她们母女?”我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
      “我对犹太人并没有偏见,虽然我是军人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你能理解吗?”他微皱着眉在反光镜中盯着我。
      “当然。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通情理。”
      “海玲小姐,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吗?还是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介意,”他越发直接的盯着我“我已经说过抱歉了,我...我并不了解中国...所以...”
      “哈尔曼?你是叫哈尔曼吗?”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能理解一个欧洲人对于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古老国度的片面看法。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又很快恢复平静“是的,我是埃里希·阿尔弗雷德·哈特曼,来自第五十二战斗机联队,中校。很高兴正式认识你,张海玲小姐。”
      兴许是因为他的道歉,抑或是他第一次叫了全名我竟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无比欢悦,仿佛是把自己亲手系的结给打开了。
      "海玲?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他试探性的问着,是因为前几次的相处的气氛都太过紧张?因为我的逃跑?
      "当然,中校先生。喔……"
      "你何不叫为哈尔曼?你不是我的部下。"他眼中眯着轻笑,嘴角也微微上扬,第一次见到他笑,在反光镜里,我想我大概有脸红了不过好在这里很暗。
      "好的,哈尔曼先生。"
      "嘿,姑娘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哈尔曼。不是先生。"他在反光镜中仔细的盯着我,绿瞳在一道道路灯的光下发着光,他在期待什么?"嗯?"
      "哈尔曼。这样好吗?"清楚的看见他笑了。

      告别
      海玲摸摸头发,音乐会是弄丢的发簪会是他捡到的吗?当时分明就他们两个人在露台……
      哈尔曼摸摸前胸的口袋,发簪还给她吗?可这是他对于她唯一的寄托……

      车子缓缓的停在公寓门前,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漫长的一天。
      "那么,哈尔曼先……哈尔曼,我想我要走了。"
      "再见,晚安"他依旧在反光镜中看着海玲,海玲也看着他,她多想在这目光中找到那么一丝丝不舍。
      "再见。"她努力保持平静,心里却是不舍的,他那灰绿色的瞳孔,淡淡的笑。

      "砰——"他们就要天各一方。

      "海玲!"
      哈尔曼几步就来到她面前,很近比前几次都要近,他伸手欲扶上她的泛红的脸颊,
      悬在很近的地方,海玲甚至感觉的到他手上带来的温度,但终究他还是将手放下了。
      海玲有些失望。
      他呢喃着,不知怎么开口。海玲漆黑的瞳孔中映着他的脸,她的眼里有他,那心里呢?
      发簪躺在他手心,终究还是要开口"发簪,你的……早该还你的……只是只是我觉得这个发簪和我母亲的那支像极了,很漂亮风信子……"他眼中写着犹豫"你带它很合适……很美。"他将发簪别上海玲的头发"我本在想如果今天不还你,以后是否还有机会……明天,明天我就要离开柏林了。"
      "去哪里?"海玲想问的太多,去前线?西线的后方?还是北非?
      "波兰华沙。"
      终于松了口气,华沙她不了解但至少,至少那里是安全的在德军控制下的!海玲往后退了一步还未站稳,他的双手就牢牢禁锢住了她的肩。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这次去华沙是大战前的喘息,离开柏林他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活着回来为什么,为了一个人这样足够了。
      "我想……会的"
      "给我准确的答案!海玲你会等我吗?等我回来!"放在肩上的手更用力了,海玲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哈尔曼只知道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一次无故的放手。
      海玲抬头努力直视眼前的男人,此时他像一个男孩,他迫切得想得到一样东西,一个答案。试问自己又何尝不想拥有一个依靠,爱眼前这个人她多么想!但战争要将他拉走,穿上戎装,他就不被个人所拥有,他的背后是整个国家乃至整个民族的成败……
      长久的沉默,他想这也许就是答案。
      肩上的力量消失了,他颓然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那篇阴影笼罩着她。

      一滴水落在手背,温温的,噢,下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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