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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袭 ...

  •   长发的女子在窗前曼声唱着轻柔的摇篮曲,她的宝宝还未降生,安稳地在母腹中做着甜梦。虫儿睡了,星星困了,宝宝好梦正酣……
      门外有人轻轻说:“对不起,大嫂,打扰你。镜城有异变,长老们请你去。”
      歌声倏然而止,女子缓缓站起身,轻抚小腹。邻室的侍女早已闻声而来,为她披上轻软的披风:“云声夫人,您要留神不能着凉。”
      女子浅笑,绝世的容颜上染上红晕:“嗯,谢谢你!”轻抚微隆的小腹,“这个孩子很性急呢。真希望王快些回来。”
      门外之人接口道:“也许镜城的异变就是因为大哥拿到了蛇箭。”
      女子推门而出。方才说话的男子站在走廊一侧,这男子面目虽年轻却已须发皆白。廊里侍卫们见女子出来,一齐躬身道:“云声夫人!”
      女子向廊外的夜空遥望,夜色中如火般的弧光在远处忽明忽灭。她不禁动容,心中且忧且喜:“镜城……?”
      ……
      阿修罗半梦半醒间听到很近的地方有细细的交谈声,是夜叉王与安达罗的声音。
      “……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应该把过往详情也告诉他们。如果暗魔物是这么可怕的生物,为什么还要隐瞒呢?”
      “……”
      “现在让我来守夜吧。假若暗魔物出现,我们必须倚重您和阿修罗王的力量。”
      交谈的另一方回应道:“别起来——你们刚到,今夜先休息,明天再轮流守夜。”
      “……至少叫苏里耶起来……”似乎感应到对方的不信任感,又改口道,“让那利守夜吧,那利很谨慎。”
      阿修罗翻身坐起应声道:“我来!”
      夜的寒气被完全阻隔在远处,众人在火堆边席地安睡。惟一的毯子披在受伤的安达罗身上,玛那年幼,也蜷缩在毯子中。夜叉王见他惊醒,立刻到他身边:“吵醒你了。没有做噩梦吧?”
      “没有。”其实他做了奇怪的梦,梦里又一次出现“镜城”的名字。遂将梦境说了。安达罗惊诧莫名,夜叉王心里有数——这是阿修罗无意识中使用幻力透视的结果。
      阿修罗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守护人等待解答。黑色眼睛的夜叉王略一沉吟,说道:“你所看到的景象也许是摩侯罗伽族的情形。”
      阿修罗释然,向两人看了看,伸手将两人按回地铺:“你们睡吧,现在起有我守夜!”
      夜叉王舍不得让他熬夜:“阿修罗……”阿修罗纤长的手指坚决将他按回去,不让他起身:“真的,让我来!”语声忽又转为幽幽,“我想亲自守护夜叉……”
      夜叉王经不起这样的温言软语,只得侧身睡下。安达罗背过脸去暗自一笑,说:“阿修罗王,不要纵容苏里耶和那利,该叫醒他们不要心软哦。”
      这番嘱咐对阿修罗无效,后半夜是夜叉王起来叫醒苏里耶接班,又不由分说让阿修罗睡下。次日,没能自觉轮班守夜的龙族小将为此都自觉抬不起头来。苏里耶脸皮最厚,夜里守夜时他明明不觉入睡,全不知何时由何人弥补他的失职。此时犹睁眼说瞎话,摆出龙王的架子向一干龙族同伴说教。安达罗含笑恭听;那利蓟罗不敢吭声;迦蓝明知他必然失职,奈何她自己倦极昏睡也不曾参与守夜,心中不服却不便开口;惟年幼的玛那全无顾虑,一句一顶地与苏里耶争辩。苏里耶渐落下风,羞恼之下追着玛那要打。玛那尖叫一声逃向阿修罗。三人清晨的饭前运动于焉展开。
      旅行团的新任厨师哼了一声,又偷偷一瞄夜叉王,见团长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不知是不悦还是没睡醒,她的为难便不敢流露出来——昨日被魔兽追袭,炊具作料等都遗失了,早餐就只能随便烤肉充数,连汤也无法做。她有心回头寻找遗失的行李,却难以开口。她在腹中叹口气,只得将就着拢火烤肉。安达罗鉴貌知意,安慰她道:“迦蓝,原本出来修行吃苦头也难免,不要太在意了,”
      “……”迦蓝很委屈,这样简直是埋没了她。
      夜叉王和那利蓟罗倏来倏往,取了泉水和枯枝也来帮忙。不多时火堆上肉香四溢,玛那首先扑到支架前大声叫饿。苏里耶不放过他,还要上前捉他,玛那果断地一闪避开魔爪逃进夜叉王怀里。苏里耶哪敢上前,恨得挠腮顿足。玛那得意洋洋地探出小脸对他吐舌。
      玛那的靠山宛如活动的树木,任他挂在身上晃荡,既不拒绝也不主动接纳,迦蓝的白鸽见状,也扑扑翅落到夜叉王肩头。那树木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颗汗珠悄悄滑过。阿修罗忍耐不住,躲过一边哈哈大笑。
      迦蓝见了若有所思,突然呼喝道:“停!——吃饭!”白鸽听话地振翅飞回她肩上,玛那抱着夜叉王的脖子不放,一只小手抓过肉串大嚼。苏里耶看不过眼,硬着头皮上前拎起玛那,不顾他反抗,生生把他拖离夜叉王推给迦蓝哄着,又拉过阿修罗,不由分说将他按进夜叉王怀里。拍拍手,心满意足:“这才比较顺眼!”
      在场诸人心有戚戚焉!黑发黑眼的沉默男子与金眼尖耳的守护斗神形成无以伦比的华丽画面。这二人的容姿仿若就是天地间的生气之源,万物生灵略窥其姿,无不欢欣喜悦地泛出光华来。
      美貌的阿修罗王浑不知身为美丽画面主角。丰润的红唇开启,珍珠般的贝齿在肉串上轻轻一咬——半秒钟后改为飞速的张口大咬。他控制不住咀嚼的速度,一丝一毫的肉香都舍不得放过,实在——太好吃!难怪迦蓝昨晚口不择言地批评夜叉王做的烤肉不好,连当年拿伽的厨艺也不及她一半。阿修罗心中热流涌动,吃着美味凝视迦蓝,心想:温柔妈妈的感觉就是像她这样吧?……
      迦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假装翻动架上生肉,悄悄向苏里耶问道:“苏里耶?”
      “唔?”龙族的继承人好不容易再次尝到怀念的美味,舌头都愿意一起吞下肚去。
      “苏里耶,你看阿修罗王。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未来龙王转动眼珠两下一瞄,使坏道,“因为他是近视眼!”
      听到的人明知答案大谬,哼了一声作罢。
      那美丽画面的另一主角的表情没有变化,前些天他咽着苏里耶烧烤的杰作时也是以同样的表情和速度进餐……
      安达罗在受魔兽袭击时为救护同伴而折断了右腿,接骨之初不宜移动,众人只得留守原地,一面提防魔兽出没。至此,善见城走失圣兽之事难以隐瞒,夜叉王扼要向众人说了前因后果。龙族的子弟们面面相觑,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心思灵动如苏里耶、安达罗、迦蓝者听得阿修罗城的封印只有半年效力,不禁暗暗咋舌夜叉王的任性与从容。
      苏里耶有心发难又不敢造次,胡乱叫道:“老大,般罗若大人指名要你去,你不觉得可疑吗?”
      阿修罗神色一黯,那正是他同样担心的问题。两百年前他化身破坏神时杀了帝释天,般罗若为此视他和夜叉王为仇敌。此次点名要夜叉王前往,未知有否异心。
      不管旅途中会遇到什么艰难夜叉王都可以不挂心在意,收留苏里耶后不得已多担待一些,现在——则必须将众人的安全考虑在内。龙宫的管理者也当真放心,塞了好大一个包袱给他!
      他们一行所驻扎的营地位于连绵的山区内,四周无岩壁巨树可遮掩,又远离水源,其实并非栖身良处。只为安达罗不宜移动,众人聚在一起且闲聊休息。不多时阿修罗、苏里耶、玛那三人又叫嚷着闹成一团四下追逐。安达罗略有些发热,躺下休息不题。那利蓟罗学着夜叉王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侦听四方。迦蓝疲倦未去,又兼不敢在夜叉王面前放肆,只呆坐在一旁,除了照顾安达罗、留意不让玛那跑远外,惟搓着发辫无聊看天而已。她的黑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发髻,余者编成发辫,末梢用一颗琉璃珠系住。
      正无聊地仰望淡蓝的天空里浮云移动,突然高空里白鸽长鸣下扑!迦蓝大吃一惊,此情此景何其熟悉,昨日那魔兽来袭前白鸽同样如此烦躁惊慌!她正要出声示警,夜叉王的声音已发出:“它来了!”
      玛那一怔,他还未及明白。苏里耶探手拎起他的后领把他扔到安达罗身边。迦蓝和那利蓟罗各持兵器在手护住了安达罗。
      “胡胡……咕咕咕……”
      未见那兽先闻其声。它的存在仿佛带有无形的毒气,夜叉王等更是早一步察觉到了。山间的气息霎时被它污染,连阳光似乎也变得沉重。
      夜叉王与阿修罗相视一眼,夜摩刀与修罗刀同时出鞘,共鸣声清亮入云。那兽似感受到压力,按捺不住,化作黑影一道直扑向阿修罗。苏里耶忙挥龙牙刀欲拦截,阿修罗急呼:“小心!”已不及阻止,那兽狡猾无比,根本不是真要袭击阿修罗,见苏里耶移动身形有机可乘,身随刀转避其锋锐反折过身子向安达罗诸人扑去!那利蓟罗、伽蓝、玛那大惊失色,齐挥棍相迎。那兽左支右挡,电光火石间已过数招。迦蓝手中长棍拿捏不住,被那兽一震飞出,身子一侧只得就势滚到一边。安达罗不能移动,夜叉王、阿修罗、苏里耶等怕有误伤,刀气不敢发出,只呼喝一声也上前驱逐那兽。
      那兽畏强欺弱,见迦蓝落单,折身又改扑向迦蓝。蓦地眼前鞭影晃动,那兽颇有经验,即时扭身,借势向旁一窜。却是迦蓝情急之下袖中长鞭出手。
      那兽眼见不得讨便宜,“胡”地怒吼一声回身逃向树海。苏里耶、玛那好胜,哪容它脱逃,一齐前追。阿修罗轻喝一声:“焰!”金焰腾起也同时罩向那兽。那兽身在空中,见金焰射到,突然弓身低头,竟在空中一翻,反借金焰之势回扑!苏里耶深知玛那气力有余应变不足,见他慌了手脚,当即一脚将这孩子踢开。一分神间那兽直扑到眼前!獠牙狰狞带着腥风在眼前展开大特写。
      苏里耶心叫:“失算!”不及反应,眼前景物瞬息万变,阿修罗扑到他身前以身相护将他扑倒。那兽一时扑空。夜叉王恨它几乎伤到阿修罗,夜摩刀刀气喷出,叫一声:“天狼剑!”刀气化作迸射的白光斩空而出。那兽身如电闪起落转折眼看将要逃出,一丝白光如游蛇直刺,它躲避不及,哀嚎一声负伤而去。夜叉王担心阿修罗受伤,也不追它,急回身来看阿修罗。
      地上有三个人满身草屑地爬起来。其中两人惊魂未定就对恩人发起牢骚来。玛那扁着嘴,一脸不高兴,一拐一拐走来对苏里耶作势欲踢,口中忿忿道:“敢踢我,吃我一脚!”
      苏里耶正在气头上,探手拎起这小鬼向后一扔。也不管他在空中哇哇怪叫,又一伸手揪住阿修罗的衣襟,也恩将仇报恶狠狠道:“你干的什么好事?!如果你死掉我会有什么好处?!”
      “我……”
      “混蛋!!”这厢的怒火遇到反抗更加高涨,“你伤一个指头,你家阴沉的老头就会要我一条胳膊!我很合算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害我做什么?!”
      “我……”金色的眼中有水雾漫出。
      龙族的继承人脑中轰然一声,冷静全失,连一旁“阴沉的老头”的森寒眼色也看不到,他的脸扭曲如同方才的魔兽,咧开森森白牙骂道:“你该不会又在玩‘自我厌恶’的把戏吧?不许哭!敢哭?敢哭就——”一时找不出词来。不知何时踱回来看白戏的玛那幸灾乐祸帮腔道:“敢哭就罚他不许吃午饭!”话音刚落身子一轻,又身在半空——这回却是夜叉王亲手将他送到安达罗一方。
      开骂的这位并未采纳玛那的提议,结巴了半天略过这一节,凶狠又道:“你是不是以为受点伤或者干脆死掉就可以‘赎罪’?!奇怪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意!关你什么事?谁不知道二百年前是破坏神附在你身上,你没事出头担什么责任?!”
      “……对不起……我就是……”
      苏里耶气焰顿矮,无法就此问题再与阿修罗争辩,又换个角度骂道:“不要说!不许哭!你有这么好的身手扑过来帮我挡着,你的修罗刀呢?火焰呢?你的修罗刀是白看的吗?有闲空挡到我前面,不会给魔物一刀吗?你说!理由呢?!”
      “……”阿修罗答不出,当真自觉理亏。苏里耶的话字字句句命中他的心思。那一刻他见苏里耶危急,慌急之下扑去维护,心中未尝没有希望受伤为拿伽补偿的意思。被苏里耶不客气说破,只觉羞愧无极,“……对不起……”
      苏里耶一翻白眼:“你应该说‘下次再不敢了’。”
      “下次再不敢了……”
      苏里耶获胜!精神略松才发觉身被恶寒笼罩,嘿嘿干笑两声,松开阿修罗的衣襟,逞强扭脸向旁边某个黑发观众道:“嘿嘿!老大,你放心,阿修罗没受伤。嘿……”一缩头,鼠窜而逃。阿修罗仰起脸:
      “夜叉……对不起……”
      黑发的男子一片一片为他除去身上发间的草叶:“再不要这样做了。”
      “嗯……”
      “爱惜你自己——为了我。”
      阿修罗动容:“是的。”
      这一日余下的时光倒也安然。第二日无事,苏里耶暗中联合龙族子弟,突然向直属上司突袭发招。迦蓝和那利蓟罗本不敢认真出手,却见夜叉王在他们四人围攻下闪避自如,轻松悠然,连拿起夜摩刀的意思也没有,渐渐放开手脚。这一堂实战课好不畅快淋漓。阿修罗陪安达罗看得津津有味。苏里耶最强悍,其次是那利蓟罗,迦蓝身法灵动却劲力不足,玛那年幼天真,空有异乎寻常的力气却不懂发挥。夜叉王看在眼里,也有心调教他们。
      实战课练至午间。阿修罗摸摸肚子向师生们喊道:“停一停,我饿了!”那教师听见,收势停身,对迦蓝和玛那最客气,只倾身一让卸掉他们的劲力让他们退到一边;对那利蓟罗也只借势送他跳出圈外;余下未尽的劲力全奉送给苏里耶,将这龙族的继承人抛飞跌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青涩龙王在空中怪叫不绝,连翻几个跟斗落在树梢,俯身向下看一看,委屈地一声叹息。树下迦蓝叉腰支使道:“下来!不帮忙没有饭吃!去狩猎!”
      连夜叉王都被她差去劈柴,龙王没奈何下树,伸伸懒腰伙同那利蓟罗前去打猎。回来之时见安达罗支起身与夜叉王交谈,又挑刺道:“迦蓝,安达罗很闲。”迦蓝不予争辩,对安达罗说:“鼓掌。”安达罗微微一笑,鼓掌拍手以示助兴。苏里耶枉作小人,大为无趣。
      又七、八日过去,安达罗腿骨渐渐接合,众人方做了担架将他移到一处山洞避风。其间魔兽数度来窥,摄于众人防卫甚严,不敢进逼,只一现身便暂且逃逸。它的半身尚被阿修罗的幻力火焰封住,无法远去,但谋伺机一搏。
      阿修罗在梦中几次见到“镜城”与名为“云声”的长发女子。而那未老白头的男子名为“阿迭多”,似是云声的小叔。他将梦境向众人描绘,众人均觉这梦境正是被封印的摩侯罗伽族的情形。
      摩侯罗伽族似乎也面临烦恼。他们的王甚至不顾身怀六甲的妻子云声,而前往“镜城”取“蛇箭”。镜城上空红光闪烁,城内不知名的哭喊声没有人听见……
      这一日白天里微降小雨,到了晚间风里含了水气倍添寒冷。众人移到山洞深处燃起火堆驱寒。苏里耶静极思动,仗着洞内宽敞,又向夜叉王发招偷袭。那利蓟罗与玛那求之不得,忙加入混战一气。迦蓝这几日寻了陶土正在烧制锅碗,只好守在火堆边场外观战。
      阿修罗忙于捏陶土做碗,火光下满手泥泞,忙得满头大汗。迦蓝凑过来一看他手中的半成品,皱眉不容情道:“不行,重做!”学徒面带愧色,听话地再次返工。他已经尽力在学习,奈何这门手艺不失败几次是不能出师的,他还处于举动皆错的失败阶段。
      他专心致志于手中陶土,陶土渐又成型,土中细小的石英在火光下泠泠闪耀。他的精神忽一阵恍惚……灰色的雾在哭泣……
      “……我的爱子……”那雾声声悲泣。不,那不是雾,是人!年深日久,人影面貌都模糊了。模糊的人形哭泣着,它的呐喊声直接发自它的精神,人的耳朵接收不到这样的信息。雾般的迷惘、悲伤、期待……绝望地散布在镜城……
      阿修罗一惊而醒,睁大眼睛盯着手上的陶土发怔。方才一瞬他竟陷入幻觉,忆起那朽烂冷粘的气氛,他不寒而栗。有两双眼睛先后察觉他的异样,向他关切看来。阿修罗先向战圈中夜叉王微笑摇头示意不要紧,再转头向安达罗。安达罗问:“阿修罗王,你刚才用了幻力吗?”
      “没有。”略一顿,觉得答案不对,改口道,“我没有有意使用幻力。”
      “……”安达罗觉得不妥,沉吟不语。迦蓝听到他们交谈,倾身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是我刚才看到幻影。我看到‘镜城’里有人在哭……”
      迦蓝毫无机心地一语点破:“这样不好,阿修罗。如果你不凭意志就会进入幻觉,迟早精神会出问题……”见阿修罗脸色发白,她自觉失言,掩口收声。安达罗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战圈中的夜叉王再次感应到阿修罗精神上的波动,再不顾龙族小将们意犹未尽,震开他们抢出战圈奔向阿修罗。来不及了,异变已经发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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