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刑事》软籽石榴

7、7.往事

　　一个小时之后，路辰被李延之一阵“醒醒”，“老大快醒醒”的声音给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李延之离他只有十几厘米的一张大脸，竟一时有种些悸动，心突然跳得很快，他揉了揉胸口的位置问道：“怎么了？”
　　“老大，你睡的可真够死的，我刚才拍了你好几下才把你弄醒，这不是到了啊。”李延之一脸无辜地说着。
　　“老大你睡的跟猪一样了简直，我不是在骂你啊。”萧冠宇也说着。
　　“哦……”路辰有些不好意思，活动活动了腰板，准备下车。

　　几个人上了楼到了办公室里，总结整合了一下今天的各种信息。
　　“首先是南水市中心汽车站。”路辰总结着。
　　“我们去南水中心汽车站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了孙俊和韩利在7月6日16:33分出现在汽车站的大厅，之后走向了监控的盲区，从监控录像上消失，去向不知。”李延之说着。
　　“之后我们去了南水新阳服装厂。”路辰把思绪放在了下一个地点。
　　“然后没有在服装厂见到韩利的哥哥韩胜，只见到了他的保卫科科长。韩利以前很少会在服装厂出现，基本上只是以前上学放假的时候会偶尔出现，最近韩利也没有出现。”萧冠宇补充说。
　　“再之后我们去到了韩胜家。”
　　“见到了韩胜，他说他最近和弟弟最近因为工作的问题吵架了，也好几天没有联系上韩利。”李延之补充。
　　“唉，这么看今天真是白忙了一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顶多是看了一下南水那儿的好山好水，外加感受了一下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萧冠宇总结着。
　　“鳗鱼，你别想太多了，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只能等着南水跟我们合作的警方之后提供的消息了，你也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路辰安慰道。
　　正说着，李延之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口气轻快，听这聊天的语气，应该是跟妈妈说话。
　　李延之每周末都会跟家里打一通固定的电话，路辰对这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每次说着说着，那种撒娇的语气让路辰听着都觉得此时的李延之完全化身成了可爱的大男孩，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挂了电话，李延之的表情轻松多了，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小之之，你这跟你妈打电话的语气真的太肉麻了。”萧冠宇忍不住吐槽。
　　“怎么了！我就这样，你不服啊。”李延之一副你不爽你来打我的表情。
　　“唉，没有，就是听着你跟你妈这打电话的感觉，我都有点想家了。”萧冠宇说着。他家在东北，每次回家都至少要坐四个多小时的飞机，时间长就不说了，飞机票也是贵的让萧冠宇有些招架不住，所以一般也只能每年过年的时候回一次家。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了。”路辰也忍不住赞同道。
　　“想就回呗。”李延之有些云淡风轻地说着。
　　“呸，你以为都跟你家一样这么近，想回就回。”萧冠宇抱怨着，李延之也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家远，老大家虽然比自己要近一些，但是怎么都得要坐三个小时的火车，也都是挺不方便的。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俩这事了。”李延之有些抱歉地说着，“你们今天这一羡慕嫉妒的，我就还真有点想回了，我妈刚还跟我说让我最近抽空回来看看，她挺想我的。”
　　“想就回呗。”萧冠宇用刚才李延之同样的话反击着。
　　“延之，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开车送你去车站啊。”路辰也跟着说。
　　李延之思考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择日不如撞日，我就今天回吧，刚好明天应该没事。”说完就立刻给家里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妈晚上准备点好吃的，语气里满是欣喜。

　　收拾了一下东西，三个人准备下班回家。
　　萧冠宇准备去酒吧浪一浪，所以在楼下就跟路辰李延之二人分手了，就剩下路，李两人开车。
　　“你是准备直接就去车站，还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再去？”路辰问道。
　　“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反正我家里什么都有，直接去车站吧。”
　　“那好，我就直接送你去车站了。”路辰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五，时间刚好，等李延之到了家应该也不会太晚。
　　“谢谢老大。”
　　系好了安全带，路辰启动了汽车：“延之，你有多久没有回家啊？有四个月了？”
　　“好像是吧……”李延之想了想，“最近这大案一个连一个的，根本就没有歇口气的时候，你也都累坏了吧，哪有什么时间回家。”
　　“其实也不光是工作忙吧，像上个月那个入室偷窃案之后的周末。不就刚好没事，也没见你回去啊。”路辰一针见血地戳穿他。
　　“嘿……”李延之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大你太犀利了，我确实也有些难言的苦衷啊。”
　　“什么苦衷？”
　　“我妈最近总张罗着要给我相亲，说她手里有好几个条件都不错的姑娘，要等我回去给我看看。”
　　“相亲挺好啊？不过你这么年轻，你妈就这么着急了？你今年不才27吗？”路辰心里充满着疑问。
　　“相亲好个啥啊，跟一个就见过几面的人结婚，然后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怎么想都不舒服。我是主张自由恋爱的，没合适的就单着呗，反正还有左手……而且我真的觉得自己还挺年轻的，我都跟我妈说了，我们老大条件这么好，这么年轻有为的都还没结婚，我着急个什么啊。我就等着什么时候条件再好点，然后迎来我的女神。”李延之解释着，“不过话说老大，你怎么真还一直都没结婚？虽然男人主要是拼事业的，但是家庭的问题你还是要考虑一下啊。”
　　“我……我就也还没遇到合适的啊。”被反问道这个问题，路辰有些支支吾吾。
　　“不会吧？我看咱们局里有好几个小姑娘都喜欢你，还跟你暗示过，你就一点都没动心过？”
　　“就还没有喜欢的，我也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您这要求太高了，真的！我觉得有一个长得还好看的啊，就信息科的小赵，父母还都是大学教授，人家这条件真挺好了。老大你这绝对是挑花眼了，别再找来找去了。”
　　“哦……”
　　“难道是你心里早有人了，老大？”李延之打趣说着。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路辰心里却突然被搅起了千层浪：“你别开玩笑了。”
　　“老大你怎么突然这么不经逗？”坐在副驾驶的李延之扭头打量着路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路辰有些努力想装得严肃一些的表情，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可能还真的猜中了老大的一些心事。
　　“没，就是实话实说。”路辰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好使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哦？”李延之提高了声调。
　　“真的没啥。”路辰装出一副淡定的语气。
　　“没事，咱俩天天都住在一起，凭我的火眼晶晶，我就不信看不出来了。”

　　把李延之放到了汽车站，路辰本身想陪他买了票，等把他送上车了再回去。结果李延之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都这么大人了，回过这么多次家了，就不用路辰再操心了。于是李延之把路辰给轰走了，让他赶紧回家吃饭，别饿着了。
　　独自开车回家，路辰好像好久都没有像这样了。因为自己的工作还有生活基本上都是跟李延之绑定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上下班还是回家，总是跟李延之一路同行。这回旁边少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街还是那些熟悉的街，路还是走得不能再熟的路。可是，没有了那个人，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大概分开还没有半个小时吧，就有些想他了。

　　路辰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然后坐电梯回到了家里，开灯。
　　灯亮了，可是屋里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点的人味。
　　果然家里少了一个人，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啊。
　　路辰换好拖鞋，靠在沙发上发呆，满脑子都是李延之，挥散不去的李延之。
　　路辰和李延之的关系可以用三句话来概括：路辰喜欢男人。路辰暗恋李延之。李延之是个直男。
　　这三句话拆开来看，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有很多故事。

　　路辰是从小就因为长得有些女相而被人嘲笑娘的那种男生。
　　或许这种长相隔几年还能被loli们称之为花美男，但是在路辰长大的那个年代，情况则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大院的小男孩们只想欺负你，只会指着你的鼻子嘲笑道：“路辰长得跟个女孩子一样，真是娘娘腔。”然后成群结伙地嬉笑着跑开。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路辰怕极了会从周围的人口中听到类似“娘”这类的形容词，所以他竭尽所能把自己武装地更man一点，更糙一点，更有男人味一点。
　　比如说抽烟，就是上高中那会路辰偷偷学会的。因为看电视剧里那些混社会的，看上去很有男人味的角色都是人手一支烟，路辰觉得这样很酷，于是自己也跟着学着抽。当然，被发现了之后免不了被妈妈一顿打，但是烟这东西，抽了也不好戒，自此就开始了路辰十几年的烟龄生涯。
　　后来，大概是因为这种想要变得更男人的想法作祟，路辰报考了警校，打算彻底得跟以前的那些不堪往事说再见。欣慰的是，自从进了外地警校，换了一个新环境，自己又长高抽条了之后，倒真的再没有人提起过这事了。他年年都能拿到最佳学员的奖励，短跑成绩，射击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让周围的同学都很是羡慕不已。
　　但是，他还是不敢坦诚自己的性向。
　　所以后来在刑侦队工作的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萧冠宇，羡慕他能在单位、组里毫不避讳地谈论着自己是一个弯的，自己喜欢男人。而对路辰来说，他的担忧一部分来源于他的身份职位，而另一部分，则来自于幼年被嘲笑带给他的心魔。

　　他仍能清楚地记得，小的时候，在学校男厕所小便的时候，总会有同学侧过身偷看他的小弟弟，然后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呼朋唤友：“大家快来看，路辰的弟弟真小，真不是个男人，怪不得是娘娘腔。”
　　其实，小男孩之间比弟弟的大小也是常事，但是这些话语，在路辰听起来确实是实打实地讽刺。在这之后，他总会憋尿，或者等到厕所人很少，或者暂时没有熟人的时候才会去上厕所。
　　为了少上厕所，路辰也会少喝水。结果一来二去的，一个月后，路辰生病了，原因是尿路结石。去医院看了一下，打掉了结石，医生又开了点□□，说是在社区医院坚持打几天就好，很快就能康复了。医生又嘱咐了路辰要多喝水多运动，因为尿路结石的发病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久坐，缺水，毒素排不出去，最后就形成了一个结石。
　　回家之后，妈妈因为这事教训了路辰一顿，而路辰也担心再生出什么其他的病，只好遵医嘱，多喝水，多上厕所，不再憋尿了，还好那群男生也再没有取笑他了。

　　路辰不知道自己的性向究竟为何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因为自己的弟弟短小而雄性激素分泌的不够？因为从小家里父母离异而缺少父爱导致的？还是一出生就从基因里自带的？路辰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只喜欢男生，从未爱上过哪个女生，即使是在男生之中交口称赞的校花。

　　路辰八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终于摆脱了那个天天都在争吵，天天都在砸盘子摔碗的气氛，路辰也觉得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后来，他就被判给了妈妈，而爸爸，则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组成了新的家庭。
　　其实父母真的不适合，而他们又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挺好的。小小年纪的路辰有些早熟，他并不记恨他们。
　　不过，到了学校里面，那些家庭并不幸福的小孩总是免不了被班里的恶霸取笑，欺负，路辰生的小胳膊小腿的，拗不过他们，只能默默忍着。而因为长得像小姑娘一般好看，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再加上路妈又喜欢给他买一些颜色鲜艳的衣服打扮他，路辰又收到了许多关于他“娘”的嘲笑。
　　可是，没有办法抵抗，只能默默承受。
　　但是，在心里，路辰还是在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练出肌肉，自己一定要变强，自己一定要让那些人真正地看到：谁才是纯爷们，谁才是汉子。
　　后来令路辰还是有些忧伤的是，自己个子长到了一米八二，算是男生里的高个了，可是自己一直被嘲笑的小弟弟却没怎么好好发育，小的让他有时看着都不禁有些自卑，真的是半只手就能握的死死的，看不到边。可是后来想想自己又不用娶媳妇儿，可能都不会用到它，长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地使。想通了之后，倒也不心塞了。

　　刚毕业进公安局那会儿，路辰在本市的同志论坛上认识了一个朋友，在网上的聊天也算是志趣相投。于是，就像所有的网恋走向现实一样，他们相约见面，对于对方的长相，都很是满意，吃饭，然后上床，他们一步步成为了情侣。
　　对方是在政府大楼工作的公务员，路辰是警察，也算是公务员吧，不过他跟对方的工作时间还有工作性质都相距甚远。对方是朝九晚五生活规律的上班族，而自己，经常会遇到突发案件，一个电话就会被从家里叫走。甚至有一次，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刚准备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自己却被局里的一个紧急电话打断了。他只好推开对方，止不住地说着抱歉，然后起身去换衣服。这么一来二去的，无论对方又再好的脾气，也终究是有些忍受不了了。路辰也自觉愧对对方，最后两人和平分手。
　　于是在这之后，路辰就再也没有交男朋友了，度过了自己N年的空窗期，性需求基本靠手，所有的所有都仰仗于自己电脑里那几十G的钙片。他不习惯像圈子里的那些人一样疯狂地在交友软件上去找一夜情，或者换句话说，他其实也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圈子。警察难找对象，而像路辰这样洁身自好的同志男警察，找对象就更是难上加难。
　　随缘吧，一向有些信佛的路辰就这么想着，还没找到对象一定是因为缘分未到。
　　直到路辰遇到了李延之，只可惜对方是个直男。

　　那个时候李延之还是有女朋友的，是之前他还在任宁市公安局的时候交的，后来李延之调到了南沧，两个人不意外地就异地了。
　　异地恋难啊，那个时候只要一放假，李延之就会赶着去任宁看小女朋友。路辰当时看得是既羡慕，又有些酸酸的。羡慕的是李延之是个温柔又懂得照顾人的好男友，酸的是这不过是别人家的男友，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后来，过了小半年，李延之往任宁那边去的频率越来越低了，路辰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果然是分了。路辰嘴上安慰着“没关系，总会遇见更好的”，内心却忍不住暗喜，好像自己就此就有了机会似的。
　　再后来，当时自己组里的组长升职了，调到了市局，于是区公安局的领导就提拔路辰做了一组的组长。路辰的表现也没有辜负领导的期待，他把一组的刑侦工作搞得有声有色的，每次上面分配下来的案子都能很快侦破，让领导也连连点赞。
　　而李延之这边，因为住烦了局里给分配的宿舍，想搬出去住，于是当时也在各种忙着找房子。路辰作为一组的组长，借着关心同事生活的借口，好好关心了一下李延之找房的事情。但是因为公安局附近邻着好几个大学，人口很密集，所以一个合适的，不是那么简陋，又不太贵的屋子真是不好找。
　　后来，路辰假装很大方地跟李延之说，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是自己买的，两室一厅，刚好有一间次卧是空的，问李延之愿不愿意搬过来跟自己合租，交点房租给自己就行。自己很爱干净，房子质量绝对会让李延之满意。
　　李延之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拒绝不了自家老大的热情，去了老大家看了一下房子，结果被老大家里的整洁，还有房子小区的环境给深深折服了，后来抱着大腿说要跟老大合租。路辰表面淡定，内心早就乐出了花，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了很是正直的合租生活。
　　合租开始之后，李延之就被路辰的“贤惠”给闪瞎了，老大不仅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特别会做饭，给自己做的这些东西，真的不能更合口味了，简直逗快赶上饭店的水准了。周末，他们也常常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一起打游戏，生活简直不能更惬意了。
　　不过，虽然生活是多姿多彩的，路辰也总能无意间看见李延之的裸体或者半裸身材，但是，也就一直处在意淫的阶段。他还是不忍心下手去掰弯直男，维持这现在这种状态不就挺好的。
　　当兄弟其实也就够了，总好过表白之后被对方当做一个怪物一般看待，互相撕破脸也是够难看的。
　　总结起来，这还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为什么会喜欢李延之呢？路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他有点心烦。李延之不在家，他也没有什么顾忌地抽起了烟。
　　路辰又默默地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李延之的时候，那个时候领导还专门找他和当时的组长说，你们组里要新调来一个人，那个人是任宁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你们要稍微多关照一下啊，别让他出什么事就行。
　　当时，路辰嘴上答应着，说我们一定会注意的，心里却是很有些讨厌这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公子，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自己真的很讨厌这种走后门开绿灯的人了。
　　再说了，这无论是刑侦工作，还是普通的派出所工作，只要是穿上了这一身的警服，怎么说都是有一定的危险的。大家肯定都会尽力保护自己，保护同事，不让受伤。道理是这么个理吧，但是听到领导这么特意嘱咐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这大公子的命是命，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一样，还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不过后来，第一次在组里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公子哥李延之的时候，他对这位的印象就稍微有些改观了。路辰发现这个李延之倒并不像自己脑补中的官二代的样子，他就是一个很普通很青春阳光的大学毕业生的样子。他很有活力，自己每次派给他的任务，他都干得出色又效率。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也不耍小心思，为人诚恳又单纯无辜的，自己就渐渐对他改观了。不过不得不说，李延之的颜，也真是他喜欢的类型。
　　要说真的是什么时候爱上李延之的，路辰也有些说不清楚。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跟他合作越来越默契，对他的好感就越来越浓重。
　　想着想着，路辰的脑中又浮现出了李延之的笑容，阳光得很有感染力，路辰也忍不住傻傻地笑了。
　　从客厅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了一个烟灰缸，路辰把烟掐灭了，转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