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词 之 纵使相见应不识》穆心

6、人生何处不相逢 今天要给一

　　祈元二十年九月，陈平十一岁，穆小小六岁。

　　这一年陈家村突然南来北往多了很多陌生人出现，有的人只是住几天，有的人却是在这里逗留了好久，还有些人干脆就在这里找户宽敞的人家买了几间房屋住了下来。
　　原来北方的狼国打起仗来了，战火不断蔓延，所以人们纷纷南逃。

　　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小小穿过来的这个世界的情况。
　　现在的这个年代有点象春秋战国的时候，在已知大陆上有五个国家是最强大的，分别是北方的狼国，西方的夏国，东方的徽国，南方的大蓟国还有处于中间位置的梁国。
　　梁国处于各国中间，是东南西北各方交换物质的集中地，所以人民大多经商或务农，经济比较富裕。
　　北方的狼国国土面积广大，但是大部分土地都处于寒冷地带，且常年日照温和，所以狼国人大多皮肤白皙，但是毛孔粗大，眼珠颜色也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并且因为天然环境比较差，为了抢占更多的资源，狼国人都比较好战。
　　夏国，徽国，还有大蓟国都是以农业为主，但又各有自己的强项。例如夏国人的骁勇善战也是和狼国一样闻名的，只不过人民都不好战。徽国人以聪明著称，世上闻名的书籍，科学技术大多发明于徽国人之手。大蓟国则以铸造兵器以及林渔业闻名，据说那里有着数不尽的美食和美女，天下乐土尽在大蓟寻。
　　除了这五大国，还有不少的只有一城称主的单独城邦混在各国边境，从地图上看起来，梁国就象是被大大小小的诸侯城邦给团团包围住了。又因为各方面关系错综复杂，这些城主已经很平静过了很多年日子了，到了最近狼国的新君非常好战而去年的冬天特别冷，狼国国内怨声载道，才有了狼国军队不断吞食围在梁国周边的诸侯国的战争。
　　虽然政治环境比较相似，但是技术却是比那时的中国发达很多，起码已经有了便宜的纸还有简单的算术。甚至有的国家还有太学，有点象现在的大学。伍先生还曾经在梁国的太学读过书呢。

　　陈家村也就是小小现在的家所在地方地理位置有些象今天的洛阳，名叫季城，隶属于梁国。这里处于梁国中心地带，离狼国不远，却也有一段距离，再加上中间有很多个不出名的国家抑或王城阻隔着，所以一时半会战火还烧不到这里来。

　　穆小小和陈平住的是父母留下来的三间大屋，这两年只是在正面的主屋活动，其他两间早已闲置。
　　一日伍先生突然带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过来，说是要暂住几日，虽然陈平兄妹还是孩子，但伍先生还是先问了他们的意见，还说那人会出一些钱当作房租。
　　穆小小听到说是要给租金，拉住伍先生就问是多少？后面一句更吓人：先生，他的钱多不多的？
　　晓是见惯了妹妹疯样的陈平也没有见过妹妹这么直接过，伍先生就更是没有想到天才儿童会这么关注金钱问题。
　　穆小小见两人神色不对，忙又说到：“如果他有很多的钱，就可以分一点给我了嘛。”
　　“人家的钱是人家的钱，怎么可能随便分人？！”陈平教训妹妹。
　　“我也不会让他白分给我的啊，我今年六岁了，可以做人家童养媳了。童养媳也是媳妇吧，总是要有礼金的啊。”
　　一番话说的人膛目结舌。
　　“音儿你要钱干吗？”
　　“可以养活哥哥啊。哥哥辛苦养活了我这些年，现在轮到我赚钱养活哥哥了。”
　　穆小小想，没有办法啊，这个时代女人不可能出去抛头露面的养家糊口，只能依靠嫁个有钱人改变生活状况。看来古今还是有些事情一样的，就是女人都想嫁给有钱人。

　　“哈哈哈哈，伍兄，让我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想嫁入我王家啊？”说话间那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人五官似乎无特别秀丽之处，但眉目逗在一起却尽是温柔，让人看着就是舒服。
　　“是你么？丫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四尺高的小女娃，忍不住打量她。
　　“陈音见过先生，你家里有钱么？要童养媳么？”穆小小故意瞪大她那双无辜的眼睛。
　　“舍妹年幼无状，请先生多多包涵。”陈平也急的面红耳赤，这次问到当事人了。
　　“王兄这。。。。。”伍先生也是一脸无奈。
　　“早就听说陈兄身边有一对特别的兄妹，妹妹还被称为天才。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啊。丫头，我家有的是钱，只是你知道什么是童养媳么？”
　　“舍妹胡说的，请先生勿信以为真啊。”穆小小还没有开口，陈平就已经抢在她前面拒绝了。

　　“恩。。。听小玉说过，就是给人家的童子当媳妇。如果王家的童养媳够值钱，那么做也是无妨的。”
　　停了半响，让大家都以为她放弃了时候，穆小小再度语不惊人誓不休。

　　“好个够值钱，好个无妨。”那王先生突然从衣袖拿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环，放在小小手上。“这个权当我王家下媒的信物，过些日子我自然会谴人送上礼金。”

　　伍先生和陈平没有料到这王先生竟然当真了，还留下了信物。
　　“多谢王先生抬爱。”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小小已将手中的玉环抓紧，俯身行了一礼，跟着转身对着伍先生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让陈平插不上嘴动不了手。

　　“先生，我兄妹这些年多亏先生照顾，有生之年，先生的大恩大德，陈平陈音定不会忘记，他日定当涌泉相报。只是如今有了王先生的照顾，我想哥哥好好跟着先生读书。望先生首肯。”说罢又是一拜。

　　伍先生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兄妹两人都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将来前途必定不于他人相同，于是他下定决心这个好人索性做到底。

　　“好，好。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兄妹，都是有志气的人。今天王兄既然认了你这个媳妇，我怎么不成人之美呢？陈平，过段时日我找到人帮手之后你就进学堂去读书吧。”

　　“先生，我希望先生可以给哥哥单独授课，毕竟哥哥和学堂那些孩子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了。这个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这。。。好吧，没问题。”平儿是个好学生。伍先生最终答应了小小的要求。

　　商定了陈平的读书问题，伍先生想起来了正事。

　　“是了，这次本来要说的事情是王兄的家眷过两日要从这里经过去往川都，所以要在这里停留两三日。王兄看中这里够清静，所以要在你家借住两晚。”

　　“本来音儿收了这玉环已经算是王家的人了，家里人要暂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兄妹孤苦伶仃，爹娘就只留了这两间房屋。我的那份自然是不要的，可是哥哥还是要吃饭的。所以我们就半价让王先生的家眷住下吧。”穆小小边说边拉起了陈平的手，紧紧握住。

　　“好个丫头，帐算得这么仔细的。好吧，就冲着你这句话，这租金过两日我一并送上。哈哈哈哈，今日遇到这女娃是我的运气！哈哈哈哈，以后来我家也记得把帐算得清楚一点啊！”一直观察着穆小小的王先生心里非常惊讶，这六岁的女童反应如此快，一连串的安排从容紧凑，一点都不象一个六岁的孩子。看来上天要他来这陈家村也不是白来的，这个丫头的聪明伶俐着实让人喜欢的紧，而且以后就是他家的人了，怎能让他不开心？！

　　穆小小看着那人不停的大笑，竟也开心了起来。只有一直没有插上嘴的陈平低下头去，使劲的握住小小的手。

　　九月二十日，有一着黑衣的人说是为主人送上礼金及租金，共白银六十两。
　　又是玉环又是银子，一下子让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陈平惊呆了。现在他才意识到有钱是一个什么概念。
　　但是呆归呆，他还是立即就想到这么多财物怎么收藏的问题，毕竟两个小孩拥有这不小的一笔钱财还是比较危险的。
　　后来小小建议，玉环由她自己贴身收着，银子则放入钱庄比较保险，只留一点碎银在身上比较安全。陈平不由的惊叹妹妹的聪明，穆小小只好谦虚的胡编说是地主家的小玉告诉她有钱人都是这么干的。
　　其实穆小小却在心里想，只不过借用了现代的方法而已，将保存现金的危险转嫁给了钱庄而已。现代更方面，有乱七八糟的这卡那卡都不用带纸币的，比银票更保险。

　　想着那五十两银子的礼金，穆小小却有些不高兴，不是说很有钱么？怎么礼金才五十两？！有没有搞错，她这天才童养媳就值这么点钱？
　　不过不开心归不开心，陈氏兄妹一下子拥有巨款这件事情除了先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们还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啊。
　　所以他们还是每天苦哈哈在人屋檐下求生计的一对平常兄妹。
　　陈平还是如往常一样去伍先生家，只是用更多的时间向伍先生学习他所有的知识。

　　祈元二十年九月二十八日，有三辆马车进入陈家村，在穆小小家门前停下。这几年一直门庭冷落的陈家突然停了三辆马车，正带着一帮孩子玩的穆小小，看到几年没有访客的家门口有人来了，忙不迭的往回跑。结果跑的太急，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哎呀，谁撞我？”
　　“夫人您没事吧？”
　　一高一低的叫骂声和询问声同时响起。。

　　穆小小揉着撞着有点疼的脑门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抬头，吓的她赶紧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起这人。只见这人不是“一般”的高大，身高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二。但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圆碌碌的脸象是硬在上面抹了一层锅底灰，黑的相当彻底，粗黑的眉毛飞入鬓角，差一点就要和一头浓密的头发亲密的打成一片了，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此刻正怒视着穆小小，两鬓处的毛发和下边的络腮胡连在了一起，活像象小扇子似的乎乎生风，好在嘴巴还是很明显露了出来，竟然是那种很旋的紫色。

　　穆小小看着这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不停的转着脑袋，终于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以前电视剧里面李逵的造型嘛。眼前这位简直就是D9翻版，逼真的可以。

　　话说这黑脸大汉确定了后面的女人没有关系这才回过头来看这个撞了人的小娃儿。
　　只见这娃儿身量不高，一身普通的乡下孩子的装束，乌黑的一头发却只是用一根红线高高束在头顶，眉目也只是清秀，没有什么特别动人的地方，但一旦那双眸子转动起来，整张面孔就会变的无比动人，加上那束起的头发，竟然让人觉得这孩子一股英气逼人。

　　“你孩子，乱跑乱撞了，冲撞了我家夫人看你有几个脑袋赔！”
　　穆小小见盗版李逵说话了，还恶狠狠的，这才猛的从自己的想像中回过了神。听他说什么夫人，又伸长脖子往后看了看那正在收拾的夫人丫鬟人等，心下已经知道这帮人是谁了。

　　“小女子陈音，正是这里的主人。敢问各位停车我家门前不是为了等着我往上撞吧？”小小扮做很礼貌的问话，却字里行间全是讽刺。

　　“李逵，不得无礼。还不见过陈小姐，这可是你未来主子的媳妇呢！呵呵。。。”
　　穆小小一下子被打击的不轻，这个黑糊糊的家伙还真的叫李逵，是不是也和那个黑旋风有一样的遭遇呢？这个容后再议，现在更打击她的是这把声音，不用看也是后面那位夫人发出来的，仿佛天籁之音的嗓音为什么总是吐出令人冒冷汗的话呢？听这意思是个主人的样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婆婆？这么快就要见婆婆了啊。。。。俺还没有准备好啊。。。陈平你在哪里啊？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表情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绕过那李逵向后走去，果然，过了那座黑色的大山，眼前的风景骤然一亮。

　　只见那夫人一头乌发只是简单的绾起，并无任何饰物，却衬的那未有粉饰的面孔更加皎洁。一对明眸灿若繁星，端的是神采飞扬。此刻美人嘴角正微微上翘，就要摄人心魄。
　　不看了，继续往下，往下，张成这个样子，这还叫人活了不？小小强迫自己目光从那长脸上挪开。
　　再看那美人的衣衫，上身外罩一件宽大的白色大衫，飘逸如风絮，下面是滚着边的贴身白长衫，一路拖到脚面，仔细一看竟然还有着暗透出来的花纹，默默的显露着主人的尊贵。脖子处高高露出来的是雪白的内衣领，脚上也是清一色的白鞋，却是普通的紧，无甚装饰。

　　打住，这里不是断桥，她应该不是白素珍吧。不过比较一下，俺还是喜欢赵阿姨的，气质好很多。穆小小在心里给美人打了一个九点八分。

　　再看一遍，穆小小的眼睛终于发现这个美人不正常的地方了，她的肚腩大的出奇。。。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那她刚刚说：“未来”的媳妇，这个未来。。。就来自她的肚子。。。

　　她肚子里面那个就是小小的未来老公了？竟然还没有出生！！！
　　穆小小真的想仰天大笑。
　　想她两个世界活了三十多年了，今天要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