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家有女初长成（下） 人人都说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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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元十七年九月，陈平八岁，穆小小三岁。
这一年陈平已经默默的在私塾伍先生身边做了两年童子，平时除了家中的活计就是躲在私塾外听伍先生讲课。得空的时候伍先生果然教他识字，两年来他从没有一刻放松学习，渐渐比私塾里面那些孩子还要学的多。伍先生看他如此好学，也是有些喜欢，偶尔甚至借给他一些自己的书看，只是却没有什么要求。
陈平每日在睡前定要看半个时辰的书，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他渐渐变的沉默，只有在小小面前才表情多一点，也只有小小知道这个哥哥在储存自己的力量，现在还不是炫耀的时候。他的沉默寡言和乖巧懂事让伍先生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
现在芳龄三岁的穆小小呢？呃，不，现在应该叫她小天使还是小魔女呢？
曾经穆小小是很乖的那种孩子，读书的时候放学就在校门口等着爸妈或者哥哥接她回家，晚上够钟上床睡觉，从不失眠，很少朋友，很少大笑。
但是穆小小是会变的，比如19岁之后学会谈恋爱，25岁之后返老还童学会了调皮捣蛋，学会了调戏美少年，学会了以小欺大等等。。。现在想想一些似乎都在为今天做准备，想她二十九岁了，整天却要和一帮三至九岁的小萝卜头泡在一起，如果不是当初还了童，如今的她肯定不知道要怎么郁闷死了。
仿佛一个恶劣的幼儿园老师一样，穆小小穿过来这三年不停的上演天使与魔鬼的戏码。
“小圆子，我的大饼呢？”
“音。。。音儿，我娘今天没有做大饼。”五岁的某圆做可怜状看着三岁的穆小小。
“这样啊。那你娘今天做什么早餐了？”
“啊，是白粥。”
“就只有白粥么？你该不是知道我讨厌白粥就。。。。”
“不是的，不是的，这两天家里的面吃完了，新的麦子还没有熟，所以就只好喝白粥了。”
“真的？”小小的一脸笑容实在让某圆觉得她不会这么善良的就放过他。
“那你中午不是要吃白饭了？好可怜哦。”还很同情的拍了拍某圆的背。
某圆一下子就被这善意的关怀给温暖了，忙说：“我娘说干吃白饭不好，给我浇了肉汁，可香了，不信你试试！”
“好，既然圆子同学这么热情，我就试试你的肉汁浇饭。恩。。。。好吃，好好吃啊。圆子，你娘做的肉汁太赞了，好吃。。。。。。”
就这么“一试”某位同学的午饭就被试掉了一半了。某小在试完之后还一脸愧疚的说：不好意思，第一口没试出来味道，后来就停不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拿小黄的饭和你交换好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啊。
某圆听了之后特开心，后来一打听，发现小黄原来是陈音给伍先生家那条黄狗的专用名，不由脸色发白。
这还算小事，更厉害的是穆小小曾经让村里的孩子一起“离家出走”了一次。
村长的九岁的儿子陈栋也在其列，急得满村上下鸡飞狗跳了一天。
原来有一天，小屁孩们都不用去读书，于是无聊的某小提议大家玩官兵捉贼的游戏，而且为了增加刺激性这个游戏还要真枪实刀的玩。
于是几个小家伙就照着某小描述的小贼模样回家收拾了包袱开始躲避穆小小这个当官的追捕。
后来不知道谁出了主意，说是村头的陈大走了某条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到他了，于是一堆孩子就踏上了那条陌生的“逃亡之路”。
一开始穆小小还跟着他们，总要掌握一点动向吧。看看太阳已经很高了，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那些小屁孩肚子饿了自然会往回走的。自己想着就往回走了，哼着小曲回到家中，简单的填饱了肚子之后，穆小小抱着鼓鼓的小肚皮跑到稻场上去睡午觉。
蓝天白云，身下是泛着稻谷清香的谷垛，午后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穆小小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候躺在外婆家的麦田里晒着暖暖的太阳睡午觉的时光了。这里没有空气污染，比那时更好，更自然，闻着那谷子的味道都觉得舒畅。
可这舒畅没有持续多久，耳边传来越来越吵杂的声音。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人家睡个午觉还这么吵。”翻个身，不理，继续睡。
“音儿。。音儿。。。。。”
咦，好像是秤哥哥的声音喔。他不在伍先生家动工怎么跑出来了？
百般无奈的，还是起来了。揉揉惺忪的眼睛，打打衣服上的灰，穆小小慢腾腾的寻着哥哥的声音找了过去。
进了一看，吓了一跳，原来不止哥哥，还有很多大人，口中叫着各家孩子的名字，脸上一脸焦急。
“哥哥，我在这里。”
这些年，穆小小最舍不得的就是让哥哥担心她，一看到陈平就扑了过去。
“音儿，音儿，你在这里啊。吓坏哥哥了。”陈平叠叠的叫着她的名字，眼里满满都是初见她时的恐慌。
“哥哥，音儿没事。”穆小小轻轻拍拍陈平的背，柔声的安慰着他。“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哥哥也在这里叫我的名字？”
“音儿，哥哥差点以为你也不见了呢。今天好多家的大人都发现孩子不见了，还带着包袱。家里很整齐，也没有听到呼救声，看起来不象是被掠走的，倒是自己走出去的。但是那些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小小，你今天有见到他们么？”
听到一半的时候穆小小就觉得头大了，那帮笨小孩，肚子饿了还不知道回家，就知道贪玩。但是这个主意毕竟是自己出的，看来自己要出面收拾残局了。
于是穆小小抱住陈平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过你要和大人们说分开找，我们两个去找那个方向。”
陈平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找人重要，就按小小的意思告诉了大人。人们听说有希望了，竟也不顾是个孩子出的主意，纷纷四散开来去找了。
于是小小拉着陈平跑向孩子们离去的那条路，果然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在路边大树下发现又饿又晒的难兄难弟们。
看到穆小小到来，大家还是紧张的想四散逃开，可是却没有多少力气了。
“站住，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我现在已经不当官了，不抓你们了。”
无奈穆小小只好大声的宣布她的身份解除。
“你们在搞什么啊？”陈平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跑啊？你是什么官呢？”
“呵呵，哥哥，我们在玩官兵捉贼的游戏啊。我是官，他们是贼，见到我自然是要跑的咯。”小小不好意思的向陈平解释到，应该不难理解吧。
“游戏要结束就必须你宣称不当官了吗？”
“恩，哥哥真是聪明。”
“怪不得，他们一见到你就跑。”
两兄妹说话间已经把四散的孩子都找了回来，点了点人数，万幸没有人走失。
陈平正准备带着大家往回走，穆小小突然拉住他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一队人说：
“今天的这个游戏好不好玩啊？”
“。。。。”没有人出声。
“谁能告诉我这辈子走的最远的路是哪条路？”
“今天走的这条路。”终于有人回答问题了，小小心底偷笑了一下。
“那你们今天在路上看到的东西是不是觉得很新鲜啊？”
“是啊。”“是啊，我还看见以前没有见过的虫子呢。”“恩，我见到不认识的大猫。”
大猫？不会是老虎吧？这几个小子命倒挺大的。
“是么？这么好玩的东西你都见到了，听说西边的山上还有很漂亮的花果山，南边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哦。你们以后还想不想出来见识这些新鲜的东西啊？”陈平拉了穆小小一下，她却没有反应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刚刚出来找你们的时候遇到你们家里的大人了，他们都很生气，说是捉你们回去之后狠狠的揍你们一顿，然后就再也不给你们出来了。”
“啊。。。。哇。。。。”有几个胆小的利马就被吓哭了。
“不要哭嘛。你们听我说嘛。”面对哭了起来的孩子，从前活了二十多年的穆小小没有办法，现在也一样没有办法。早知道就不这么吓他们了。
“大家想不想回家后不被大人打屁股？不想就给我马上不哭！”陈平缓缓的说了一句。
果然沉默的大哥有威力一点，有的孩子虽然和陈平一样大，却是没有陈平的气势。
“到如今，我也只有再帮你们一次了，但是你们要保证所有人回去的说法都是一样的。可以吗？”某小站在哥哥身边感慨的说着，还不停的接受着射过来的夹着崇拜及感激的目光。
“你们只要见到爹娘的时候说是有个陌生人说是要带你们出去玩，还许给你们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啊？”
“什么好处？自己想啦，可以是自己一直一直都很想要的东西啦。然后你们就跟着他走到这里来了，后来就遇上了我和哥哥，才发现那个人是个骗子，然后我们大家就一起逃了回去咯。”
“这样子爹娘就不会打我的屁股了吗？”
“恩，但是一定要记住这番说话。还有等下见到爹娘就开始哭，有多伤心就哭多伤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
看见大家回答的这么整齐，穆小小满意的牵起哥哥的手带着大家往回走，一路走还一路给大家讲坏人的故事，害的几个胆小的眼眶里面的泪水就没有下去过。陈平看在眼里却是无奈，妹妹讲的故事自己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什么芝麻开门，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这些故事的，还真的很好听呢。
这次“离家出走”以坏人入侵的原因结案了，几天之后果然有小家伙过来感谢穆小小。
“音儿，我爹给我作了一个弹弓哦。我上次求了他好久他都没有答应，这次我回来一说，爹第二天就做了一个给我哦。”第一个兴奋的说。
“音儿，我娘把她的那双耳环给我戴了，还说只要我乖乖的，以后就送给我了呢。你说，是不是以后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用这个办法啊？我还想要娘的那只金步摇，好漂亮哦。”地主家的小女儿小玉问小小。
“呃。。。。。这个嘛。”
穆小小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原来花骨朵就是这么被摧残着长大变成罂粟花的。
针对小玉提出的问题，穆小小特地把上次参加游戏的一帮孩子召集了起来，告诉他们这个方法只有第一次灵验，再试一次的话就有故事里面的坏人来抓走那些整天说谎的人的。
不仅仅如此，穆小小那段时间非常有空，时常旁敲侧击的煽动着私塾的伍先生使劲强调诚信的重要性，结果之一就是尾生抱柱的典故被要求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三岁的陈音，虽然在伙伴心目的中形象是时而天使时而魔鬼，而在大人眼中却是无比的懂事，和她沉默寡言的哥哥一样。
人人都说陈家虽然双亲不在，但是出了这么懂事的两孩子，也是福气。
这话听到伍先生耳里就变成了：陈家无父无母的俩孩子在伍先生的调教下好生懂事。
由于陈氏兄妹的广告效应，送孩子来读书的人也多了起来，于是伍先生越发的宠爱兄妹两个。
渐渐的陈平甚至都不用怎么做家里的粗重工夫，就是随在他身边当作书童。
而顶着貌似“三岁”身躯的穆小小，讲出来的道理和话语常常让伍先生惊叹，称赞她是小神童，更是让她在学堂里免费读书。
陈平与陈音两人就穆小小的天才表现做过如下讨论：
“音儿好聪明哦，这么小就知道这么多道理。”状似无心的赞赏。
“哥哥这么聪明，音儿能笨么？”
陈平汗。。。。这有什么关系么？我们两个又没有相同的遗传基因。
“平时音儿都学着哥哥做事，自然就聪明了啊。”
“可是没有听说过有这么聪明的女娃哦！村长都不知道那些道理！”
“那是哥哥孤言寡陋！”
“是孤陋寡闻！”
“呵呵，你看，还是哥哥比我聪明。”
一番胡搅蛮缠，于是陈平当作没事发生过一样，继续让他的宝贝妹妹以天才儿童的形象出现在伍先生面前，但是在外人面前要适当收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家有女初长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