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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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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得那么大声,坐在他周围的几个人人都听到了。印真言走到大厅外的走廊上,忙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里的信号很差,联系了很久才打得通你的电话。我现在在多乐省内,查遍了几乎所有通过越南关卡的记录,发现初月最后到的是这里。她确实来过!”
印真言忽然感到一丝凉意,一个个端着菜的服务员打他旁边走过,她们走过去带起来的风飘到他身上。
“为什么会没有她回来的记录?她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七月八号,你去印度安拉加尔德视察生药种植情况的那几天,越南的签证期是十五天,在这里只发现了最先两天的活动记录,其他一概不知。你回来的时候是第几天来着?”
付冬雪语气中含着不解和疑惑,她也是急切地想知道她一个人跑到越南来是要做什么。
因为印度恶劣的暴雨天气的影响,导致飞机延期,他在印度呆了十天,回来的那天是七月十九号凌晨,初月不在家,她在他坐飞机到了印度的时候说要带初晨回家看望父母。手机联系不到,网络语音没回,在他准备动身前去寻找的时候,她的电话来了,告诉他她过两天就回来,不让他去找她。她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十三天没见过面了。
她当时瘦的非常厉害,黑了不少,身上也有很多皮肤被磨破了,问她她只说是在家乡玩的太疯弄到的。她的右肩处有一道刚开始结痂的伤口,已经贴上了纱布,但还能看到隐隐的血迹,她说是爬树时被尖树枝划到的。
她回来时候身上没有任何的银饰,就连他买给她的那对和田碧玉水滴型耳坠也不见了,还有她常背的斜挎包,说觉得旧了放家里了,带了一个新的回来,里面装着一些土特产,没有其他了。
初晨没有什么改变,和去时一样,还胖了一点点,身上哪里都还好好的,不像他姐姐这样子。但是他没有怀疑,他只需要她这个人回来,并不在意其他的东西。想来,是他太过大意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
“七月二十号晚十点,我才见到了她,那时她说她刚从苗寨里回来。”印真言尽量把语速放缓,付冬雪对他们的事还有介意。
“怎么可能?”那边传来付冬雪惊讶的尖叫,“七月份我每隔两三天就打一次电话回去,根本就没有听说她回来过,你认为我姐会骗我?初晨也才回来了十天而已,还有两天他到哪里去了?”
服侍他们两人的佣人是许心,许心也跟着去了,他后来也质问过许心初月的伤是怎么回事,许心回答说她是去参加了军事夏令营,因为怕他不允许才没告诉他的。想起她曾说过要当刑警的事,他也就释怀了,以为她真的是去参加夏令营了,毕竟这个理由无论时间地点还是她回来的情况都非常地吻合,他选择相信了。
印真言突然觉得胸闷,想找有窗户的地方透透气,他走下楼来,转过停车场,走到停车场旁的环形绿化带里面,几棵高大的观赏树遮住了上面照下来的阳光,他靠着一棵梧桐树树干。
“我回去再问问许心!”
“许心?她怎么了?她知道些什么?”
“她说她去的是夏令营。她们都在说谎!”
付冬雪不再说话,倒是听得见印真良小声问怎么了的声音。一会儿,印真良接过了电话,“喂?小言在吗?”
“还找得到其他的线索吗?”他现在没心情跟他拌嘴。
“你不好好看住她,搞出这么多的事儿来,她真的是有来影去无踪的能力呢!啊!”
“你再说风凉话看我不踢瘸了你!”
“哎呦!我腿瘸了还不是你来养我!啊!好痛,脚跟的泡还没好呢你轻点!”印真良的声音忽大忽小的,信号不怎么好还传来一些杂音。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射进来,形成一束束的光柱,印真言身上也洒了不少的碎玉阳光,他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衣服吸热性强,他出了不少的汗,但他的心却是凉的。他真的真的要鼓起勇气重新看待她了,祁初月,她到底怎么了?
“你那边怎样了,有进展吗?”付冬雪夺回了电话。
“一团迷雾,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印星集团,这事件看起来压根就不需要浪费人力侦查,检察机关认为铁证凿凿,将在一周后开审。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想要翻牌全得靠自己!”
“那些得到印星好处的人关键时刻都躲哪个角落里了?把他们的命救活了却没想红心变为黑心,看世界都黑白不分了啊!”付冬雪忿忿不平地开口骂道。
“去了这么多天就寻得一点消息,要是还没有头绪的话就先回来吧,公司工厂官司的事情一大摞,你们回来帮帮忙也好,舅舅一个人忙不过来!”
一向头脑清晰的印真言这时候也迷茫了,查她,也得自己来,他会还给她一个清白,她或许与这些事无关呢,也许只是碰巧而已。
“没办法了,也只能回去再想想策略。我家的那两个女儿都在家里闹翻了天,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她们就不肯认我们是父母了。那就这样吧,你找个有实力的私家侦探一并查查有关初月的事情,我隐隐觉得她和印星产业的事件紧密相关。”
印真言没回答,他挂掉了手机,几片微黄的梧桐叶落在他身上,他抬头望望四周的树木,黄绿相互掩映。秋天到了,他感受到了一股萧索的气息。
“言少,您有了祁初月的什么消息呢?我告诉过您,她真的到过越南,并且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正常情况下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是没有什么胆量孤身一人到别国境内游玩的,何况还是治安问题严重的落后地区。”
金松站在绿化带外,双手抱臂地站着,继续说道:“二老爷和那个姓郑的老板先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这里了呢?初月小姐房间里的东西我都还没看完呢,您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带我去印星总部看看,反正法院也没贴封条。”
印真言走出来,逼视着他,“你是不是对郑博仁有什么意见?你似乎在防备着他。”
金松呵呵地笑着,摊开双手,“目前来说每个人都有嫌疑,就我现在的认知水准来看,只不过怀疑的对象轻重有别罢了,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我不能把话解释地清楚。不要告诉我您没有怀疑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印星忠心耿耿的二老爷!”
“你好像并不打算把你要帮助印星的真实原因告诉我,还是,你知道背后还有其他的隐情?”
如果只是一个只会耍滑头的二吊子,他留他在身边有什么用呢?还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掉了。他在考虑着要不要换人,或者,再请一个善于调查取证的金牌律师同时地进行调查,这样进展会更快。
“我说过了,”有两辆小车要开出来,他跟着印真言走出这间饭店,平安见状也把车开到外边来。“为了我的儿子,同时也为了印星,我非这样做不可。印星的医药事故的背后就是一个阴谋,我的儿子也处在这场阴谋中。”
“什么阴谋?推测或是假设,你都可以告知我,单是用嘴皮子耍,谁都会!”他们走出了马路边的人行道,并没有上车。
金松快走两步跟上印真言的步伐,他矮印真言一个头,从侧面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额头上被阳光照亮的细密汗珠。今天的太阳并不大,他可以猜想得出是什么原因。
“抱歉,我无法解释地清楚,只是觉得印星的案子跟国外势力有勾连,有勾连的意思是,的确有国外势力在陷害印星,不仅是要钱财,更重要的是把印星搞垮。”
他们走到了一个路口,跟着众人停着等绿灯,印真言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马路上的男生,他穿着本市重点大学的白色校服,背着个黑色的背包,怀抱着一堆学习资料走进一条步行街里。
国外势力这个词提醒了他,印真言拿出手机,想想还是晚些再打。他一把拿掉金松的鸭舌帽,立刻金松的滑溜的光头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反射着太阳的白光。金松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儿子也在国外?你说你没有全家,那你是个孤儿?你认为有外国势力要搞垮印星,那你肯定知道你儿子也是国外势力中的一员?你无钱无权无势就想依靠查清印星事故的真相来一举找出隐藏极深的国外势力,甚至是妄想摧毁?”印真言咄咄逼人地追问,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的话他就不会这样推断。
“啪啪!”金松鼓起了掌,他竖起了大拇指,道:“不愧是印家未来的当家人,果然聪明!把疑问语气换成肯定的口气就是我的回答!”
印真言把鸭舌帽丢到空中,金松用手接住。
他走上斑马线,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走过那条步行街,再过一条马路就是印星总部了。律师是已经请好了的,不过要取证的话靠律师行不通,会触及到一些法律的底线,或者说做的事可能是犯法的,所以,还得有一个不受法律约束的行走在灰色地带的侦探。经过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他所言不虚,那就让他加入好了,反正,这是一个玩命的游戏,不怕死的都是有坚定目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