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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谁人愿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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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穿着黑色圆领对襟短衣,下着黑色彩花滚边的百褶裙,脚上一双黑色布鞋,头上梳着个蓬松圆髻,插着一个月牙形的银梳,银梳上面嵌着几颗大珍珠,雕着三个银蝴蝶,颈部戴着一条环了三圈的细银项链,耳朵悬着银灯笼耳坠,手上戴着两个银绞丝手镯和两个浮雕花鸟手镯,对襟上是三个银燕扣。玲珑小巧,肤色白皙粉润,一双还未长开有点圆的丹凤眼好奇地睁大着看着他,看着约莫十二三岁,在小孩子中还算长得漂亮。
男孩子也是肤色白皙红润,他身上穿着黑色对襟交领短衣,估计是为了小孩子活动方便也给他穿了一条黑色彩花滚边的百褶裙,脚上一对黑色布鞋,最大也才二三岁,看着刚学会走路的样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质长命锁,小手上戴着一个粗大的空花银手镯,右脚踝上还用红绳系着一个嫩黄色的月牙。幼发短短的,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红润的小嘴含着食指,一脸的天真新奇。
女孩子背上背着一个手工制作的黑色蜡花背包,鼓鼓的,看起来很重,手上提着一个小点彩色的蜡花书包。印真言走到他们跟前,目测了下,女孩子的个子才到他的手肘高一点。看着还算顺眼,付冬雪是苗族的,这两个孩子自然也一样。
他问一直看着他的女孩子:“名字?”
女孩子愣了一下,低头思索几秒钟抬头小声地说道:“姓祁,祁连山的祁,嗯……叫初月。”
“出月?”印真言心里觉得好笑,这大山里的人取的名字总是这样地带感,“你弟弟叫出世?”
女孩子盯着他又低头想了几秒钟,声音也大了一点,“是初次见面的‘初’,我弟弟叫初晨。”
他又来回地看了两个小家伙几眼,“要是还有个兄弟姐妹的就叫‘初明’?”
“我姐姐就叫这个。”女孩子一直仰着头看他,没有任何怯场的感觉,她的声音就如黄莺啼鸣一样,清脆娇滴。
还是很带感,印真言直接走向大门口对身后的管家三叔吩咐道:“带他们上房间休息,顺便再给他们弄些吃的。”他走了出去,两扇沉香木大门渐渐合上,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印真言拿出他的鳄鱼皮夹,把里面的一张两寸像拿出来,那个女孩子抿着嘴腼腆地微笑着,他的手指抚摸着女孩子的脸,现在的你应该长大了,长高了,变漂亮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你说要我等你,我就等你,一直等一直等,我遵守了诺言,你呢?为什么要背弃我们之间的约定?要是你还在这里,你一定能帮我们度过这场难关的是吗?你那么地聪明。印真言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你长大后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他低声说着,不觉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形象是很重要的,这句话她也说过,他得去理理发做做按摩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把照片放回皮夹,走下楼去。
他的车放在公司后门的街道上,这条朝阳路是很热闹的地段,两边奢侈品专卖店鳞次栉比,宽阔的大马路上人来车往,络绎不绝,他边走边看着那些密集的人群车辆,心中还存着一丝的侥幸四顾搜寻着她的身影。
“请等等好吗?我等您很久了!总经理,请您等等!”一个蹲在路灯下的学生样的带着黑框眼睛的背着黑色背包的男生追赶着他。
“我不接受任何的采访。”印真言没有因为这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的急切恳求而慢下脚步。
“我不是来采访您的……”男生的脚步跟的更紧。
“这里不需要招聘保安!”印真言走到车前,拿钥匙打开车门,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男生一眼。
“请您等等!我是……我是来找祁初月的!”男生终于说出了他这几天都蹲在公司门边的目的。
听到这个名字,印真言才准备踏上车的脚立刻顿住,整个人的身子很明显地僵了一下,他拉住车门的手紧了紧,缓慢地回过身来,定睛一看,是他!
“你找她有什么事?”印真言警惕而仔细地打量着他,三年没见了,这个小男生也长大了,只不过还是一样地斯文。
“我找她……我有些话想要对她说……”男生犹豫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霸气而又张扬,就算同为男的他也不禁对他被他浑身散发的气势震慑到,心中还有着一丝的害怕。
印真言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冷冷地说:“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了,我会转告她的!”
男生眼睛看着路边,公路上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他很不确定地看了印真言两眼,支吾着:“我……我想亲口和她说!”
“亲口?”印真言冷笑一声,“那你就慢慢地找她吧!”说完坐进车里速度地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男生看着那辆像箭一样急速飞奔的银色劳斯莱迪,很失望地看着十字路口闪烁的红绿灯,绿灯亮起,人行道的行人纷纷穿行马路,这个路口,他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那些排列在地上的白色斑马线,有多少条怎么走哪个方向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
那些笔直的一字的斑马线,一道道地横在他的心坎里,他穿越过去的心情就如爬山一样起伏不定,期待和失望是他每一次的起点和终点,这一次,他直接就摔到了终点。他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和他有着约定的人,一个渲染过他苍白的生命色彩的人。
男生把背包抱到怀中,背包里面的东西是他和她之间唯一仅存的联系,唯一的记忆,有关印星公司的预言已经发生了,他到底要不要把这背包里的东西交给刚才的人呢?印真言,他,真的值得信任吗?
男生紧紧地抱着背包,他得好好保管这些东西,等到相遇的那一天,让她亲自打开这个背包,他没有知觉地走去岔路口,跟着人群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斑马线。
刚才的男生的出现又挑起了往事,印真言的手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前面是又是堵车,一望不到头的各色车辆都排在前头,阴沉多云的天气,空气沉闷地使人感到乏力,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车内挂着的银质风铃被空调风吹得左右摇摆,发出清脆的叮铃叮咚声。印真言飘远的思绪又被这风铃拉回来,他才想起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生日卡忘拿了,便调转车头回去。
公司的前门依然人山人海,叫骂声不绝于耳,有些偏激的人还拿一些鸡蛋水果垃圾往警戒线里面扔,一些警员和保安的身上都沾满了脏物,有个别的还被打伤了,场面混乱不已,地面狼藉不堪。
印真言绕过一条街到后门去,他刚才停车的位置被一辆黑色的进口奥迪占领了,车里出来一个长得俊朗的男人,他随意地穿着上等牌子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的T恤,面相温和,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温雅的气质,眉目间有着些许的漠然,似是有什么事困住了他。他也看到了他身后的这辆车,站在外面,等着印真言出来。
印真言把车停在他的后边,从车门里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他淡淡地叫了声:“段哥。”便直接往后门走去。
“你们印家把我们段家到底当成什么了?我段清竹也不是好惹的!我妹妹的事情,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段清竹的语气不善,他的脸上出现微微的愠怒。
“三年前我就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段哥,怕是你忘了吧!”印真言回头直视着他,“是你的妹妹一直在纠缠着我!”
段清竹对着他就是一拳,被印真言侧身躲过了,他语气激动地恨声道:“到底是谁先招惹我妹妹的?又到底是谁死皮赖脸地纠缠我妹妹这么多年?当初信誓旦旦的人是你!翻脸无情的也是你!你这个衣冠禽兽!”说着他上去揪住印真言的衣服,准备替他妹妹好好出口恶气。
印真言哑口无言,每回被这样质问的时候他总是无言以对,他的表情依然是令段清竹憎恨的傲慢,他的语气依然是令段清竹厌恶的张狂,他的手搭上段清竹攥紧他衣服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唯一一次对着外人用落寞的口气说道:“你也是男人,你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说了便能如实办到的!发誓的时候我以为那一刹那便是永恒了。”
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段清竹紧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地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印家人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还是有劳你把你的妹妹带回去吧,不然,我难以担保她的安全!”印真言看了看段清竹的背影,又真诚地说道:“关于我们印家人一直以来给你们段家人造成的伤害,我致以深深的歉意,真的很抱歉!”说完他转身就进门去,不再理会这个这么多年都看不起他的人。
再次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人和车,一个戴着米色鸭舌帽穿着一套一身浅咖啡休闲服的男人等在他的车旁边,个子不高,身子黑瘦,长着个长脸,却是一脸的精神劲儿。
今天天色不好,遇到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印真言脸色不好看,他伸出右手摆了摆,示意他离开。
男人仿佛就是专门在那里等待他的,他迎上来,恭敬地双手捧出一张名片,说道:“言少,您好!我是一名侦探,很希望能为您服务!”
印真言手直接打掉他的名片,直接地走到车门前,后面的男人捡起地上的名片又不死心地追上来,“言少,这些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的,你难道就不想调查清楚吗?”
“毕业大学?”印真言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等着男人的回答。
“北大附中。”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印真言的车飞速开走,后视镜里那个男人双手插着腰在看着他离开。
这是一间著名的SPA按摩中心,整个大楼从外到里都装饰得金碧辉煌,内里更是富丽堂皇,金光灿烂。
印真言刚理了头发,他一进这里面,顿时头上凉凉的,他径直走到自己最满意的八号包间,旁边七号的包间的门开着,他看到杜资也在里面,杜资躺在按摩床上面,有三个漂亮的美女在为他捏肩捶背,他手中拿着一支纯金打制的大烟杆,在吸食着大麻,□□袅袅盘绕,神情很是逍遥快活,旁边的茶桌上放着几沓钱,一片金箔上面是一小堆的白色□□粉末。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吸毒了?印真言现在没什么心思管人家的私事,这事儿,见得多了。
他走进包房里,等着按摩师在按摩床上换上一床新的被单,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过按摩师递来的手机,那头是大哥的声音:“小言,今晚回家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知道吗?”
“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断,看来这回有人想把他们印家往死里整,他给二哥打了个电话,“您好,您所播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嘟!’的一声请留言!“还是不通,二哥他究竟到哪里去了,是去了南极吗?保密保密,现在可遂了他的愿了,他的整个人整个团队都成了一个谜团。
他俯身躺着,按摩师纯熟的按摩技法使他的身心放松下来,在香薰精油芬芳气味的熏陶下,他难得地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