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爱》棠心雪

18、第 18 章

　　印真言在匆忙寻找的一瞬间回头看到了段逸兰，她正右手支在腰际喘着气，脸上漾着笑容，她眼内的神采掩去了脸上的丝丝倦意。

　　“你好！”她的声音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很好，你呢？”印真言也笑着，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进行地还顺利吧？”

　　“嗯。”段逸兰搂着他的身体，觉得他男人味气息更浓了些，他的怀抱让人感到安心，她很久没抱过他了。

　　“一起去吃早餐吧！”

　　印真言等了这一夜就是为了和她聚聚，这个场景多么像大学时代他热烈追求她的时候，不过当时的两人都还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段逸兰穿着缃色抹胸蝴蝶结长裙，她离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有点过意不去的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不久，你吃完这一包的零食就是我等的时间。”他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大袋子。

　　“那就……一起去吃个早餐！抱歉，待会儿休息之后我们就要飞去夏威夷了。”

　　段逸兰满心歉疚地看着他，印真言的这副样子是一夜没睡的表现，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好像等了她很多个的夜晚，如果加起来的话，有三十多个日夜了吧，她一直在浪费他的时间。

　　印真言捏了捏她纤细修长的葱白的手，这对手天生就是练钢琴的好手。歌剧院门外走出了很多的著名艺术家和班团，段逸兰所在的天宫班的人也都差不多到齐集合了，有些人在好奇地往这边看。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一向是如此地引人注目，很多的人都是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什么，

　　“你看，他们两个好配哦！真让人羡慕，简直就是王子公主的现实版。”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他们能走多远！长得凑合不一定生活地凑合！”

　　望着旁边两个肆意谈论他们的女生，穿着校服的段逸兰心里有些不舒服地挣开印真言的手。

　　“怎么？”印真言的手从校服口袋里伸出来，拉住她背上的书包，防止她一下子就走掉。

　　“你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吗？”段逸兰有些小女生气地背对着他。

　　“那又怎样？他们议论是他们的事，我们管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了！”印真言不以为意，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

　　段逸兰转过身来，又不好意思被他这样看着，只能望着远处篮球场上打球的学生，“那你认为我们能走多远？”她也在反抗家里，没有他的支持作为后盾，她从哪里得来那么大的能量支撑着她这样做。

　　印真言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踢走了脚下的一颗石子，“我说了你会生气的，还不如不说！”

　　“你说吧，就算是给我一个交代也好，让我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校服裙的下摆，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他的话。

　　“爱多远就能走多远！”印真言看着她，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没有撒谎，段逸兰呼出一口气，听真实的话总比被不真实的虚话欺骗来的好，她回头朝他释然地笑笑。

　　“走吧！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段逸兰拉着他走去她常去的早餐店里，她不会那么地在意旁人的眼光了。

　　“嗯，在飞机上好好补补眠吧！嗯，就这样！”印真言挂了电话，准备好好睡个觉。

　　祁初月正想着要不要悄悄地走掉，但她的腿没动。“小叔你来了！”

　　她跟着印真言上楼去，印真言走进他的房间里面，这别墅面向海的都是落地玻璃窗的设计，整套别墅的装饰都是统一的淡雅色调，奢华简约。印真言睡在床上，没把窗帘拉上。

　　“进来，帮我捶捶背！”在柱子上靠了一晚，肩膀有些酸，他翻个身改为趴着。

　　“好啊！”还在门口观望的祁初月乐意地回答，她把照相机摘下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脱下鞋子就爬到床上去。

　　她有些激动地说：“小叔，我帮你脱了衣服再捶好了！”

　　印真言侧着脑袋伏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平稳，没什么反应，估计睡着了的，初月就放心大胆地试验起来，虽然看着他的身体羞得耳朵都红透了。她在家里看过寨子里老中医的经络推拿术，记得不太全，但是常用的几步她还是学会了的，只是力气不怎么大。

　　揉、推、按、压、捏、搓等动作被她反复折腾，不过下面的印真言睡得像块木头一样完全没任何反应，祁初月手脚都用上了，最后，她累的不行，也想着要睡觉。

　　她不想走出这间屋子，决定在这里打地铺，她没垫枕头，直接就在光滑的马可波罗瓷砖上睡下了，她选择的是在通向阳台的门口前，那里能看得清下面沙滩上的情况。很快地屋子里除了风还有呼吸外，就没什么动静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印真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翻了个身醒来了，然后感到床单上有什么不对劲，手往下摸了摸，发现是一团的干沙，再一看，他的旁边睡了两个小男孩，都是只穿着一条小短裤，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他皱了皱眉，立马清醒了，赶紧地起来离他们远一点。

　　然后又看到阳台和房间中的落地玻璃窗前睡了一个人，他揉揉太阳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走过去踢了一脚初月的腿，然后从她身上跨过去，走到阳台边站着看风景。

　　初月被惊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沐浴在阳光中的印真言，并没有立即起来，而是眯着眼睛再看了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异常地火辣刺眼，印真言只是望了一会儿就受不了四处都是镜子一片的反光，走回来了，又从初月的身上跨回去。

　　今天的确比昨天还要热得多，初月在会风处的地方睡着都淌出了一身的汗，她起来，看到床边躺着两个小孩就知道又闯祸了，她利索地跑过去看看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噢！床单上都脏了，还有几捧的干沙散在上面，幸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洗洗床单就行了。

　　印真言在吃着许心从外面买回来的西餐，初月看见那色泽多彩的披萨，就想过去尝尝，不过这时她房里的手机响了，她跑进去接了起来，肯定是姑姑打的，要不就是家里的父母。

　　“姑姑！”一看来电显示就是付冬雪的名字。

　　“初月，你们来到夏威夷了啊，怎么都不告诉姑姑一声的，你要是还有时间的话就来姑姑家做客啊，姑姑好好招待你们！”

　　那边传来了奶牛的哞哞叫声和羊群的咩咩声，还夹杂着外国人用当地英语交谈的说话声。

　　“姑姑，你们是在农场吗？你们在哪里啊？”

　　“我和你三叔在自己开的农场里呢，你小叔不在身边吧？”付冬雪压低了声音，担心被印真言听到。

　　“他不在，告诉我吧！”

　　“加利福尼亚，有空来找我们哦！你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吧，记得要用功学好英语，三年后来这里就能够适应得快些！”

　　其实初月很想告诉她她不打算出国的，她是想在本国报考警校，但是，为了预防万一，如果她自身的条件达不到或是有其他的因素影响，考不上的话那就只有走国外这条路了。实在是有些丢脸，不过还好国外也有发展的余地，不至于挤死在一条独木桥上。

　　“哦，知道了！”

　　“你爸妈要在姐姐家帮忙照顾孩子，初晨就跟着你生活了，那你就得走读了，现在住在哪家人家里？不习惯的话我就帮你买一套房子，不过最好还是有人照顾好一点，赖着印真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也觉得他很不错的吧！”

　　“我现在就住小叔家，”祁初月捂着嘴小声地说道：“我会死缠着他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初晨在吗，我想和他说说话。”

　　初月走出去，发现他们都已经起床了，都站在客厅里和印真言抢食物，重点是那块看起来很美味的披萨饼，被他们三人拿叉子叉得惨不忍睹不堪入目，旁边站着的许心脸上微微有些笑意。

　　初月过去把电话放在初晨的耳边，让他和付冬雪说说，同时也抢了印真言的一块蛋挞吃。印真言瞪了她一眼，魅力无限。

　　“敢跟我抢！走开！”

　　印真言推了她下水，把救生圈抢过来，整个人躺在救生圈里面，享受着水波的荡漾，像婴儿时候的摇篮一样舒服。

　　初月蛮无语的，明明你身边就有两个救生圈你怎么视而不见非要这个呢，虽然那两个型号是小了一点，只适合像初晨这样的小孩子玩。这里的水有点深，她又不会游泳，初月在水里也泡的久了，手指都起皱了，便上岸去了。

　　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名为Galileo，据说是他妈妈特别爱吃咖喱给他起的，五岁多了，两个小孩正手拉着手依依不舍地道别。

　　初月赶紧地跑到沙滩椅上拿起相机，蹲到地上与他们的身高平齐，快门一按，就拍下了一张两个小男孩日后相见相认的证据：Galileo亲了一口初晨的脸颊。照片上正是Galileo碰到初晨脸蛋的一幕。

　　她走到初晨堆好的城堡旁坐下，拿起一根树枝在柔软的沙滩上写着字，写着初晨不认识的字。初晨觉得好玩，便捡起一颗石子，跟着姐姐的一笔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