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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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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到来,印真言早已在座位上睡了一小觉,还剩下几页的文字他还没看完,他活动活动脖子,感到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看旁边,她还没写完。
肚子也早已饿了,本想叫外卖的,但他发现桌上有几包开过的袋装汤圆,便拿起来填饱肚子。印真言一边吃一边看剩下的几页文字,等他吃饱的时候,祁初月已经签完了。
“小叔,我做完了!”她放下笔,才发现只剩几个汤圆而已。
印真言看完了,把好的建议都打上记号,过几周的会议上再讨论,反正他父亲也回来了,这事也不用他急。他揉揉太阳穴,睡眠过少用脑过多导致头有些微微的隐痛。
过三天就是九月一号开学报名的日期了,初月有些蔫蔫的,又要进人间地狱了。
“开学了你是要住校还是住在舅爷家?”唯独没有提他家。
“我想……赖在小叔家,初晨的教育基金当做房租好不好?”初月有些不快活的,又要撵她走,难不成段逸兰准备回来了他们要过二人世界?她难过地想着。
“女孩子多读点书,不要把新奇当成崇拜,别误解欣赏当是喜欢,你明白?”
印真言觉得再不警告她她就误解了她自己的想法,想法一错走的路也跟着错下去,这是很不妙的,特别是思想还未成熟的青少年。
祁初月知道他在讲自己,耳轮泛起了微红,她表现地太明显了么?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而不是“知道了”,她的中文语法一向很好,跟他玩猜谜游戏是吧,吃汤圆的时候忘记喝水了,他喝了杯子里剩下的一口水,“要是还不理解的话等你四嫂回来,你和她对比一下你就知道读书和不读书的差别在哪里,并不仅仅是气质方面。没有实例像你这种榆木脑袋来说是难以想象有这么优秀的人存在的,等她回来我让她来改变你的三观,你会很高兴的!”印真言很自豪地说着。
初月只是低着头,并不回答他的话,实际上也不需要回答什么。
印真言也不当回事,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得到的是崇拜,再加上金钱、地位的背景的话,身心都会膜拜在这个人的脚下。旁人迷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身后的这一切光环。这一层,很多的连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所想,更别提需要有一个偶像引路的青春期了。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他改为怀柔政策,试着劝服她,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总有人盯着他,纵使他魅力非凡,但明目张胆地他感觉不怎么舒服,暗地里注视就行了,何必非要让他知道呢?
“要是长大了也还是不懂呢?该怎么办?”初月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有着倔强,并不悲楚。
“会有人让你懂的,你只需要等待就是了!”
印真言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细腻的情感问题还是让女人家来研究的好,一个大男人想这些问题容易被绕到云里雾里,感情上的事情太麻烦了,他自己身上发生的都处理得一团糟,怎么能去指导他人呢?
初月把几个汤圆包装袋都扔进垃圾桶里,她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的,反而会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愈发美好起来。她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是印真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唉!她玩弄着包包上的小挂件使自己不至于太过紧张。
“走吧!”
看在她帮忙有功的份上,他就带她去玩一趟,开学的事让许心帮忙办理就好了。
“哇!”
初晨在海边滚着,浑身沾满了沙子,细软的沙子粘在柔嫩的肌肤上绝不觉得硌。他们现在正处于夏威夷中的一个小岛上,白色的沙滩,海天相映一色,扑簌的海浪声时时刻刻响在耳边,就连梦中也能听到那安魂曲。
“咔!”照相机拍照的声音响起,初月开了声音功能,初晨穿着小短裤滚沙子的一幕被她拍了下来。
她穿着印花雪纺波西米亚沙滩裙,头上带着一顶遮紫外线的黄色大沿帽,站在椰子树下躲着这强烈的太阳光线。
这里的风景环境都很优美,不过来这里的人比较少,可能是出于限制人数保持原生态环境的需要。
印真言也没在这里,昨晚他们和印真言是分开上飞机的,也就是许心带他们先上的飞机,而印真言和平安上另一艘的飞机。许是飞去找段逸兰了吧,初月一直盼着来海边,可来了后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面有点失落。
“初月小姐!”
许心坐在沙滩椅上,帮她切开了椰子,将吸管插进里面让她喝。
“谢谢!”
初月接过,把照相机挂在脖子上,边喝边看着沙滩上的排球赛。初晨和一个不通言语的外国小男孩在堆城堡,指手画脚地玩得很开心,还不时地回过头来向他的姐姐微笑。澄澈的蓝色海水里有几十人在玩耍,再远处就是玩划艇的人,再看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近处蓝的透明,蓝的可爱,愈往远处蓝色愈深,便也觉得有些可怖起来。
初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风吹得她的裙子飘起来,她看看旁边的许心,她又切开了一个椰子。许心穿着白色的沙滩长裙,和她的工作服一样,也是白色的,她长得是属于耐看的那种类型,二十五岁,还没结婚,蜜蜡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许心是个很本分的人,初月只能这样形容,因为她再找不出其他的特点了,有时候她真的是像空气一样存在,感觉是不想表现自己。怪怪的,可能是想起以前班上也有像这样的同学,不喜欢交流不喜欢出风头,总是一个人,有时候甚至连老师都记不起来的隐形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许心姐,你知道段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吗?”
初月踩在一棵横向生长的椰子树上问,她只知道,她是优秀的,漂亮的,聪明的,都是一些褒义词,她想了解其他方面的情况。
锋刃沾上一点粉尘的水果刀被放在沙滩椅上,许心捋了捋耳边垂下的鬓发,望着泛着银光的海面,回忆着说:“高傲,冷淡。”话里不带一丝的情绪。
初月一愣,“这么说她是个冷美人?”可是那天听电话里的声音不像啊?挺平易近人的。
“是的!”
许心站起来,拍拍椰子皮毛附带的落到裙子上的灰尘,把切好的椰子送到初晨那里,她开了两个口子,那个金色头发的外国男孩和初晨一同饮着,脸上和身上被晒得红红的,细密的汗珠汇集成汗水滴下来。
她白色的沙滩裙被海风吹向身后,显得她的身材很瘦,貌似许心并不怎么喜欢段逸兰,初月想着,旁边的树上又掉下了一个熟了的椰子,吓了她一条,今早差点就被砸中了,她还是先回别墅休息去好了。
“累坏了吧?好好休息吧!”
印真言已经回来了,站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前,面对着大海,玻璃门打开着,带着盛夏暖意和海水凉意的风吹拂进来,掀开他没有扣纽扣的白色衬衫,露出紧致的腹部,结实的胸膛,漂亮的锁骨。
祁初月看到他回来了先是很惊喜,而后又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在讲着电话,她假装在客厅倒水喝,偷听了一点他们的对话。
“我……我还好啊,今早你不是见到了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模样,要不要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一次,让你好好记住呢!”
很难得的印真言会轻松地说出几句调戏的话来,大概是一天一夜没睡觉神经都有些反应迟钝了吧,所以觉得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没头没脑的。
他在林肯中心街上走了几遍,路上行人不多,最后他买了一些段逸兰爱吃的甜话梅和葡萄干,站在大都会歌剧院门前的廊柱上等着天亮。
大都会歌剧院被美国政府官员高商包下了,非被邀请的人员不得进里面,段逸兰一班也在应邀演出之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演出完毕出来,他等在大门前,同时让平安守在街口,有可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就走掉了。
纽约下了一整晚的濛濛细雨,有点凉,段逸兰抱紧了朋友的大提琴,等他们出来一起走。她站在歌剧院门旁边,看着观看了一整晚表演的人们慢慢离开,最近都是这样,有特别重大人物到场的日子表演完本班的节目后,就必须得留在剧院等散场后才能出来,不然在剧院周围的都是手持武器的警察,根本就没法出来。
“阿兰!”从后面蹦跳出来的活泼女孩叫她,“你看!”她拽着段逸兰的手臂,“那边的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哦,同我们一样是华人来着!”
段逸兰的心突然地快速地跳动了几下,她有种预感,可能会是……她侧着头看过去,右边的第二根粗大的廊柱上她熟悉无比的人在左右张望,她顾不得许多,把大提琴往刚才叫她的女孩子身上一塞,就不顾形象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