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爱》棠心雪

19、第 19 章

　　她最先写的是“印真言和祁初月永远在一起！”

　　然后在下面接着写“祁初月会永远守候在印真言的身边！”

　　脑子里又冒出了一句，她再写道：“印真言会等祁初月长大！”

　　写完后心情舒畅地很，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放下来，手拍着头发甩掉一些水。初月把手撑在身后的沙地上，腿合拢伸长，惬意地半躺着，望着海里在变幻花样游泳的印真言。

　　六点钟，正是傍晚时分，不过这里的夜晚真正来临是在将近八点钟。这里就像是天涯海角一般，中午还是指甲小的太阳在西下时变得胖大无比，有如半个大海的面积，橘黄色的夕辉为这里的一切景物都披上了金纱，海水是金色的，人的皮肤是金色的，笼罩在阳光下的景物是金色的。那场景，来得壮观，来得震撼，来得美好。

　　初晨跳着跑着欢呼着，这美丽的场景就像置身在童话仙境一样，他肯定是认为，那金色的圆盘里将会飞出来一个仙人，他会骑着一顶七彩的云朵，身后还会带着一群的公主王子来这里玩耍。他大叫着希望能把他们喊出来。

　　印真言手臂伸长保持着救生圈的平衡，海水涌动着使他在水里的双腿随着水波摆动。他周围也还有几个在游泳的人，他们似乎经常来这里度假，对这个景观司空见惯了。

　　他观赏了一会儿，转头回去看岸边，初月的湿发凌乱地卷曲着披在肩上，神情惬意，她白皙的胴体似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金纱，海水里跳跃的鳞波映在她的身上，活像一条调皮的从深海里跑上岸边休憩的人鱼公主。

　　那金纱又变成了金雾，迷迷蒙蒙的，使印真言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钻进水里，在水里潜游了一圈又浮出水面透气，他攀在救生圈上，再次回头，祁初月并不是虚幻的人鱼，她还是人，依然是他的小侄女，他安心了，刚才是他出现了幻觉。

　　到附近选好餐馆的许心回来，走到海边，她在祁初月身后不远处停下，那清晰的笔画工整的几行字映入她的眼帘，她静静地站着，看着海里沙滩上的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傍晚的海风大了许多，推动一波波的海浪涌到岸上。海浪被风推动着渐渐地逼近干燥的沙滩上来，海水漫到了初月的脚边，她在沙滩上写下的前两行字被海水给冲刷没了，剩下的一行字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下。

　　晚上，他们在海边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吃了美美的一餐，回去的时候虽然海风还在呼呼吹着，可是空气还是那么地闷热。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这天有些阴沉，估计是要下雨了吧，海边没什么人。祁初月帮初晨把他从浅海里捡到的贝壳海螺给串起来，做成一条戴在手上的和脖子上的，完了后，她便去看看印真言在做什么。

　　印真言在看着桌上的一本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几个不同的人物建模，他好像在拿着笔计算着什么数据。满满的几页纸都是数字和字母公式，初月站在他旁边看的头晕。

　　“没事做吗？老在我跟前晃悠！”印真言喝了一口牛奶，打开一个动漫技术论坛的网页。

　　“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打工吗？”

　　“有说过。”祁初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昨天按摩的技术很好啊，今天继续，到下面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换一套女仆装来穿。快去！不然今天没饭吃！”印真言拿笔头戳她，示意她快点行动。

　　“哦。”祁初月得到他的夸奖还是有些欣喜的，至于穿女仆装，呃，她发现了他的一个爱好，那就去试一下，要是初晨看到女仆出现在三次元的世界一定欣喜若狂的。

　　她换好了上来，先去初晨面前走秀般地走了一圈，初晨只是很好奇地看着她围着他转，脸上得意地笑着。初晨只觉得她人穿着这件衣服好看，但干嘛在他身边走来走去的？他低头吹着螺号，没理她。

　　还以为会有一个大大的拥抱呢，没想到他这么地不识货，没觉得她现在像一个有名的动漫人物吗？初月乐滋滋地认为，她现在和魔卡少女樱的主角相差无几，只是她心内这样认为而已。

　　她进去的时候，印真言就瞟了她一眼，就一眼，初月才爬到床上去，印真言又叫她下来。

　　“冲杯牛奶过来！”

　　“给！”初月热好新的一杯给他。

　　“拖地！”

　　“我拖好了你看看！”

　　“落地窗没擦！”

　　“擦完了！”

　　“桌椅上还有灰尘！”

　　“行了吗？”

　　“过来捶背！”

　　“力气大点，你在弹钢琴呢？”

　　“算了，下去准备午饭吧！”

　　一上午就在劳动中过去了，祁初月很久没有干过活了，她累的够呛，在家里也不用做这些活的。她扶着扶手梯慢慢下楼，许心已经买好了菜，并且帮她切好了，调味汁也准备好了，就等她下厨了。

　　“许心姐，要做什么菜？”桌上的碟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鲜菜鲜肉，可初月无从下手，她没怎么下过厨啊。

　　“少爷说不论什么菜式，只要您能做出来就行！”

　　祁初月再确认一遍，“什么菜都行，没有硬性规定？”

　　“是的！”

　　得到许心的肯定回答后，初月就没什么顾忌了，她家乡的菜她还是会做的，虽然没实践过。

　　初晨这一次不用人叫吃饭很自觉地就下来了，他等不了地就让初月盛了一小碗的汤给他喝，初月尝过觉得味道很不错，然后，印真言也下来了。

　　他看着餐桌上的熟了的菜和还未下锅的菜，都是加了酸醋生辣椒辣椒油辣椒酱的，他拿手指扣扣餐桌，“你做的都是些什么？”

　　“我只会做这个，要不还剩下几道菜我不加这些料理了？”

　　好歹之前也是吃过，还可以的菜，和湘菜差不多，印真言坐下来试试，初晨已经喝完了一碗，他推碗到印真言的面前让他舀汤给他。初晨的小嘴巴被辣的红红的，还不停地吹着气，印真言帮他擦去嘴边的红色的汤渍。

　　他尝了一口，表情有些微妙，她是不是认为放了酸醋和辣椒就能把菜做好了？现在的孩子真是娇生惯养，连生活的技能都没学会几招。他忘了他也是这么过来的，直到成年后意识到要独立了才开始注重生活的品质。

　　“你，让开！”印真言夺过她的锅铲，自己开炒。

　　难不成有什么问题？祁初月解下围裙，坐到餐桌旁吃菜，她觉得这是超水平发挥啊，蛮好吃的啊，是他不习惯这种口味吧。

　　“好吃吗？”初月问她弟弟。

　　初晨小鸡啄米般地猛点头，一种自豪感在初月的心里升起来。看来的确是口味不同造成的饮食差异。

　　“比较一下！”印真言把自己做的几盘菜端上来，同样是酸辣味的菜，他要她自惭形秽自己的炒菜水平。

　　初晨直接把一整盘的菜拖到自己面前，在香味的诱惑下不顾手烫就拿起一只虾吹吹放进嘴里，接着，他就没再碰过祁初月做的菜。初月看印真言骄傲的神态就知道他的厨艺非常厉害。她尝了一口就夸奖道：“小叔你的厨艺好棒！比我做的好吃的多了！”

　　印真言内心得意着，不是同一层次的水平能跟我比么！

　　午觉过后，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窗户被风吹得震动起来，外面是阴沉沉的天，风声怒吼，云气迷漫翻腾，暗的异样。初月听到了花盆打碎的声响，她穿着睡裙爬起来，那件女仆装被她扔在床边。

　　拉开窗帘，就看到了有些骇人的一幕，大海暗黑地跟墨水一样，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像是千军万马朝这边的沙滩奔腾而来，滚动的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朝岸边涌去，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激出白色的浪花，四溅迸射。海边的树木都被那狂风撕扯着扭曲了身体，没有打雷来预报着即将发生的暴雨，没有闪电来划破这无边的阴暗，一切都在沉默地进行着，大海似乎要湮灭整个世界。

　　就像海啸一样恐怖，祁初月没见过这场面，心里是害怕的，但心里面却有声音在鼓动着她：到外面去！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初晨，她拿起相机先照了几张相，就跑下楼去，她跑到旁边的一座已经关闭的餐馆里，躲在白色的廊柱后，兴奋地要把这景象给拍下来。

　　在这近处，她看到大海中的翻滚的白色巨浪如一条暴怒的白龙在发泄着情绪。隆隆的的海浪
　　翻涌的声音，哗啦的浪花冲到岸上的声音，还有厉鬼尖叫般的风声，全都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祁初月被这场面迷住了，她调好焦距不停地拍着，几乎就有一种在完成某种伟大杰作的使命感。她热爱拍摄，她的第二梦想就是当一名摄影师。

　　正在运行的电脑突然就黑屏了，断电了。印真言这才看到外面的天色，果然准备下雨了，段逸兰也在夏威夷某个地方的海边，不知道她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他听到了大海在演奏的激昂雄浑的歌，他走到落地玻璃窗边，壮阔的大海波涛滚滚，又是一个壮观的景象。

　　手机响起，印真言立刻地拿了起来，是段逸兰的电话。

　　“言，我听说你度假的地方将会有一场风暴，你要小心点！”

　　“你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风和日丽的……”

　　目光游移处，别墅旁边一间白色建筑餐馆下的一抹粉红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过去，真的是祁初月！狂风吹散了她过肩的黑长发，粉红色的睡裙被吹得膨胀起来，她那么瘦小的人几乎就要被风给卷走了，那数十米高的水墙会把她给淹没掉的！

　　他丢掉手机立马冲下楼去。

　　屋子里掉在地上的手机还传来段逸兰担心的询问：“言你怎么了？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