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爱》棠心雪

16、第 16 章

　　“言总，市长的儿子年爱杰说要见您！”平安进门来向他报告。

　　“请他进来！”他转向坐在办公桌一角在做整理报告的祁初月，“把这些事都交给秘书，你不用来公司了，让许心带你到兴趣班报名，身子这么短小了总得有一个长处吧？”

　　初月搁下笔，那个叫许心的女佣给她的感觉很不错，她摸着下巴问他：“小叔，那个许心可以是我和初晨的仆人吗？”

　　“你给钱雇她？”

　　“小叔你还拿着初晨的银行卡呢！”

　　“不是说让我保管他的教育基金吗？”

　　“哦，好吧！”

　　这个要求是有些过分，不过许心的确对他们很好，初晨也很喜欢赖着她。姑姑说不是有一个专属的保姆照顾他们比较好吗？这样可以树立威严，并且避免佣人间对他们不当的诋毁。

　　“她带你们上下学，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她好了！”

　　正好有一些事情要通过政府的手续，他可以听听他的想法，年爱杰在处理公事上还是很有一套的，只要他肯帮忙。

　　既然他没明确指定，那她就自由选学好了，英语是付冬雪特别定下来的，那就日语吧，初晨学日语的水平超过了普通话，经常对她说日文，而她总是一头雾水的不明就里，学好了益处多多，何乐而不为呢！

　　不得不说她的资料报告整理的很好，无病错句，意思通顺，条理清晰，一目了然，花费的时间又少，脑袋瓜子又聪明，是个优秀的员工，但是，她目前要做的不是这种事，学习为重。

　　祁初月磨蹭地在门口走着，终于见到了市长的儿子，意气风发，这是她对他的印象。

　　年麦让儿子来印星公司洽谈一些事宜，主要是说服印星公司成为本省军队的药品供应商，还有为军人办理一些药店的消费卡，印星公司作为医药业的龙头代表，这名头非它莫属。

　　“外面有传闻说印星公司亏空严重，只剩下虚名了，我特来一探究竟。以免我父亲的决断出现错误！”

　　年爱杰坐下翘着二郎腿，观察着他的这个办公室，简洁，大方，雅致。外面一小间是员工室，里面的这一大间只有一张蓝色的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古画，两边各是一个文件柜。

　　“我们当然愿意和政府合作，只是，还有其他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要处理，也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他们在一起的话都是谈公事的多，彼此都避免谈私事，就是跟情感有关的事。两个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并且都不妥协地把对方视为敌手，似乎任何一方面都如此。除了大三打架的那次是统一战线的同伴外。

　　“大学毕业后你也去创业过，这商业和政府间要打通的手续你也清楚，现在你父亲颁布了这些政策，对暂时地稳定市场有些用处，但从长远来看并不可行，所以，在成为军队的供应商的情况下我还想在乡镇建立一些医疗点，不过，你知道，在外国倾销如此猖獗的情况下是很发展下去的。”

　　印真言一直都在注意着年爱杰的神色，说到他的创业时他的脸色果然有一些不好看。至少他是实践过了他的目标，虽未成功，而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走出第一步。

　　这个人，明明没有多大的本事还是如此地嚣张，这是最让他看不惯的地方，但是，也是他嚣张下的自信才最让他钦佩，敢作敢为，无所畏忌，做事不拖泥带水。他正是缺少一种勇于抗争的锐气，他抗争过，但失败了，他现在正沿着家里人安排的固定命运走。印真言为了段逸兰只是短暂地屈服于父母的安排，但他有翻牌的机会，而他没有。年爱杰略过印真言的头顶，看着那幅古画想着。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说印星名声在外，但百姓认可不认可又是另一回事，只有百姓才能决定一个企业的存在与发展，首先你就得让他们觉得这事这东西非你们不可，或是你们提供的东西是上佳的选择。”

　　“我清楚，只是希望你们能加强反倾销行动，不然印星倒下后，整个医药产业都会受到剧烈冲击，到时候外国的计谋也就得逞了，人民不相信本国的医药，都跑到外国去抢购，那本国的经济可就发展不上去了！”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转移了视线。秘书进来送茶给他们，又出去了。

　　年爱杰自然知晓印星在国民经济中贡献占的分量，甚至用于民生的纳税也有将近三分之一，是个不容小觑和不可动摇的大树，也是棵摇钱树。

　　“我们可不奉行地方保护主义，想要政府作为印星的后盾，不要想的太过简单，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如果你们的药和医疗没有安全和质量可言的话，凭什么让人相信你们？”

　　印真言笑了，这么说就是达成协议了，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说道：“听说你准备出国留学，这时候留学热啊，我记得温知凡在西班牙，柳维宇在挪威呢，本来我也想去的，可惜没机会！”

　　他又提起了往事，如今相见红眼红脸的几人都分散在各地，再没能有机会见面，即使当时看来是有莫大的仇怨，也抵不住时间的流逝变成一笑而过的小事一桩，他们终归是太冲动了些，也是青春的热血在作怪。

　　他怎么想起这些事情来了，可能是整天都在公司枯燥地做事有些厌烦了吧，看来是时候休息一下了，趁下周很多事都忙完了放员工假。

　　年爱杰仔细地看着印真言的整个人，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炫耀，他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想法。算了，之前在酒吧也被他看穿了，还能怎么掩饰那份失态了呢？

　　他只能装作记起来地说道：“也是，不过大家目标各不同，我的工作要求有一定的海外经历，并且出国也当是考察，要不将来要为人民服务不知从何下手。”

　　其实年爱杰本质就不是去留学，他已经考上了公务员，此趟出行是同其他的准备上岗的公务员一起出行到各国去观察民生，学习借鉴他国的成功经验，也要有将近三年的考察期，到时回来还要再次地进行考试才能依成绩能力任命职位。

　　“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回去还有些事要忙呢！”

　　年爱杰起身就准备走，他站起来的时候拿起那杯茶喝了两口，是上等的普洱茶，入口馨香，润肺沁脾。

　　一些风声也传到了印真言的耳朵里，年爱杰没有在订婚典礼上出现，彭家是军家上尉，为此大为恼怒，硬要退婚，不过还是被年爱杰的父亲和他的女儿彭艾艾劝阻住了，把婚期推后一年，一年后两家若是再闹翻的话，年麦没有什么实力和彭家对抗的，年麦是个清官。

　　“这茶确实不错，回头我让人送些到你家里，准赶在你出国之前。”

　　托人办事，能多送礼就送礼，不然人情没法偿还。

　　“谢谢！”

　　“不客气！”

　　听到这句答的时候年爱杰明显是回了一下头，好像他们是一对朋友在交谈一样，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他们熟识地凭着气息就能感觉到对方，那是对手的惺惺相惜。

　　“你又逃课了？”

　　“没有，小叔，这是第一次！”

　　祁初月在他身边坐下来，她背着一个苗绣的单肩背包斜挎包。那日语课她是上了，不过觉得老师教的太过乏味，她看日漫或许能学的更快一点，只要掌握了基础音图和语法就行了。

　　“第一次，意思是说还准备逃很多次？”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他今早五点多就赶到公司处理剩下的一些事情，经过近两个月的战略调整，印星的运行基本回归正常渠道上来，他打算着明天去海边度假。

　　初月上半身趴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签文件，“小叔，你很累？”不是问句，而是在替他感叹。

　　“不要打扰我做事！”

　　印真言声音清冽地，堆在桌子上还有足有字典厚的一沓的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企划书，他还没有看过，都是下面有见地的员工花时间发表自己的见解的，他希望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的建议来。

　　“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吗？”初月挺直腰，打起精神来。

　　印真言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他把刚签好的文件放到她的面前，“模仿一下我的名字。”

　　“好的！”在这里也算替他工作过一些时间，初月都把他的字看熟了，她再认真地观察了一遍，拿过草稿纸，握着黑色的水性笔就依样画葫芦地写了下来，写完看看两相比较，似乎多了一些秀气，不像印真言写的那么大气。

　　她又调整握姿，仔细地研究了一遍，又写下一个，反复地改了几个，她觉得可以了就递给印真言看。

　　“风格怪异的字，勉强看的过去。”

　　这不是在评价你自己的字吗？其实蛮好看的啊！初月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的人员调整变动名单，上面是先戳了盖章，应该已经过目了，只需老板的签名。

　　印真言的中指第一节指节上的皮肉已经红肿了，起了一个小泡，小指的底面因摩擦桌面纸张也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他看着祁初月签了几张，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后就放心了，过后他再看一遍有没有什么差错。

　　“认真点不要分心！”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