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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

  •   在温室待久了,走在寒冬中,冷过一会之后就没什么感觉,况且,玄渊一心只想着逃出去,根本没在意自己身体温度的变化。

      靴踏雪地,碎雪溅出靴外,才跑了一会,玄渊就喘不过气了,这时,鞋袜已经彻底湿了,玄渊像无头苍蝇药一样乱闯,口中念叨着,“大门呢,大门在哪呢。”

      玄渊才停下来歇息一小会,身后的叫喊声就越来越盛,他回头看了一眼,啊!追出来的人怎么这么多!

      玄渊擦了擦汗,急忙快跑起来,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前倾,额头撞到了石灯柱的低角上,玄渊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因伤口暴-露在寒天中,添了一种风刮的刺痛。

      “我的额头…”旧伤添新伤,玄渊在担心会不会破相之余,又为自己的没用深感自责。

      他不知在穆萧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令他的弟弟会说出那种话,可玄渊有一种预感,穆萧付一定会对重伤的穆萧尹坐视不管的,那穆萧尹岂非有性命之危?

      他坐在小雪坑里,三思后歇了一会,因为他必须攒些力气站起来,对,他所有力气都用在呼吸上了。

      当那些人追上来后,领头的突然拱手低头道,“拓拔公子,我等奉大公子之令请玄公子回房,还望拓拔公子切莫插-手。”

      拓拔…公子…谁啊,玄渊一头雾水,只听到他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大公子之令?方才大公子正陪我弹琴喝酒,若是下了令,我怎会不知。”

      玄渊顺着声源回过头,一个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他伸出手,有意扶玄渊起身,玄渊看了看追来地那群人,又看了看那只好看的手,毅然将自己冻得发紫的手搭到他手上,那人拉起玄渊后,就毫无痕迹地抽回手。

      玄渊掸了掸身上的碎雪,有意无意地瞥向那人,男子在眼前覆上一层黑布,高挺的鼻,好看的双唇,嘴角漾着一层层柔柔若月的笑意,玄渊看了心里不禁发暖。

      “拓拔…拓拔…公子?”玄渊这样称呼他。

      “在下拓拔轶,有幸亲见玄公子。”他自行介绍起来。

      领头的忍不住发话了,“拓拔公子…是付公子…”他吞了口水,紧张不安道,“大公子曾说过,既然让付公子住在乾坤阁,那他也算是乾坤阁的半个主人…这……”

      “你也说了,是半个主人,终究不是正主。”拓拔轶柔声告诉领头的,玄渊有种错觉,只道此人从不会生气。

      说完,拓拔轶转身走了,玄渊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紧拽着拓拔轶的衣袖。

      玄渊远离了那群人,不禁松了口气,连忙道谢,拓拔轶笑道,“我害了你,你反倒谢我?”

      玄渊不懂,可心上一颤,他不会是逃出狼窝又进虎口了吧,他逐渐放慢脚步,松了手,想听他的解释,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会不会是在开玩笑呢。

      拓拔轶轻笑出声,“因为我骗了他们,穆萧付是不会放过我的。”语气中不带一丝压抑的悲伤,洒脱自然,好像无拘无束的鸟鹏,可他说的却是事实。

      话虽如此,不过玄渊听他地语气,感觉不到事情一丝的严重性。

      这让玄渊错误地肯定了他一定在开玩笑,玄渊将这个话题放一放,问他,“你知道穆萧尹在哪吗?可否为我指指路?”

      拓拔轶抬了抬手,“跟我来。”

      玄渊欣喜若狂地跟上去,拐过多条长廊,路经多座花园,层楼叠榭,大院深宅,直到看见一条小路只指向一个方向,走到尽头,出现一座朴素的木屋,木屋宽阔通风,钉头磷磷,瓦缝参差,隐约带着一股稻木香,门前几株不知名的盆栽被人晾在一旁,杂草丛生,推门而入,里面的摆设简洁而不乏味,整齐而不重复,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玄渊忍不住哇出声,他似乎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继续走进房内深处,出现了一张床榻,床榻上躺着一个人,熟悉的眉眼,听到到他均匀的呼吸,提着的心不禁落下来,他穿着中衣,盖着薄被,手还露出外面。玄渊脸上带着笑,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放进薄被里,他坐在床沿上,鼻尖传来一股似有似无的薄荷药香,这熟悉的味道令玄渊下意识地捂住额头,额头的伤口还肿着,一不小心按下去,玄渊忍不住叫出了声,拓拔轶伸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这叫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穆萧尹,玄渊改捂住嘴,穆萧尹睁开眼,看着玄渊好一阵子,似乎终于认出了他,“玄渊…?”

      穆萧尹突然来了精神,径直起身,腹部突然传来疼痛,他倒吸口凉气,他艰难地开口,问玄渊,“玄渊,那个盒子你交给我弟弟了吗?”

      玄渊被他突然起身给吓愣了,他想了想,不确定道,“盒子…盒子不是在你那里吗?”

      穆萧尹脸色苍白,双手在颤抖,“没有…我…把盒子给你了。”

      玄渊冷汗直冒,“我醒过来时,我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蔽体的中衣,没发现盒子,我以为是你救了我,盒子被你取走了。”

      他想极力解释,可不知该解释什么,“我…我看到你弟弟了,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他…他还出言不逊!不像…不像有病的。”

      拓拔轶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抱,发出一声冷笑,“穆萧尹,虽说你的武艺高强,怎的连这点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拓拔轶缓缓靠近穆萧尹,“秦拂衣从来只诊大公子一人,怎会理会你这些小事情。”

      玄渊听得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秦拂衣…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他又是在哪里听过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穆萧尹垂眸低头,虚着底气。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找秦拂衣问他为何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性情变得反常,他一定是告诉你,那个人应该是被下了蛊或是中了邪咒,呃…”他想了想,“然后让你去找一味药材,那味药材会使你有去无回。”

      穆萧尹别过头,没有反驳,算是承认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玄渊急躁地走来走去。

      “呵,你明明不愿服侍大公子,而你亲爱的弟弟穆萧付却代替了你,你又恼又喜,恼的是你相依为命的弟弟居然会喜欢大公子,喜的是自己逃脱了大公子的控制。”拓拔轶继续道,“你这样骗自己,很好玩吗?我怎么觉得十分无聊呢?”

      “你住口!”穆萧尹低吼道。

      “诶!拓拔轶!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玄渊听得头晕眼花。

      “还是当事人跟你解释才会解释清楚。”拓拔轶坐在床榻对面的扶椅上。

      玄渊望向了穆萧尹,穆萧尹弓着背,把头埋得低低,睫毛掩住双眸的情绪,薄被被他拽出深深的褶痕,他似乎十分不愿解释或是提起,玄渊安慰道,“那是你自家的事,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尔后,现场陷进一阵诡异的沉默,玄渊摸了摸鼻子,不适地挠了挠脖子,他瞄了眼正喝水的拓拔轶,开辟了一个新话题,“拓拔轶,你…你为何要蒙住双眼?”话说出口,他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极力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不知道你眼睛看不见…”

      拓拔轶气定神闲地将手抬到脑后,回过神来的穆萧尹阻止道,“你别吓他。”

      “他想看就让他看。”拓拔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黑布掀开一层又一层,直到全部掀开,他闭着眼,转了转眼珠子,欲睁开时,玄渊却背过拓拔轶,“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胆小鬼。”拓拔轶摇摇头,将黑布再次覆起。

      过了一会,玄渊偷偷地看了拓拔轶一眼,他已经打完结了,玄渊才放下手,嗫嚅道,“我…我才不是胆小鬼…”

      穆萧尹倚在床栏旁,神情低落,消沉地眨着眼,屋内燃着黑炭,黑炭烧得已经灰白,窗棂微开,冷风飕飕,穆萧尹惨白地脸上落下几滴清泪。

      玄渊手足无措,不知是该揭穿他然后去安慰,还是装作没看见继续与拓拔轶闲聊,最后抉择不定,最后僵硬着身子在那里,沉默不语。

      玄渊时不时地抓了抓脖子以解痒感,额头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已无大碍。

      “玄渊,你的伤口还痛吗?”拓拔轶突然出声问。

      “不痛了。”玄渊摸了摸脖子。

      “要不跟我去药房取些金疮药?”

      “天气太冷了,不愿走动。”

      玄渊直接给拒绝了,拓拔轶还不肯放弃,继续撺掇,“你看穆萧尹的伤口也该换药了,他必须自己亲自去药房领药,要不你给他走一程?”

      玄渊看着虚弱的穆萧尹,拓拔轶又道,“他的伤口已经脱了两次线,若非医圣秦拂衣亲自调药,他恐怕熬不过第三天。”

      拓拔轶告诉玄渊,他们两人被送到府中,皆已经重伤,玄渊是体力不支,还受了内伤,需用特殊的药粉经浸泡全身将药效渗进皮肤下的血脉里,而穆萧尹则是缝合伤口,将血止住,再适当调理,不过由于穆萧尹两次下床,伤口挣开了两次,又是自己缝补,所以调养的时间加长了。

      玄渊突然问穆萧尹,“你昏睡了几天?”

      穆萧尹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闭着眼,冰冷的手一直在颤抖。

      “三天。”拓拔轶伸出三根手指,放下后又道,“而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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