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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世事种种难言炎(2) “任哥哥! ...

  •   “任哥哥!你回来了!”看到来人,几个孩子很激动。
      任之初放下手中抱着的小男孩,眼神停留在两个“客人”那里。小芷连忙跑过来,原是打算说明情况。“……怎么会……”任之初只是喃喃,之后拉过小芷到外面,“芷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古哥哥带来的朋友。那个女的是逐辰,男的像是会医术,他叫楚愔,他……”任之初抢过话:“我知道他叫楚愔。他?是陌轩带来的…朋友……”“嗯。任哥哥,你怎么了?”小芷看到任之初的样子不大对头,不禁担心地问。“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的一些事情。芷丫头,你跟我说,你觉得楚愔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芷不料任之初会有此一问,一时没顾得上答话。
      屋内,任之初的举动也让众人云里雾里。古陌轩模模糊糊有一个猜想,却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逐辰倒是没太注意周围的变化,可能兽的思想模式真的与人不同,她的注意力仍牢牢地套在怨灵之事上。楚愔应该是几个人中唯一一个有点头绪的人,师门秘法,熟悉的感觉,虽然这么多年了,声音和语气有了不小的改变,但他还是感受到不变的那一部分。眼前一片黑暗,能记住的一切感官的记忆,他都不会轻易忘记。
      会是他吗?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
      会是他吗?童年仅有的同伴……
      “你是说,他的眼睛?”心里被什么扯了一下,任之初有点懵。他人性中同样有自私的一面,看到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他会心疼他们,会想要对他们好,而听到自己的师弟瞎了,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受。很快地稳定好情绪,任之初了解师弟的脾气,表面不难说话,心底却傲得要命。好在并没有心高气傲到病态那种程度,师父的恩情,师父的教导,让他们始终不会失了内心的坚持,永远守住内心的净土。
      不管怎样,小师弟也长这么大了,分别时楚愔才十岁吧。看他第一眼时,相貌依稀能看出以前的影子,给人的第一印象没变,还有就是烧伤刑伤的疤印,更多的是凭直觉,他十分肯定地认出了自己的同门师弟,楚愔。而他,以前的名字叫做楚任。楚任,任楚,任之楚,任之初。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闯荡江湖,他当时十七岁,初入江湖也是处处遇险。很难想象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子,又会面临什么。
      恩师去世之后,他们彼此将对方视为唯一的亲人。可是,当时被人追杀,却不能带着楚愔。自从因为自己的疏忽,师弟被那些人抓到……找到楚愔被囚的地方时,那里已经起了大火。本以为师弟没了,谁知道。。到现在,他也不会忘了看到大火中,那个血淋淋的身影艰难地爬出来的情景……一个孩子……那些不是人,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医治小楚愔时,看到那些严刑逼供留下的痕迹,他目眦欲裂。楚愔的伤势还没有全好,他就下了决心,绝对不能再带着楚愔。他的身边,比任何地方都不安全。知道楚愔的存在的人,已经消失了,只要楚愔不出现在他身旁,就不会……
      现在,那些与己有着灭门之仇的东西,和当年的楚任,都已经死了。
      最后一战中内力全失,有了这些个孩子,也没工夫再重练师门的法诀,也不强求,若不是为了小藉的病情,说不准他也不会有重新练习心法的念头。再遇到楚愔,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形。分开之时,楚愔是怨自己这个师兄的,如今呢?他那边,又发生了哪些事,会落得这般?
      一时间,任之初连怎么面对楚愔都不清楚。
      “古哥哥,你们先走吧。任哥哥今天累了,不想见其他人。”小芷再回到屋子,忍不住看了眼楚愔,原来他就是任哥哥的师弟,任哥哥经常提起,却从不肯说出他叫什么。
      古陌轩看到小芷的异常举动的瞬间,终于了然。他也时常听任之初提起过往事,正巧有人符合任之初说到的某位的一些条件。走过去拍拍楚愔的肩头,古陌轩不改他那千年不变的笑意:“用不用认亲啊?”
      这个人,太聪明。 “不用。逐辰,你还在想那件事?”楚愔摇了摇头,又侧过脸向逐辰。半晌听不到回应,楚愔意识到逐辰正处于兽性快要苏醒的状态,“逐辰!现在不方便轻举妄动,明天我们还会来。逐辰!逐辰!”像这种怨灵是无法自主离开被缠上的人的,几年的缠身,一旦除去,很难说不会伤害到小藉。依旧听不到逐辰的声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楚愔突然有种错觉。自己身处在一个茫茫然的世界,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害怕吗?不会的。楚愔走回逐辰刚才站的地方,呼,吸。呼,吸。等一下,自己已经走到离她这么近了吗?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楚愔?你,干什么。”如梦初醒地后退一步,逐辰对刚刚和楚愔的接近仍是面红心跳,身上的戾性渐渐褪了。
      这下轮到楚愔没有反应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吃饭时,目睹这一幕的小芷就对任之初说:“任哥哥,你那师弟好像成亲之日不远了。”
      而古陌轩也去而复返。
      “任兄,楚愔贤弟可是托我给你带句话来着。他说了,有事和你商量,今天下午你要有空就来,没空的话,就算了。想必任兄今日必定很忙,不敢、哦不,是没有办法来一趟。”
      “陌轩,你又何必拿话来堵着我。你应该猜到了来龙去脉吧。”
      “任兄抬举在下了,我不过是胡乱猜些皮毛罢了。但楚愔确是有正事找你。”
      “以师弟的个性,倘非当真有事,不会前来邀约。陌轩,你是如何认识楚愔的?”
      “你亲自问他便是。古陌轩走也!”
      以师弟的个性,倘非当真有事,不会前来邀约。以师弟的个性,倘非心存芥蒂,不会托人前来。换作是自己,也不可能对师兄丢下自己的事情毫无心结。
      下午,任之初去了楚愔所在的客栈。楚愔的态度很正常,完全把任之初当做一个初识者。他对任之初说了小藉的情况,并问了任之初的意见。任之初的态度也很正常,以收养那些孩子的人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答应了楚愔想要帮忙的请求。说完这些,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师兄,你打算继续僵持在这儿吗?”最后,楚愔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他的语气还是很正常。但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点名身份。
      “对不起,师弟。”
      “嗯。”
      “你长大了。”
      “十七。”
      “是啊,七年过去了。你过得怎么样?”
      “如你所见。……我也算帮也不少人,秉承师父的教导,行侠义之道,但付出的着实没有你多。你的话向来比我多,怎么今天不一样了。”楚愔不适应这样子的师兄。
      任之初真心想笑:“你平日行走江湖,生生死死,难道为行侠仗义四字付出得少了?”
      “不一样,我不会像你,耗上所有时日。”
      “的确不一样,我们师兄弟都走上了不同的路。我一开始也是自不量力,我那点积蓄,五六个小孩也应付不来,得亏后来有陌轩提供钱财用品。现在日子也稳定下来,我虽然没了内力,但功夫总好过那些花拳绣腿,师门所传也可以用着,还能赚钱养口。现在我被一家富商邀请,专门开药调理他们家瘫痪的次子,他们家照顾儿子的人多,我不用出太大力,这拿的薪水能度日了。对了,我的这位病人名为奚云起,云起龙骧的云起,字嘛,叫君则,刚接触的时候脾气不好,现在我们也称得上半个朋友了。”
      “你的话总算多起来了。”
      “怎么,又嫌师兄我话多?你从小就这样,要没有人搭理你,你能半年不说一句话。这样怎么能找到媳妇儿……哦,你上午带在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听说长得挺好看的,人也不错?”
      “……”
      “又不说话?你要气死师兄我吗……”
      “长得好看,我又看不见。”楚愔说这话时,纯粹是想堵住任之初那张嘴。同时,有的话任之初早晚会问起,不如在这时候自己提出。
      “你眼睛是怎么弄的?”任之初语气小心起来。
      “周围的经脉被震断了。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造成的,他也是被人愚弄,误以为我是另一个人。”
      “你不怪他?”
      “不是。理智上我知道怪不得他,他也为这事一直心怀歉疚,但心里头还是不舒服。我做不到心无怨懑。”除了梦里,再看不到任何色彩。这种感觉,和平常人闭上眼睛不一样,永恒的黑,最可怕的是心理的绝望。楚愔说这些话时,语气还是平静的。
      “那你怪师兄吗?”任之初控制不住自己地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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