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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真相” 顾泳,你要 ...

  •   望着床边的那个刚刚失去至亲却一脸坚忍的妇女,她微微点了点头,那位妇女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他弄丢了。

      她醒过来,第一个进入她视线的人和刚才梦里的妇女的脸庞重合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她猛然坐起来,抓着妇女的衣角,一个劲儿地说道,突觉腹部尖锐疼痛,她不得不躺回去,抽泣不已。

      钱翠玲见状,忙俯身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把他弄丢了,”她睁着眼睛,眼泪不住地眼角两边淌出,“你信任我……把他托付给我,我却……”鼻腔堵得严严实实,顿得厉害,她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

      “谁说他丢了?他好好的躺在隔壁,一点伤都没有。”钱翠玲摸~摸图图的头发,满面愁容,“倒是你,元气大伤。”

      “乐乐没事?找着他了?”

      “找着了。你别想了。”

      “太好了……太好了。”图图又哭又笑起来。

      心放下来的那一刻,她才觉得出窍的灵魂终于回归了,才觉得身体有知觉了,也才觉得小腹的疼痛渐渐变得真实起来。

      “我觉得肚子好痛。”她皱着眉头,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不止坐在床边的钱翠玲和顾泳,姚希,李峰青都在,一个个面孔严肃,她甚至觉得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得出一些怜悯的意味。

      她转头问顾泳:“为什么你们都这样看着我?乐乐不是没事吗?”

      “不是乐乐的事,图图,你要坚强呀……”她感到自己的手被顾泳紧紧攥着,生疼生疼,仿佛随时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图图迷茫地望着他,顾泳沉默了半晌,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图图,我们的孩子没了。”

      ——

      “你觉不觉得刚才有个地方很奇怪?”李峰青站在医院走廊一端,将自己的疑惑悄悄向姚希说了出来,“她为什么会一直跟她妈妈说对不起?不觉得跟常理很不符吗?”

      姚希默然摇摇头,钱图图的事情让她已没有心思在关注什么不寻常的现象了。

      刚才,图图的反应简直让所有人的心都纠起来了。

      医院的窗外,是冬雷呜嘤低鸣,冷雨潇潇。

      无论别人怎么劝她看开些,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上,图图就是不为所动,一句话都没有,眼神木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最后,她冒出一句毫无情绪的话:“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连顾泳和她妈妈都没能留在病房。

      和姚希认识6年,她从未这样,姚希认识的她,就算经历了再大的打击和挫折,她也能咬牙扛下来。

      “看来,这个孩子没能保下来,真是要了她半条命了。”姚希呼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姚希走近坐在医院等候区座位上沉默不语的顾泳。

      “顾泳,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但是你要多注意图图啊,她这个样子,不……正常。”

      “嗯。”

      正说着,医生走过来,“你们谁是钱乐乐的家长?”

      顾泳站起身走过去。

      “小孩儿被下了安定性药物,这个问题不大,但是……”医生沉吟了一下,几个大人忙问是什么问题,医生叹了一声气说道,“孩子的血液天生有缺陷,是典型的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乏症,俗称蚕豆病,服食蚕豆会造成急性溶血性贫血,我们在他的呕吐物中发现了大量蚕豆,还好送来得比较早保住了命,但是由于溶血面积过大,我们要安排输血。”

      医生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

      顾泳这几天一下班就做了饭往医院跑,好让钱翠玲多多休息,不用儿科产科病房两边跑。

      乐乐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到医院的草坪上玩一下了。

      图图在亲属朋友的劝导下心情也平静了很多,饭量也上去了,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不时红红鼻子,偷偷抹眼角。

      一众人等悬着的心刚稍稍放了放,却不料又出了一件大事。

      对于乐乐失踪的事,之前警方已经介入,经过层层排查,基本锁定了嫌疑人,但因还没有充分证据,所以警方还不能下定论,向但因对母体未构成什么伤害,而至胎儿死亡是否构成犯罪又缺乏明文法律规定,所以这个人很可能就此逃过一劫。

      图图坐在床上听到这个论断,冷笑了一声。

      顾泳在一旁默默为图图乘着鸡汤,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如果黄音就是害死我的宝宝的凶手,你会怎么做?”图图接过顾泳递过来的鸡汤,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图图……不要胡思乱想。”

      “啪!”地一声,她将鸡汤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成功地阻止了顾泳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不是从没有把乐乐当成是你重要的人?她只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你就对他那么不上心?是不是?你觉得他的安危和你的前妻相比微不足道?你的愧疚还真深,深到你明明早就知道黄音就是凶手你还那么镇定?我真的看起来那么傻?那么无知?还是你……”

      图图一股脑儿喊了一串,再加上愤怒悲伤,到最后说不下去,喘了几口气,才哑哑地接着往下说,“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们。”

      “图图,你冷静一点!凡事都要讲求证据的。”顾泳皱眉吼道,上前将她搂入怀里。

      “你一直都叫我冷静,乐乐失踪的时候你叫我冷静,现在我的宝宝没了,你还是叫我冷静,”她虽然乖乖地靠在顾泳怀里,却身体僵硬,声音冰凉,“你真是我的好老师。”

      图图最后一句话说得不明所以,顾泳虽疑惑却也只把这当成图图心力交瘁冒出来的无心之语。

      “我躺在床上这段时间想了很久,黄音虽然恨我,但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在理,她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她就会夹在中间,我会觉得很累的,我以前从未有这种想法,因为我对我们之间充满了信心,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问题,而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我根本不是那么坚强的人,黄音在我们中间几次三番下来,她乐此不疲,我却已经觉得累了,我觉得我再也承受不起她的轰炸了。”

      “图图,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别再往下说了。”顾泳心中有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划过他的脑中,还没抓牢就转瞬即逝。

      “你一直说我活在自己造的茧里,什么事都自己憋着,这让你觉得你从未进入我的生活中,我为此也觉得愧疚,你说得对,我活得很累,因为我心里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伤心,憋着又难受,因为我觉得我说出来了也许长期以来铸成的保护我那点儿可怜安全感的蛋壳就会坍塌。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我那点儿蛋壳留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图图没有再解释,顾泳也没来得及过问。

      因为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闯进来,同时甩掉了姚希试图扯着她衣袖的手。于是为了防止发生事端,站在走廊的亲友一股脑儿涌进了病房。

      那女人的眼睛盯着钱图图,泛着兴奋恶毒的光,仿佛发现了什么埋藏在最深处的隐秘一般。

      “谁允许你进来的?”顾泳的声音骤然冰冷,指着门外,“立刻出去。”

      “我自然会走,但要等我说完要说的话。”她负着手环视了一周,嘴角往上一扬,“各位都在啊,那敢情好,我今天就让你们都瞧瞧她是什么样的人!”

      只见她手指在空中绕了半圈,顿下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只见那女人的手指,不偏不倚,直指钱图图。

      “把你的手放下来。”李峰青走上前,将黄音伸出的手挡了下来。

      其他亲友们皆为妇孺,姚希和钱翠玲面面相觑,一下没能反应过来。顾泳站在床边,一手还扶着图图,抽不开身,只能对李峰青点点头。

      “我手上的这份东西,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上面清楚的标明了,‘排除刘哲林(拟父)与钱乐乐(儿子)的亲生关系’!这说明什么?钱图图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和刘哲林生的!不知道在外边和那个野男人鬼混偷的种!各位知道了吧?钱图图这个女人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黄音话锋一转,对顾泳说道,“顾,你心心念念的,恨不能捧在手心的这个女人,她过去能背着前任出去偷男人,今后也会背着你出去……啊!”她叫嚷得正兴奋,冷不丁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重心不稳反身趴在了病床侧的床头柜上,抓不住,又摔到地上。

      钱翠玲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长年累月在田间劳作,肩能扛,手能提,加上性格直爽,村里有什么不平事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更何况钱图图是她最亲的人,她如何能容忍别人如此诋毁图图。

      就这么这一掌拍过去,手劲大得她自己也没个谱,以至于黄音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她在众人面前说得如此大声,想必是对结果胸有成竹了。

      虽然中途被钱翠玲打断。但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

      至少从目前来看,一纵人等,瞬间惊呆了。

      钱翠玲解释道:“你们别听那个女人胡说。我们家图图清清白白。”继而他转向顾泳,“顾泳你跟图图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了解她。她不是那个女人说的那样。”

      “请问你如何解释?乐乐的生父。”

      黄音不知哪来的力气,慢慢支撑着爬起来。

      也许看出钱翠玲的紧张,就算肿着半张脸,黄音也显得得意洋洋。

      总算离目的近了一步。

      “乐乐根本就跟……跟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乐乐他是……。”

      “翠玲妈,别说了。”图图打断了钱翠玲即将演说出的话,反而更引起了黄音激烈的反应。

      “是吧?顾泳,医生的结论不会造假,你要看清楚你每天心心念念的钱图图是个什么样的人。”

      “图图,我必须说出来,我受不了这个女人在这里造谣。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也很痛苦,但总比这个女人在这里损害你的名誉好上百倍。”

      图图沉默了。

      “乐乐,”她吸了一口气,“他不是图图的孩子,当然就更不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他是我的亲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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