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初恋 无题 ...
-
如她所说，她是个冒险家，而哪有冒险家会驻足在一个地方长长久久？所以总有离开的一天。
那天和往常一样又不一样，她还是在河边等着他，美味的食物被放在刷着靓丽漆料的餐盒里，坐的地方铺着一块蓝色的布巾。
他的视线盯在那块蓝色，并不见得看女士臀部所在之地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听过她不止一次嫌弃草坪的草扎屁股，却从来不找块随处可见的平滑石头当座椅。那样固执的人没有任何变故地改变，这也许预示着某些不寻常，他觉得。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那天在他吃饭的时候反常没有跟他说一些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拿着本书，视线在书上，又不在书上，更像是在想事情。习惯是自然而然，不去刻意培养的更是。他拿着餐具的手一度僵硬，机械化。太糟糕了，这种感觉。吃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暗自思索她的异常。
在他把食物都吃干净，饭后水果也吃剩下果核，他想要告辞，毕竟他还有工作。这时，她突然坐直了身子。
“可以听我说一些话吗？”她说。
他刚想说出的辞别噎在喉咙里。
“……”这不是你经常做的事吗？
虽然暗自腹诽，他还是点头。果然吃别人的饭，就有付出什么才来得相符。
果不其然，下一刻，又听她熟悉的仿若石缝汇聚的泉水滴入泉池般悦耳的语调。她很少讲起承转合，富有故事节奏的话，更为平铺直叙，有种所谓直率亦或者自我主义的陶醉感。
“你见过美人鱼吗？她们不全是娇小，高大的能直逼巨人的高度。”
他配合地摇头，又表现出好厉害好厉害之类浮夸的情绪表达。她知道他故意耍宝，但是欣然接受。
于是兴致勃勃地继续说。
“你见过……”
……
随着她一连串地以“你见过XXX吗？”开头说他所有不知道的见闻，他皱起眉头，越发觉得她在卖弄自己的见识，间接讽刺自己见识短浅，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这是种糟糕的感受，他理所当然不开心，于是他自动自发地打开盒子的最后一层拿出点心泄愤。
酥皮随着他并不规矩的吃法纷纷掉落在他盘着的腿上，他已经想闭上作为声音接收器的耳朵，却听她突然说……
“你……见过那些戴着愚蠢泡泡头罩的天龙人吗？”
她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线条美好的唇线上下一碰，吐出却是他这乡下孩子都知道传到政府耳朵里要丢脑袋的话语。
他疯狂地咳嗽，罪魁祸首递给他一瓶水，撑着下巴看着他。对于一个比她小的孩子装起可爱来倒是可以。
“我要离开去下一个地方了，送送我吧。”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让他要学会绅士风度，对于女士的离开应该相送到最后的一步。
海岸一个礁石形成的凹槽，她的代步工具在那里，一艘感觉一个浪就会被打翻的单薄电动艇。
她突然停住，回过头来，海风吹起的金色长发配合着她姣好的面容，那是美丽的。
“我无意干涉你的人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你现在可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你的世界不拘泥于这三分天地，而更广阔的世界就在这个岛屿之外。”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这时候，他突然怀疑她是不是和那些蛊惑鼓吹人出海赚钱其实是人贩子一样。可是看她也没有带上他的意思。
“我把那只海王类赶走了，眼前的那一步，你自己考虑要不要走。”
“哦。”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笑骂他没良心，他心里却突然产生不舍。抿着嘴，他让她快走。
他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听见那人轻轻的叹息。
最后她留他的话，是在艇上远处背影遥遥传来的。
“如果可能的话，再见～”
他没有想过，再普通不过的相处，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会潇洒地带走他也不明所以的初恋。
他看得出她没有留恋，那她会不会在以后的什么时候，对其他人也说这些人生导师的鬼话呢？
想想是会的吧，想一出来一出的女人，真让人……
有点不甘心。
……
当时间回到现在，这股不甘心已经随着他成为一个海军后见识过的世界的宽广以及历史浓厚的人文社会所淹没。只是，虽然浅淡，那依旧还是一种于他而言特殊的存在，在他处于这个世界渺小中成为他人生转折点处的一种美丽的情感回忆。
好吧，回忆了那两个女人，本来想借机理清自己的思绪，结果反而差点忘记自己正在苦恼的问题。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雪茄熄灭，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一反常规喜欢上一个男人？
前面说了他并不是个感情迟钝的男人，倒是试问哪个坚信喜欢非人妻熟女的直男会在短时间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自己有的他都有，自己没有的他也没有的搓衣板男人呢？
要知道他心中的理想性幻想对象从第一次“成年礼”便是胸大腰细，性感火辣的热情女郎，再怎么缩减要求那必定也至少要胸大！
反观卡里恩，就算那小脸蛋再如何漂亮，再如何雌雄莫辨，那弱鸡的身材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雄性生物的事实！
所以能在这时候发现已经是太不可思议了，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咦？弱鸡身材……眼前浮现卡里恩只剩长裤的白花花的□□……
“……”一阵可疑的沉默。
喂喂喂，明明不久前还面不改色的啊！现在脸红个屁啊！
赤犬失眠了，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睡了个满足饱觉的卡里恩被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吓到，他试探着问道:“赤犬大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赤犬和衣睡了一晚，关节弯曲处一堆的褶皱，经过一晚下巴长出青色的胡渣，看起来不修边幅，多了份落拓的气质。
赤犬当然不会说出他因为发现自己对下属抱着不可描述的心思困扰着而失眠啦，于是他板着脸斩钉截铁地予以否定。
卡里恩不是傻子，何况这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他当然不会相信，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不置与否地点点头。相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在吃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大将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想确认一件事。”
“好。”
“不问是什么事吗？”
“以后叫我萨卡斯基。”
“？？？”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