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发现 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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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快速后退，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手指动了动，最后捂上自己的胸口，眼睛死死盯在卡里恩身上，感受着那越来越高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地，好像要挣开他的皮肉跳出来。
无措，这种久远得陌生的情绪，随着越来越快的“咚咚咚”让他无法冷静。他大脑乱成一锅粥还不算，因为过于震惊而无意识使出恶魔果实的能力，岩浆非热量让山洞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啪嗒。”燃烧的火堆烧得更旺盛，空气一度扭曲。
直到熟睡的卡里恩被这温度燥得不耐地发出声响，赤犬才反应过来。刚刚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的赤犬在生怕吵醒对方的顾虑下瞬间清醒了一些，熔浆果实能力急忙地收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盯着卡里恩，直到看到他平复眉间的褶皱，赤犬才舒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四目相对啊！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想到什么，自诩冷静睿智的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冷静冷静！他需要冷静一下！再不敢看卡里恩的脸，他走出山洞。虽然知道对方睡着，但是逃跑姿态的他甚至连洞口正对面都不敢站着，而走到一旁的石壁边上。
冷风袭来，吹散了残存的热气，他紧紧皱着眉头，手习惯性掏向口袋，摸出一盒雪茄。
玫瑰的浮雕镌刻在铂金色的金属之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被泡在海水里拿出来的雪茄还是干的。海军六式这时候起了剪切口的作用，手指的岩浆划出花火点燃雪茄。
雪茄点好后浓郁的香气已经扑鼻而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云雾模糊了眼前已经暗下来的树景。
其实雪茄自有它的讲究，一般点燃后应该轻轻反吹两口，待杂气和热流去掉后，最好再稍事片刻，把烟支转动一个角度，让味道稳定一下，平衡一下。否则会使雪茄出现不均匀的燃烧，破坏了本应有的香气。某些爱讲究的还会再酝酿一下情绪，然后再轻轻吸入一口。
可是就算平时的赤犬也是剪了切口点燃后就吸的人，燃烧均不均匀他从不讲究，此时情绪混乱的赤犬更不可能在意这穷讲究。
薄荷味雪茄提神醒脑，不过吸了一口他就拿开了，垂着手，骚包的衬衫扣子解开到肋骨的最低处，帽子摘掉就那样席地盘腿而坐，雪茄平着拿在手里，他开始梳理自己脑中乱糟糟的情绪。
平心而论，情感上他从来都不是迟钝的人，在已经年过半百的年纪，就算这十几年修身养性，他的感情生活也比一些年轻人丰富精彩多了。外加他记忆力不错，即使岁月流逝，脸上不可避免添上了皱纹，过去那些或艳丽或可爱或高傲或软弱的女人，没有用力去记，却都还能想起之前或美好或厌烦的种种。
不过想起来，在他感情生活留下浓墨重彩的，是那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十几年前的时候谈婚论嫁的女友，他被派遣追捕一个和海贼勾结的携带贝加庞克血统因子理论核心文件潜逃的前政府要员。
一个月的追捕，那个大海贼全员护着那个叛徒，终于在一个医学发达的岛屿，他将除叛徒以外的人全部砍杀。场面是异常血腥的，孩子都被父母关在家中，看样子如果没解决完这些尸体是不打算放出来的。年老的医生职业使然，不由得长吁短叹。
下了大雨，树枝承受不了砸向它们的雨滴齐齐点头，汇成凹凸不平土道上一个个水洼。她踏着水洼而来，手里拿着一堆雨伞，眼前的尸山血海没有让她发出这个年纪女孩的害怕声响来。这让有点恶趣味发作的他感到有点无趣，只见她一脸严肃地给几个年老的人送上雨伞。
雨让雪茄熄灭，他打算走人了。这时，那女孩不知道怎么了走到他身边，不顾他嘴角抽搐把最后一把伞递给他。
那些医生明明学了那么多医学知识，却一个个体弱多病，领头人物跟高层还有关系，非常麻烦。他们只得留下来帮他们处理尸体，虽然可以直接融掉，但是龟毛的岛民说他们这的土壤是几种极其珍贵的药材存活的土壤，不能破坏。
他寄住在那个抱伞而来的女孩家里，她一人居住，作为男人来说本来是不适合的，但是她坚持说医生眼里没有性别。
她脑子聪明，学得一手的好医术，墨黑的发总是扎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写处方的时候会露出细白的脖颈。难得地不怕他，爱讲冷笑话，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好像能驱走所有的黑暗。
也许是残缺家庭出生的缘故，独立自主的她十分顾家，对于脾气不好的他也有包容的胸怀。不可否认，她是第一个给他人生带来了制裁暴睙海贼以外属于家人的温情。
离开的那天，她向他告白，脸上依然是笑吟吟的样子，红得滴血的耳尖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不可否认，他对她有好感，远离家庭的时间太久了，渴望越是强烈。后来他经常回到那看她，帮她劈柴，更多地是修剪花草。
一年后他们约定好等他下一次完成任务回来后就结婚，他会带她到马林梵多，他们会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家。
但是，承诺等不到履行的那一天。
她死了，和泽法老师的妻儿一样死于那些该死的海贼对海军的报复。甚至最后连她的尸体都没办法拼凑完全，被海贼放凶兽撕咬，她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黑幽幽的眼睛再不复平日里笑吟的星光璀璨，无助绝望，他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灰暗。
土灰的地面被鲜血染成那些贵族举办宴会时大肆铺设的红地毯，然而人不是站着的，他们都睡着了，睡得很香，于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的葬礼没有老套地下雨，阳光普照大地，草坪的长条叶子迎风摇摆，在她的墓碑前，她温柔笑着的照片反射着亮光，模糊了他人探视过去的目光。
他发誓会让杀害她的那群恶魔永坠地狱。他一个人翻遍了整个伟大航路，把那群海贼抓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上军中审讯最为残忍的官员，让他们生不如死。
报仇了，应该畅快吗？不，并不，更多的是对海贼更加的深恶痛绝。
那天后他持续很长时间在思考，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无法保护。伟大航路他要保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么多，瞻前顾后根本无法做成大事，他应该摒弃那些除了海军职责以外的东西。他不需要菟丝花，因为他无法保证攀附他的人不被伤害。
那些随意说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不受伤害的人会是和平王国的人民，会是拥有安全谋生方式的老实人，但是不会是他。也许，他一个人，是最合适的。
另外一个女人，那就久远得多了，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年幼幻想，是他十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对方是一位途经他故乡小岛的一位女性冒险家。
那时，他远没有后来伟壮的体格，他是弱小的，因为饥饿瘦不拉几灰扑扑，用麻雀形容他还算埋汰了麻雀。不高不壮没肌肉，弱鸡得送给食人族估计都会被嫌弃。
有天他刚巧路过河边，被在河边烤鱼的她叫住了。他懵懵懂懂地看过去，天生防备心很重的他却提不半分戒备，从不离身的匕首也没有握紧，只因听到那人勾起嘴角举着烤鱼遥遥问他:“孩子，饿吗？”
饿，当然饿！还没懂事就失去父母，没有人庇护，他常年饿着肚子。
虽然岛上民风淳朴，居民多少会看着他死去父母的面上接济一下他。可是出于自尊心，也出于理解一味地付出，自己一味地接受，时间长了，对方也许潜意识会对自己产生了高高在上的自我膨胀，这种可能性让他内心觉得糟糕极了，因此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心态但是他没有过多地接受施舍。这种情况，随着他长大才渐渐好了一点。
可是今年岛上闹起了虫害，大家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粮食血本无归，更惨的附近海域更是来了一只海王类，大家都不敢出海捕鱼。现在那条河里的鱼早被村民给捞空了，能有一只虾米就不错了。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饱过了，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钓到的鱼，于是还没等他开口，他的肚子就已咕噜噜地响起让人尴尬的声响替他回答，他窘迫地背着手，却还是直视着那人点头。
那人对他的窘迫报以微笑，他吃鱼的时候听她自我介绍说来自一个冬岛，家里有一个哥哥，是个科学家，一个月都会炸几次房子。她当助手待得太无聊了，所以干脆打包行李就出来看世界了。
她絮絮叨叨更他说了很多，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听下去，看到他烤鱼吃完还变出一个便当给他。她在小岛上呆了一个星期，他便吃了一个星期的免费食物，当了一个星期的树洞。
那时候他的自尊心告诉他这是等价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