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同人）棋局》姚姜

8、过往

　　信号弹冲天而起的一刹侍卫掉头回冲，她本要离去却电光火石间定住了脚步。江南四大世家里慕容氏的情报算是最弱的，她这些年谨言慎行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如果今天救慕容宗主一命入府当侍卫着实是个稳妥的办法。拿定主意立即动身追着那护卫的身形返回，并多了个心先暗中帮刺客下新制蛇毒将局势弄得对慕容桓更不利后挺身而出，果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慕容桓一命。
　　而后她这个救了族长一命的女子当着慕容桓支持者和反对者的面跪求收留为侍卫，楚楚可怜的戏做了十足十。家族间争斗与夺嫡类似的一点便是需要顾忌名声，慕容桓总不能因为怀疑她的身份就对救命恩人下杀手，就不得以把她留下了。
　　后来实在查不出她身份，慕容桓意识到自家都查不出来的事情只怕是池趟不得的浑水，在宗主之位不稳的时候不如当作不知道，好好利用这个才智绝佳的侍卫才是真的。
　　然而两人显然都低估了青年男女彼此天生的吸引力，或者是白梓安在江南一干只知琴棋书画的世家少女里委实太过优秀，慕容桓的关心在这江湖里委实太过温暖，一次晚宴慕容桓将她从一干围着她的世家弟子中把她拉出来后鬼使神差的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没拒绝，那之后拉起的手两年都没有放开。
　　她暗中为他平定族内叛乱；他带她去看姑苏城外的花海；她在雨夜里坐在他怀中讲家中被灭门后的颠沛流离和至今不敢回家看一次的孤苦，眼泪顺着他的脖颈流到衣襟里；他让她忘掉制毒的技术烧掉装蛇的箱子为她抵挡来自全武林的猜测和调查；她花好几个小时学做按照江南风俗夫妻结婚时的吃食芙蓉饼……
　　还有他最终为安族中长老的心要娶花家二小姐，消息传出来的晚上，她收拾所有东西离开生活了两年的院子。两人都出乎意料的很平静，似乎是一开始就知道不会在一起似的，才使得这分外珍惜的两年分外美丽。如今曲终人散，台上的戏子敛裙行礼，他们微笑着鼓掌仿佛那戏子不是他们自己。
　　他送她一直到城门外站着没有转身，她看着慕容桓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最终忍着苦涩笑了笑说“你给我几年时间出去想想，把第一侧室的位子先给我留着”。
　　似乎这样平静的分开和仅仅一个“不愿当侧室”的理由显得两人都像是逢场作戏，可白梓安相信他们都敢拿自己脑袋发誓是一心一意想要结婚在一起……
　　“瑾初姑娘。”门外传来了舒靖容的声音。白梓安回过神来，翻身下地去开门：“靖姑娘请进。”舒靖容进屋，细细看了她脸色：“碧落下手没分寸，伤到姑娘了。看起来伤还有个十几日才能好，你近几天还是少走动。”
　　白梓安知道这话对于这位冷冷的靖姑娘已经算道歉了，便笑着说：“那怎么行？马上契约就完成了，楼主吩咐的三种药也已马上制好，这关节可不能偷懒。”
　　“辛苦姑娘了。带我去看看。”
　　两人进了药房，关上门。药房内很大，各种药混在一起，房间四面都是铁质的柜子，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标签。每个抽屉里都是听雪楼从各地搜来的蛇，房间里“嘶嘶”声不绝。
　　两女都面不改色地来到中间的桌子边，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个瓷瓶。舒靖容边看便开口：“白姑娘放心，这些天你白家后人的身份未泄露给一个人，对外宣称的你来楼中制药也无人怀疑。”
　　“多谢楼主和靖姑娘费心了。靖姑娘左手拿瓶子里是“清明丸”，右手是“七里听风”，是粉末状的。这两种是都只能放在这种特殊瓶中。第三种还未制好，明天上午就可以完成。三毒功效各不相同……”
　　认真听完了白梓安的解说，舒靖容也忍不住赞叹：“无怪白家当年盛极一时，从这毒的神奇就可看出当年白家盛极一时的辉煌风采。白姑娘能在一个月中便制出来，只怕当年在白家也是翘楚吧？”白梓安微笑不答：“萧楼主若要称霸武林，此三毒可为绝佳助力。”
　　舒靖容看着对方提及灭门惨案脸上未有痛惜却更多的是对蛇毒的痴迷与自傲之色，又想起不久前听雪楼主的话，心里叹息多少英才俊杰都是这样被他捏准心思而死在他的手里，一时默默无语。
　　半晌，她开口问：“这种毒毒性如此之强，当真不会被看出来么？”
　　“绝对不会。族内子弟也从未认出来过。”
　　“即使是姑娘呢？也认不出来么？”
　　白梓安一愣，虽然有点不大妥当却也当作是对方对她识毒能力的肯定，点头：“我自然也是不能的。白家前三的毒即使族长老也无法辨认。当年族内弟子彼此竞争的时候都是用的它们。”
　　听出她平淡话语后的血腥之意，舒靖容有些震动地抬眼看她，却见她不知为什么思绪已经飘远了。一句话勾起种种族中前事，白梓安便未看到舒靖容眼中忽然流露的深深的惋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