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同人）棋局》姚姜

7、长老

　　慕容简行站在商行内。他年近四十，身形魁梧，相貌堂堂，凤眼生威。此刻不大的商行正被整齐站立的子弟占满。反正大家已心知肚明，他也就丝毫没有了掩饰的必要。
　　慕容家豪门望族，十几代积累下来旁系亲族加一起有几百人，这里的青壮年男子加上他私募的府兵有近五百了。不过他也知道大多是凑数的，虽旁系族人都自小习武，但与慕容府内的侍卫比起来还差得很远，更不用提慕容惟闯江湖带在身边的几十个精锐侍卫了。
　　不过人多也是个好处，起码让慕容惟看出自己的诚意。他反复宣扬“宗主无能腐败，只顾经商武力上却对雷家步步退让，与花家联姻后更是武力资源共享，有违慕容组训，我等扶二少爷继任宗主之位。”他也未全说的特别冠冕堂皇，又加上大家最想听的一条“二少爷许诺日后对旁系子弟给予和血亲一样的平等待遇。”
　　这一条才真正鼓舞了人心，慕容氏随着发展旁系越来越多，血亲却总是那么几个，待遇越发的天差地别。近几代家主都对旁系实施不同程度的剥削和打压政策，慕容桓更是连削他的实权，慕容简行的在长老中的位置已经从前五滑到了中游，旁系族人也是被欺压得狠了。
　　这些愣头青听到这番话几乎都已经跃跃欲试，有几个头脑清醒容易坏事或胆子小不愿上阵的已经秘密处决了，如今人心很齐只剩时辰到就能行动了。他扫视着个个脸上正气凛然的表情，满意地摸着下巴。
　　不过他的目光转到另一侧身穿慕容惟府内衣服的四十多人时时，脸色有些阴沉下来。
　　他有些不明白，这四十多人个个含而不露精气内敛，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慕容惟的那传闻中的精锐也不过如此了，可慕容惟怎么会说有一百个？他一直以为最多只有八十个。即使是临时招了一些人也不会有这么多，因为慕容惟大约也知道这些人自己肯定安排他们去送死，不会舍得将精锐都派来。
　　慕容惟的意思是兵分两路，商行内还可容纳几百人，二弟就把这些他府内的精锐播一百人到了这边。慕容桓十分谨慎，潜入的细作不知为何一个也没能出来。只能不管府内阵形自己布局硬闯。慕容惟要自己率领旁系打头阵从正门冲入，自己绕道后门里应外合。他知道慕容惟是想让他们旁系实力损耗以便日后管理，不过他肯定料不到自己对此无所谓。旁系的确有衰亡的理由——他们从未接受跟血亲一样正统的培训和教育。一群庸才要来何用？不如出点力，他只要保存够慕容惟事后不敢赖账的实力就可以了。
　　本来他不想参与，他知道宗主有镇族之宝，以慕容桓一意孤行的劲儿很可能拿出来用——那小子连最大的祖训都违背了，这条算什么？所以他多年都只是煽风点火，从未亲自行动。
　　孰料慕容惟找到他只诡笑着说了一句话：“如果慕容惟事发当夜死了呢？”
　　他吓了一跳，一时不相信。只是看着慕容惟亮得不正常的眸子像是有魔力似的，感觉自己心里也有股靥魔悄然苏醒了。慕容惟看出他的意动，将杀手资料和身份证明摆在桌上。资料不会有假，他立刻做了决断。
　　历代世家宗主都是主心骨，慕容桓这两年不知为何聪明了起来工于收买人心，把族中子弟忽悠得对他感恩戴德，如果他暴毙，对于正在战斗的侍卫该是怎样的打击？即使有长老会和镇族之宝，自己与慕容惟合起来也是胜负对半分。况且慕容惟又许他日后第二长老之位，这些年为旁系做出不小贡献的一干族人高权，也可提拔一些有潜力的旁系与血亲享受一样的教育和栽培。慕容惟又提到三年前的叛乱掌握了他暗中行动的一丝证据，由不得他不反。
　　行动过后慕容桓被暗杀，慕容隽死，慕容惟和旁系势力都有损伤，慕容惟一战后也啃不下来自己。况且那正是需要齐心协力抵御外敌的时候，他不担心慕容惟食言，除非刚到手宗主之位慕容惟就想把慕容氏断送了。抵御外敌时旁系再多立点功，十几年内旁系的未来是一片光明了。

　　白梓安躺在榻上喝药汤，喝完后放下碗看着院中的蔷薇花，思绪慢慢飘得远了。
　　当年在外出任务时听说了白家被正派围剿的消息，她对家族有绝对自信就没赶回去，没想到白家真会覆灭。那几年颠沛流离，幸好白家女子从不见于世人，没几个人能认出她来。后拜师于一隐士过了六年，说是拜师其实是外面找她的风头正盛她隐姓埋名装作普通女子躲避风险。
　　最后她实在呆不住了，白家虽灭，白家的毒不该绝。她痴迷毒术仍希望为白家补充完《万蛇谱》，况且宝剑沉封于鞘中对于宝剑绝对是世间最难受的痛苦。临走前她用毒洗了整个山村附近所有人的记忆，饶是如此她仍过了两年小心谨慎的日子，边躲避搜捕边研制蛇毒，直到在淮安遇见慕容桓。
　　客栈里匆匆一面她便看出他身份，当年灭门虽慕容家未曾参与，为避免麻烦她还是匆匆离开。孰料慕容桓刚继位宗主不久被接连而至的刺杀练就得心思极细，觉她举动有异立刻派出一位贴身侍卫跟了出来。她被护卫拦在城郊的密林前隐含傲气地询问身份，虽不满也不愿多事，持剑左冲右突企图逃脱少生枝节，却在缠斗间，慕容桓遭遇了继任宗主以来最险的一次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