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同人）棋局》姚姜

9、入局

　　午间的听雪楼很安静，鸟在茂密的柳枝间婉转莺啼。白梓安比往常提前了半个时辰从红楼走出，却未同以往一样直接去往岚雪阁，而是走向岚雪阁后方不远的种满蔷薇花的庭院。
　　昨日晚归看到紫衣丽人于此采摘蔷薇花瓣，紫衣与红花相映越发衬得紫陌人面如桃花般娇艳。紫陌看到她笑着说：“楼主每年都准楼内女子在花凋零之前采摘花瓣，可入食也可制成香帕，姑娘不是最喜蔷薇花？何不明日一同采摘？”
　　她很是惊喜，她本就想在离开前向楼中管事请求摘些花瓣，没想到萧忆情这样风雅竟每年都允。再次在心里将萧忆情的品味狠狠夸了一通，她特意拿了篮子一路跑着来到花架前。
　　毒已上午制完送到楼主那里去，她能摘花的时间不多了，虽然紫陌临时有事她只能一个人来，她也丝毫不曾坏了兴致。一时高兴，便没注意经过一栋楼阁隐藏的一抹紫影。
　　紫陌站在楼阁后，看着白梓安一向冷静恬淡的面容上少见的欣喜和欢愉，像是早春江南明媚的风刮过心田，收回即将踏出的脚步，深深叹了口气。
　　她被指派在这里等白梓安来此处摘花，如果白梓安没有提前半个时辰出楼或没走上这条路她都要出面相邀并为自己的“临时有事”找好接口，适时再离开好让计划启动。如今白梓安既然自己走上来就更好更自然了，不会惹她起疑。
　　只是她想到那个人，他连女子对花的热爱——那般自由浪漫的心绪——都计算在内，风淡云清地制定者致人死地的计划，心里一阵阵发寒。
　　白梓安认认真真地采着花，她控制不住地想起当年在慕容府时做的芙蓉饼，如果用着些花瓣做些“蔷薇饼”……以自己的手艺可不怎么样，慕容桓会不会恶心到吐出来？一想到他到时候迫于自己淫威不得不咬牙咽下去然后趁她不注意运功把吃进去的的逼出来事后还要说“味道有进步了”的表情，她就忍不住要得意得笑出声来。
　　又一想自己真是想远了，平叛之事定在后天晚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也不能对他太有信心了。不是不想去帮他，只是这两年慕容府又有了些变化不是她熟悉的，贸然上手只会弄巧成拙，况且她当年离开前也叮嘱过慕容桓饱读权谋的书，如今虽然总感觉有些事情自己没算到，不过料想他也能应付得了。
　　正思忖间，余光忽然见远处楼阁似乎一个青色的人影，她一惊：“刺客？”又嗤笑这可是听雪楼怎么可能有刺客。那会是什么人？装作没发现地微微转过头，看到那人又闪身更远了，方向似乎是岚雪阁。
　　她登时起疑，“午休这个时间段，怎会有人鬼祟出入？看他身法迅捷绝不是普通弟子，如是做正事何须避着人？”她心思转的极快，想到慕容家的情报多半刚刚送来，自己又马上就到，萧忆情要是做什么手脚正好就是这个时间段。
　　她当即收好花篮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远远跟着那个人穿过回廊进入岚雪阁，确保那人没有发现。
　　转了几个弯后见他果然来到了她每日查情报的房间前，那人闪身过去，她无声地紧跟着过去靠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那人开门出来，她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醒蛇香掰断，顷刻间异香扑鼻，白家当年名满江湖的迷香见效速度比起蒙汗药不知快了多少倍，那人当即软倒。她紧握绣中匕首趴门边细听，门里静静的没有响动。确定方才的事仅那一人知晓，她微微舒了口气。
　　她拖着那人进入了房间，关门落锁。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已经三三两两有楼中子弟出入了，气氛是惯常的平静自然。没有莫名聚集的人手也没特意被约束在屋里，不像是圈套的样子。
　　她又环视一圈，稍稍放下心来，走回那人身前蹲下身，不一会从他怀中摸出一张纸。她拿起来看了看，那显然是封信函，下面有慕容桓的专属印鉴，上书“听雪楼主亲收”，是她最熟悉的笔迹。她没有立即翻开，细细打量躺在地上的人。
　　一身听雪楼子弟的装束，面容她不认识，不过想来肯定是听雪楼高层派来的，没准就是听雪楼主身边的影卫。她又站起身走到桌前，情报牒没有翻阅过的痕迹，她一张张翻过去，慕容家一日来的的情报都详细地记录在上面，说慕容桓后日晚间将展开平叛，姑苏城内争斗几乎转到了名面上，气氛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百姓纷纷闭门不出。
　　一切与往常一般无异，又有谁知道这摞情报里刚刚被拿走一封信？往日里被拿走的又有多少？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慕容桓的信这一个月来的不少，她也都一封封看了，衔接没有不当之处，不像是常被拿走的样子。莫非被拿走的仅这一封？
　　她越想越可能。听雪楼为表诚意，她看情报都是在听雪楼高层之前，应该是每封信这人都会先到这里查阅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才会放心让她看，有问题才抽走。他们不可能再伪造一封信来，而以往要是被抽了她应该不会漏过，那么这应该是唯一的一封有不便她看的内容的信。
　　这应该是慕容桓在行动前的最后一封了，也许会交代些之前没提的事情……可她明明没参与半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不方便她看的？她冷笑，她回身往哪人嘴里塞了丸药，让他自己醒来后记忆暂时混乱一会，自己拆阅后把信放回那人身上，不见异样他不会上报。
　　不再犹豫，她打开了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