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逆旅——穿越不相信宿命》Anyway秋风飒

3、重生恍然如一梦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星星。
　　满天闪烁的繁星，就象很多的小眼睛在天上一眨一眨地看着我。一时间我有点恍惚，是在做梦吧？从没见过这样清朗的星空，我看过的星空最多只得见几颗最亮的而已。
　　我躺着仰望星空，满天的或远或近的星星扑天盖地。天空是这样的幽远神奇，而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时又是这般渺小。
　　夜风轻柔拂过，有淡淡清香。
　　我在什么地方？
　　然后，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是什么人？我想转过头去，可是大惊，为什么我的头动不了。我仍然只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宝宝”，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在我的眼前看来，那只手很纤细，应该是个年轻女人的手。
　　可是她叫我什么？宝宝！
　　“啊！……”
　　我想尖叫，可是发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一个女人的宝宝？
　　就算是成了只会哭不会说话的婴儿，不也是应该睡在婴儿床里的吗？为什么会在露天坝看星星？
　　“宝宝，你很饿了吗？”那个温柔的女声又响起。
　　一张脸出现在星空的背景上。顿时，我觉得星光不再灿烂。我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黯淡的星光下，我却看到她的眼波盈盈。
　　从这一刻起，我爱上了她，我的老妈，江湖人称幻雪仙子的时宛然。
　　回到往世，我和美女亲密接触。
　　时宛然，哦，好象我应该叫她妈妈，她不知是在躲避什么，每天只是抱着我不停地赶路，幸而我吃母乳，不然她到哪里去给我找婴儿奶粉啊。天还不亮就上路，一直到天黑只有我要进餐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一下，而且要走到天黑不见路了才歇下来，有时就宿在荒郊野外。
　　唉，想到这里我不由心里长叹一声，美女就是这样没有自理能力的吧？明明可以找个车或是骑马也行，明明可以看到酒店就先住下，偏要吃这些苦头，连累我也没得好日子过，可我还是个才几个月的婴儿啊，就算身体比较强壮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吧。
　　终于有一天，我病了。我自己觉得身上很热，象有火在燃烧。
　　妈妈也着急了，可她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不知道应该做一下物理降温什么的。
　　于是在一家小客栈安顿下来，一个老中医给我开了个药方，并嘱咐妈妈近期都不宜再远行了，孩子的命更重要。
　　拜这场病所赐，我们终于结束了流浪生活。在附近的一个小村落安定了下来。
　　村子紧邻大海，也就是一个小渔村。这里的人靠打鱼为生。
　　可怜了我那个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母亲，每天只有用纤纤玉手摇船出海，拉网捕鱼来养活我。
　　不过鱼确实是很营养的食物，吃了五年的鲜鱼汤、炸鱼干之后，我也能帮妈妈做些家务活了。
　　一岁我开口说话，隔壁四岁的小龙伸出他刚杀过鱼满是腥味的手摸我的脸时发出的，“拿开！”别看我年纪小，可语气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当即惊得旁边的龙妈说不出话来。后来逢人便说，叶家的妞妞是个妖精。真是没见识，果然没见过天才。
　　自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发声系统甫一发育完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开始不放过任何打探这个陌生世界奥秘的机会了。
　　“妈妈，你在哪里长大的？”
　　“陆风国的良谷。”

　　“妈妈，你跳起来好高！你会武功吗？”
　　“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要学，教我嘛！”

　　“妈妈，别人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
　　“……谁说你没爸爸？你爸爸只是不在这里，他在很远的地方。”
　　“那他叫什么名字？”
　　“……”
　　“我们可以去找他吗？”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回陆风国去呢？爸爸是不是也在那儿呀。”
　　“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那里有我们的仇人。”
　　“是不是我们一直在躲的那人啊？我记得小时候你抱着我一直走啊走的。”
　　“你那时才多大？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哦。”

　　“妈妈，你看！我也跳得这么高了！”
　　“很棒啊！小未，你学得很快。”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怕那个仇人了？”
　　“我们不是怕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光阴荏冉，转眼间我已经十岁。我继承了妈妈纤细修长的身材，看起来象十二三岁，而不管是前世的阅历或是今世的成长都让我有着不同于孩子的成熟。
　　妈妈每天辛苦操劳、风吹日晒，可我看来她还是象我第一次看见的一样美丽。虽然雪肤不再，但奶油色看起来也很健康有活力，四肢更加匀称而有力，乌黑的发为了方便劳作而全部绾在头顶，更衬得脸儿温润妩媚。
　　而我嘛自然也不会辜负了妈妈的优良基因，虽然才十岁，可每次去村里时，那些少年总喜欢用灼热的目光追随我的背影，而我一看他们时，他们却低下头去。大人们也很喜欢我，我猜测也许是因为他们想为自己的小子找个漂亮媳妇吧。
　　美貌当然是好的，所以常常都有人送给我们一些出海带来的漂亮玩艺或者美味的鲜鱼。
　　有时我对着镜子梳头，看到里面那个娇美的女孩子，不由得会有一丝的恍忽。以前的青儿虽然也算清纯可人，但那是青春的光彩，所有我没有机会体会红颜的滋味，那么叫做叶青未的这一世呢？
　　前途是什么在等着我？
　　有时半夜梦中惊醒，听着海浪拍岸，海风呼呼，而妈妈不在身边。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练剑。
　　那柄剑叫尺素。
　　看妈妈舞剑时，我就会想起：“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妈妈的武功一定很高，是谁能让她逃离故国，让她甘愿在这个小小偏僻的渔村度过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呢？
　　手中有剑的妈妈看起来有一种寂寞的美，有时我就会走出小屋，拿出我小小的木剑比划。
　　她就会停下来认真地看我，然后指出哪些地方还需要注意。
　　白天妈妈出海捕鱼，她不让我一起去，我就呆在家里，做饭、洗衣、练功、习字，有时也东游西逛的逍遥度日。
　　没人看着我时不用隐藏什么，我也温习一下从前的课业，历史、地理来到这个世界是完全用不上了，物理、化学、数学暂也没什么作用。妈妈并不想叫我做睁眼瞎，不出海的日子她也会教我识字，教我一些这个时代的文章，我听来有些象道家的文章，又有些象孔子的文章。看来不论什么时空，人们的思想都是类似的。有时想起从前读过的那些诗词，就面朝着大海吟咏一番，也不妄我那一世苦读。
　　想起以前的种种，总觉得自己活得太过于拘束，也许那是在庵里养成的习惯，心里明明想着什么却偏不表露出来，以为这是女子应有的矜持，现在想来太傻了。这样失去了很多快乐，可老天却给了我从头再活一次的机会，是否能够在这一世从心所欲、无怨无悔呢？
　　每每想到这里，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不由对着大海高唱：“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俗世记今朝，苍天笑，烟雨遥……”
　　“我一定要自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