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燃琰之缎

5、第五章 风云际会3 踩着有些松

　　踩着有些松软的山间小路，攀着路边矮小的野草灌木，闻着树林里清新的空气，为树海所淹没的四人缓步前行。时不时从树林深处传来些许声响，如人耳畔低语。明媚的阳光从树之间的缝隙中洒下道道亮光，映着参天的古木，斑驳而葱翠。
　　四人越往上攀越感疲惫，周身的雾气愈浓，湿气愈重。风一吹，汗涔涔的四人止不住一阵哆嗦，寒意侵袭遍体。

　　“这风吹得还真冷啊。”周岚有些颤地说道，“还有多久啊？我们爬了有一个钟头了吧。”

　　“可不是吗？哎，累死我了。”沈颜翻了翻眼，抱怨着。

　　“你们别抱怨了，咱还有好长的路呢。估计这都还没半山腰呢。”谢瑶看了两人一眼，“别忘了，咱得翻过这山啊。”

　　“是啊，咱还是赶紧走吧。”岑沂抬头看了看山顶处那抹白云。

　　“哎！”沈颜叹了口气，惊呼，“你们看那边！”说着用手指了指右前方。

　　顺着其手指方向一看，几人皆感错愕。只见右前方一片杂草丛中站着一只狐狸，通体雪白，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四人，仿佛能望进四人眼里一般。

　　“喂……现……现在要怎么办啊？”周岚有些结巴地问向好友，“咱往哪边走啊？”但见眼前出现左右两条岔路，为左的稍大些，为右的杂草较多，路面较窄，而又立有一只白狐。

　　“不就是只狐狸吗？”谢瑶淡然道，“就往右吧，也许它就是来给我们带路的呢。”

　　“这也行？”周岚好奇道。

　　“是啊，你们看左边的路杂草不多，显然常常有人经过。而右边的路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行走了。”谢瑶解释道。

　　“哦。”几人方恍然大悟。

　　接着，四人便向右方行去，只见路中的白狐仿佛有灵性一般，在前头不紧不慢地小步跑着。那模样，好似真在带路。

　　几人渐行渐远，却不见原来路口处隐藏于树后的一条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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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别跑啊！”周岚一声呼喊，却见前头领路的白狐一个闪身，消失在树丛里。

　　“怎么办呢？它跑了。”

　　“你还真指望它带路啊。”谢瑶白了眼一旁犯愁的好友，“我们继续走就好了啊。”

　　四人在丛林中又攀行了约莫两个钟头，始终未见传说中的聂宅。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见前面的路也到了尽头。横梗在几人眼前的是一座陡不可攀的悬崖。几人不觉气恼，不得以，只能按原路走回。

　　大约三个钟头后，太阳已经移至西边的天空。光辉斜斜地照进林子，笼起一抹难言的凄凉。匆匆而过的风，带来无尽的迷茫。

　　“你们不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吗？”岑沂询问。

　　“我敢确定这条路我们一个钟头前走过。”周岚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我也可以肯定这条路不是我们最先走的路。”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男孩说的话，不要走岔路。”岑沂突然提道。

　　“难道说……我们回不去了？”沈颜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我们并没有走岔路啊？难道是最先的那条路？”

　　“可是，那条路不是只有左右两条吗？难道是往右？”岑沂疑惑道，“可是我们选择的这条路并没有岔路，为什么沿一条道我们却走不回原来的路口呢？太奇怪了。”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我们迷路了。而且还是在一个旮旯角落。”谢瑶有些担忧，看着手机道，“连手机都没有信号。求救都没可能。”

　　几人一听，纷纷掏出了手机，无一例外，都没有信号。

　　“不会是鬼撞墙吧？”周岚无心抛出一句。却令几人一阵心悸，某根脆弱的神经仿佛被刺中一般，强烈的不安如凶禽猛兽般立时将几人吞没。

　　几人只觉心烦气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向前走。即使不知该往哪个方向，但都好过坐着等死。

　　日薄西山，炫目的霞光，几要灼伤眼睛。周身的景物都披上了诡异的光芒。凛冽的风，吹乱人的发，呼啸之声，宛似催命的符咒，不住地叫嚣。几人的心渐渐下尘，任谁都知道，到了晚上，四下一黑，更无法找到出路。可眼下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色渐渐转暗。

　　“咳——咳——咳——”几人茫然无助，将要放弃之时，耳畔传来几声咳嗽，不觉心中大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人正朝四人的方向慢慢悠悠走来。

　　不一会儿，老人便至四人眼前。

　　四人却是惊愕不已。老人正是昨天傍晚在饭馆见过的婆婆。

　　“婆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婆婆一见四人，也是错愕不已，“孩子，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正欲答话，却被婆婆抢了先：“你们先随婆婆回家去吧。天色晚了，你们也下不了山了。回到婆婆家再说。”

　　说着，婆婆便在前头带路，领着几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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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几人各自思量，没有多说话。

　　“到了。”婆婆用手推开了篱笆。

　　几人眼前是一个小院落，四周围着一圈篱笆，院门亦是篱笆围成。院落右侧是一块空地，种着些蔬菜瓜果。中央是一个简单的木屋，微掩着门。

　　“啊——”一声惊呼打断几人的思绪。只见周岚指着门边一堆白白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先前几人在路上遇见的白狐。

　　“莫怕，莫怕。这只白狐是婆婆养的。”婆婆一脸和蔼地劝慰。

　　“哦。我们先前已经见过了。”谢瑶笑了笑回话。

　　婆婆脸上微露诧异的表情，却没多问，领着几人进了屋。

　　屋内物品也是简单明了。木屋分内外两间，外屋的正中是一张木桌，旁有几条木凳。桌后不远处是一个炉灶，几捆柴火倚在灶旁。炉灶对面是一个壁橱，应是放置碗筷的。内屋想来是休憩用的。

　　“累了吧？到里屋坐会儿，婆婆给你们做饭。”说着便将四人推进了里头。

　　里屋不十分宽敞，但因只有一张木床，显得有些空旷。床对面开了一扇窗，窗上悬着一个木制风铃。风过玲响，清脆悦耳。

　　“婆婆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周岚好奇道。

　　“不知道呢。看样子，婆婆已经在这住了挺久的吧。”沈颜接口。

　　“难道婆婆没有亲人吗？为什么住到深山老林里来呢？”谢瑶疑惑道。

　　“兴许婆婆是守林人呢。”岑沂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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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饭了”婆婆在屋外喊了声，几人便应声出来了。

　　只见桌上摆放了几道清淡的素菜，一旁放置了五双碗筷。几人围坐桌边，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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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你怎么会住在这儿呀？”吃饱喝足后，周岚询问婆婆。

　　“呵呵，婆婆住这很久了。也没什么，婆婆就是喜欢这里。”婆婆一脸坦然地说，“孩子，你们怎么会来这的？”

　　几人便把发生的事向婆婆交代了一遍，男孩说的诅咒自然被几人省略不提。

　　“哎！你们啊，婆婆说了要你们别去，你们怎么不听呢？”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婆婆，我们去去就回来了，保证不会多长时间的。”谢瑶认真地说，“婆婆，你是不是知道去的路啊？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呢？”

　　“哎！不是婆婆不愿意，实在是……”婆婆面露难色。

　　“婆婆，我们去去就回了，真的。”几人央求着。

　　“好吧。”婆婆想了想，答应了几人。

　　是夜，疲惫不堪的四人倒头便睡下了。

　　窗外清冷的月光，投下惨然的光芒，映着屋外古木平添阴霾，如妖魅一般。屋内四人，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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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四人才悠悠转醒。吃过午饭后，婆婆便带着四人步入了丛林中。

　　穿过一层层陌生的树丛，踏过一片片如茵的草地，几人眼前豁然开朗。

　　“你们自己走吧，沿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了。”说着婆婆便欲转身往回走去，“记得不要多耽搁，办完事就回去吧。”

　　“婆婆，你不带我们去了吗？万一我们又迷路怎么办？”几人微感诧异。

　　“不用担心。离这已经不远了。你们直走就好了。”婆婆安慰道。

　　几人只得告别了婆婆，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空旷之地。

　　在似血的残阳下，一座古老的宅子出现在四人眼前，正是明信片中的聂宅。

　　宅子稍显破旧，白墙黑瓦。前头有几级台阶，其上立有四根柱子。柱上雕刻着一些纹路，看着年代挺是久远，有些已经脱落。几步后是暗红色的大门，油漆有些凋落。门正上方为一匾额，上书“聂宅”。两边各悬一泛黄的白色灯笼，其内跳跃着点点火光，映在大门上，宛似冤魂，莫名的诡异。

　　几人压抑着激动的心绪，步上台阶，叩了叩门。

　　只听“吱噶——”一声，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