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燃琰之缎

4、第四章 风云际会 2 奇怪的大

　　“你们说，那些话可信吗？真有那么离奇的事？”望着窗外的街道，周岚悠悠启齿道。

　　“无风不起浪。兴许真有那么一回事，谁知道呢？”谢瑶看向房门，若有所思，“可能真的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并不像那些传言那样古怪也不一定。”

　　“你是说可能是以讹传讹？”沈颜看着谢瑶，询问。

　　“可是，不能否认，很多东西，至今仍无法用科学解释。”岑沂淡然道，“既然这里的人都认为那是禁忌，应该有一定的道理的吧。”

　　“也许吧。”谢瑶有些感慨地说。

　　四人一阵沉默，思绪跳回到了几小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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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0四人吃完饭，便随着老板上了楼。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热情而好客，一边领着四人，一边搭话，“你们第一次来我们这镇吧。”也不等几人回话，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镇很久没来过外人了。哎！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板啊，现在是淡季嘛，以后会好的。”谢瑶随口安慰。

　　“哎！哪那么简单啊。算起来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吧。”老板感慨万千地说，“这镇里搬走了好多户人家，生意哪热火的起来啊？我们这么个小镇，没什么外人会来的，生意主要还是街坊四邻啊。”

　　“他们为什么要搬啊？”沈颜不痛不痒，顺着老板的意问道。

　　“哎！还不是那个诅咒！”老板突然有些愤慨，但转瞬又恢复了和气，“算了，算了。都是命啊！”

　　“诅咒？”四人可没放过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词。

　　“呵呵，没什么。”老板眼神闪烁地陪笑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你们直走左拐就是了。给，这是钥匙”说着，便转身走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楼。

　　四人愣愣地看这老板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待回过神时，老板早已不在四人视野范围中。

　　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四人投下的阴影犹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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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老板所说，四人很快找到了房间。这是一间朴素的卧室。没有电视，没有电话，唯一的电器只有一盏不甚明亮的灯，透着橘黄色的光，在这凄清的夜晚，平添些许暖意。四张小床分左右两边摆放，留出中间的过道。门的对面是两扇玻璃窗，陈旧却干净，倚窗能看到远处的景物。

　　20：15正当四人百无聊赖时，“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传了进来。四人心中一凛，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人总是特别容易紧张。

　　“谁？”谢瑶反射性地询问。其余几人都凝神敛气地听着。

　　“我，刚在楼下见过的。”门外头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四人还是听出了那正是方才说要带自己去X村的男孩，不紧松了口气。

　　“门没锁，你推进来吧。”沈颜对着门外喊了句。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去，男孩一进屋，就坐在了桌子前，看了四人一眼：“你们真的要听吗？”

　　“废话。你说吧”周岚自然道。

　　“其实，我也只是听爷爷说过。”男孩顿了顿，“你们知道诅咒吗？我们镇就有个诅咒。”

　　四人一听，脸色微变。

　　“什么诅咒？”谢瑶盯着男孩，似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爷爷也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样的诅咒。他只和我说有这么一个诅咒。”男孩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你今天要和我们说的不是这个诅咒了？”沈颜疑惑地询问。

　　“呃……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男孩想了想，继续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诅咒，不过镇里有些事是和它有关的。我肯定。你知道吗？我们本来不住这个镇上的。”

　　男孩看着窗外，神思仿佛回到了过去，“很久以前，我们其实是住在你们要去的那个X村里的。”

　　此言一出，几人一阵愕然。

　　男孩没有理会四人的神情，只是忘我地诉说着：“那时候，住在一起的人也比现在多的多，少说也有三四百户人吧。而且左邻右舍处得也很好，和乐融融的。村里有户人家姓聂，听说是大户人家，时不时会主持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仪。不知为什么，聂家几乎都是女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传出一些谣言，说聂家里的都是修炼成精的狐狸。一到晚上，那些狐狸就要出来勾别人的魂的。听的多了，有些人就信了，几个人约好找上门去大闹了一场。然后，村里开始死人了，那几个闹事的男人全死了。弄得人心惶惶的，都说是受到狐仙的诅咒了。后来，村长就亲自去赔罪了，还请了法师做法。可是，村长却在三天后死了。大家都不敢再在X村住了，于是就带着家人，翻了个山头，到这里来定居。”

　　　听到这里，直叫人心底发凉，冷汗涔涔。却听男孩继续道：“原以为搬出来也就没事了，毕竟离的远了。那些事情就当做了场噩梦。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还没完。一年前的一天，我和几个大叔上山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坐到河边喝水歇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河中央好像浮着一团白色的东西。隔得远，看不真切，觉着像是个女人，大把的头发把脸给遮了。我吓了一大跳，叫了身边的大叔，打算去把人捞上来，不管死没死，这样泡水里总不成。何况这河水对我们重要的很，不能这么糟蹋。可是我们刚脱了鞋袜，还没来的及下水，那女人就被河水冲到了下游。我们只好沿着河追去。到了中游，却不见了河里的女人。问了那些河边的人，却听他们说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只看到河中央漂着一只白狐。可是等我们找到下游，女人白狐什么都没有。后来，这事就这么在镇里传开了。好些人就想起了那个诅咒，搬到城里去了。这一年间，就走了一大半的人啊。”男孩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还是要去的话明天我就带你们去。那么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边说着边走了出去，空气中飘浮着那深沉的悲哀，难掩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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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你们觉得呢？”谢瑶有些感慨地出声，将几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我想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近在咫尺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周岚难得严肃。

　　“我也赞同。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沈颜边脱鞋边说。

　　“好。”

　　当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被熄灭，黑暗彻底地笼罩了四人，屋里屋外连成一片，如天地之始一般，一切都是虚无。除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咳嗽声，犬吠声，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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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泛出些许灰白的光，太阳从山后方缓缓揭开朦胧的面纱，展露绝美的脸容。薄弱的晨光透过微开的窗户，照射进来，室内蔓延着清晨特有的气息，几人渐渐醒来。

　　刚下楼来，几人便看见了正在吃早餐的老板和他儿子。打了声招呼，四人用眼神示意男孩出去讲话。

　　男孩心领神会，一阵胡嚼乱咽后，便随着四人的步伐，走了出来。

　　几人走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附近没人后，才停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谢瑶开口就讲明了意图。

　　“怎么？你们还是要去吗？”男孩有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样的话，你们准备一下，我们10：00就出发。”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走？”沈颜很是好奇。

　　“山里雾大，容易迷路。”男孩解说着，“在山里迷路就糟糕了。10点你们在这等我。”

　　几人点头应允后，便回了旅馆，付了房钱。在镇上晃悠到10点，回到了相约的地点，却没见到男孩的身影。几人不免有些担忧。

　　等了几分钟后，男孩才姗姗来迟，“我刚捡了个空偷溜出来的，我们赶紧走吧，回去晚了我得挨骂了。”说完便率先朝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头方向走了去。

　　几人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一路上，几人都没怎么交谈，只顾着追赶男孩的脚步。所行之路，是羊肠小道。道旁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行走。四野空旷，人烟稀疏。

　　走了约莫半个多钟头，几人眼前映入一条河流。河面较宽，约30来米，流程不知多少，几人望不到它的尽头。粼粼的波光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潺潺的水流声，清脆悦耳，宛如空谷悠曲，撩拨人心。

　　“这就是那天漂着女人的河。”正在几人陶醉在这翻美景时，男孩看这河面，平静地开口。

　　几人却是心中一紧。方才令自己赞叹不已的美景忽然布上了一层阴霾之气。河流仿佛突然一瞬间有了生命一般，随时能将几人拖溺其中，深埋水底。原先的光芒也透着说不出的诱惑，正企图媚惑几人步入那永久的冰封与寂寞……

　　“好了，我就送到这吧。接下来就要你们自己走了。”男孩指着不远处的山，微微一笑，“翻过这座山就会到X村了。”

　　“什么？你不是说带我们去的吗？”沈颜诧异地看着男孩。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我答应过爷爷不去X村的。”男孩有些困窘地说，“下面的路我也不清楚了，听爷爷说只要沿着一条路直走就可以到了。千万不要走岔路。直走。不然会迷路的。”男孩慎重地交代着。

　　“颜颜，不要为难人家了。他有他的顾忌。”谢瑶劝慰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到晚上都翻不过这座山了。”

　　言罢，几人便在河边和男孩道了别，朝不远处的高山行去。

　　来到山下，抬头仰望，顿被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所侵袭。虽已入秋，但满山树木，尤自苍翠如万倾碧波，间或几株枫树，红艳如火，山顶掩映在层层薄云中。风过传来沙沙声响，宛如低沉的言语，盛情的邀请。四人相望一眼，踏上了崎岖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