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燃琰之缎

3、第三章 风云际会1 千辛万苦

　　大约过去了两个钟头，窗外飘起了蒙蒙细雨，如薄纱，如发丝，斜斜地织着，天色愈发显得昏暗。车内的人始终保持着一份奇异的默契，气氛也在这份诡异的沉默中维持着零点。漂浮在空气中的仿佛不是尘埃颗粒，而是无数诡异因子，使人不禁错愕，这满车的是人还是游魂？
　　“呜哇——”婴孩特有的啼哭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却并未显现多少生气，反而将车内氛围渲染得更加阴森可怖，宛似置身奈何桥头一般。孩子的母亲轻拍其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断断续续，悠悠然仿若来自远古的召唤，使得近在眼前的景象好似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

　　“喂……你们说还要多久才能到啊？真想下车。”周岚压低了声音转向一旁的好友询问，却不知此时此刻这样的声音响起，更加叫人毛骨悚然。

　　“你要死啦！干嘛突然用这种声音讲话啊？！”被吓一跳的沈颜瞪着周岚，同样压低了声音，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先不说这些，还要多久能到？”谢瑶脸色微变地看着那对母子，询问着岑沂。

　　“不太清楚，可能还要三个钟头吧。”岑沂应着。

　　“哎！”几人情不自禁叹息，只盼能尽早抵达目的地。

　　哭声渐止，轻哼声也随之消散，车内恢复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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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2：35时，车靠站。几人下了车，在不远处的报亭里买了一份地图和一份交通指南。

　　“从这里去XX镇要先坐X路公交车，到终点站下车，接着好像没有公交车好坐了，可能要走去也不一定。”四人对比两张图后，岑沂淡淡道。

　　“那我们就先到终点站再说吧。”

　　“好，就这样吧。”

　　几人达成共识后，挤上了X路公交车。

　　车驶过拥挤的街道，驶过高大的楼房，驶过繁华的商店，来到了一处郊外。

　　雨丝还在空中飘着，面上拂着，草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清新撩人。四人掏出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又询问了几个当地人，得知XX镇的确切位置，叫了两辆三轮车，朝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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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XX镇时，已是傍晚时分。这是个不甚发达的小镇，群山环绕，黑瓦白墙的房屋被古树所掩映。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住着百余户人家，只有民风淳朴的村民，窄小干净的街道，使人轻松愉悦。

　　一家小饭馆里的四人闻着桌上饭菜的香味，却有些不知所措，根据那行地址，张旭家在这个镇的X村聂家。然而X村在哪？却是在发达的互联网上也查阅不到。

　　“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问路，赶路？还是先歇一晚，明天再继续？”岑沂打破沉默。

　　“先吃饭吧，等下问问看这的老板，看知不知道这路。”沈颜安慰道。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时，邻桌的一位老婆婆好奇地打量着四人，“你们来做什么的？”

　　“嗯，是的。我们来找一个朋友，可是不知道他家住哪。”周岚一脸苦恼地说。

　　“哦，这样啊。那你们有他的地址吗？这附近啊，婆婆都很熟的。”婆婆热情地提供帮助。

　　“有啊，就是X村的聂家。”几人顿时惊喜莫名。

　　婆婆面色突然凝重，那一抹未绽全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边，惊恐地看着四人，结结巴巴道：“不……我……我不知道。”说完便闷头扒饭，不再看四人一眼。

　　四人看着婆婆怪异的神情，很是纳闷，隐隐又有些不安。

　　“婆婆，你知道什么吗？”周岚发问。

　　但见婆婆只是身子一僵，手上动作一窒，却未回答。

　　四人有些急了，纷纷搭话。可是婆婆却始终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见四人的话语一般，低头嚼着饭菜。

　　四人眼见没有转圜余地，便也噤声不再说话。一时间饭馆又安静了不少。

　　半晌后，老婆婆终于抬头看向四人，犹豫再三：“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那地方去不得啊！”一言说得语重心长。

　　四人一听，更加难以理解。

　　“为什么啊？婆婆，你知道那个地方的是不是？”

　　见婆婆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四人不禁紧张了起来。 “婆婆，那地方到底在哪啊？”

　　“别问了，婆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听婆婆的话，赶紧回家去吧，那地方可千万别去啊，否则……哎……”说完，婆婆便起身买单走人了。

　　未说出的那半句话带着一股不祥之气，像冤魂一般缠上四人的身躯，意识，挥之不去。

　　“我们还要不要去？”想着婆婆刚才的话语，沈颜问。

　　“你说呢？都已经到这了，总不能因为老婆婆一句话就打道回府吧。”谢瑶淡然道，“你不觉得就这样回去有点可惜吗？况且步摇还在我们手上啊。”

　　“也是，这一趟我们去定了。”沈颜坦然道。

　　“是啊，是啊。”周岚一旁附和。

　　岑沂一语不发地看着去意决然的三人，最终叹一口气，“随你们吧，我只负责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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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去X村的聂家？”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大大咧咧地靠着四人的桌子，一脸神秘地看着四人。

　　“是啊。”虽觉奇怪，四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你们好像不知道去的路呢。”男孩露出一抹微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去的路哦。”

　　此言一出，四人诧异万分，原以为只能自己摸索去，或者大费周章地询问N人才行，没想到这会儿掉下个引路人。

　　“真的吗？你真的知道X村的路？”

　　“是啊。我在这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啊。”男孩笑得一脸灿烂，有些自豪。

　　“那么是不是现在就带我们去啊？”此时，四人已欣喜若狂。

　　“那可不行，现在天都要黑了，那离这还挺远的。明天我带你们去吧。”男孩摇摇头道。

　　“那倒是。可是明天我们怎么找你呢？”周岚有些疑惑。

　　“那还不简单。我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你们反正要住一晚的，就住我们家旅馆吧。我还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男孩认真地说。

　　谢瑶忽觉疑惑，暗想：他会不会只是要我们住宿，而根本不知道X村在哪啊？于是，试探性地开口：“刚才的婆婆要我们不要去，你怎么肯带我们去呢？”

　　“呃……其实说真的，我自己也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呢。长辈们从来不许我们去，甚至都不许我们提起。”男孩有些想望地看着远处的山峦。

　　“什么？”沈颜惊呼，“原来你没去过啊？那么你要怎么带我们去啊？不是骗人的吧？”

　　“当然不是！虽然我没有去过，可是我知道要往哪条路去！”男孩涨红了脸辩驳，显然是有些急了，“我真的知道，那条路是爷爷告诉我的，错不了。”

　　“这样的话，那明天你带着我们去吧，今晚我们就住你家旅馆。”

　　“哦。不过你们真的要去吗，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那个地方邪气的很。没人愿意去的。”男孩好心提醒。

　　“哦？你说说看，那个村子出过什么事？”周岚一脸兴奋地催促着男孩，“说吧说吧。”

　　“这个……不能说的。不过你们真的要听的话，今晚我到你们房间来告诉你们好了。”男孩想了想，“而且，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可能会打消念头也不一定。”

　　晚风徐徐吹进窗户，带着些丝凉意。细雨渐止。外头的群山已被染成墨色，接着灰色的天边，一片苍茫。少了星辰的点缀，夜显得有些疲惫。

　　远远的几盏灯光映着人影稀疏的街道，顿显空旷寂寥。几声犬吠，更添凄凉。蜿蜒小路，不知通向何方。

　　屋内的四人回味着男孩的话，百感交集，理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