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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见倾心 叫我如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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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往屋里冲,正好和韩冬青撞个满怀。冬青一点也没责怪她的意思,反而关切的问:“紫苏,痛不痛?没受伤吧。”
紫苏觉得有点诡异,摇摇头。
韩冬青语气近乎讨好:“紫苏,你的零用钱还很多吧?”
“是啊,问这个干嘛?”
“能借一点给我吗?”
紫苏警惕地看着她,脖子一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是宁死不屈的。”
“咱们之间感情那么好,分什么彼此嘛。”
“不行,我的做人原则是亲姐妹,明算账。”
“别呀,咱们平时那么好,我又不会赖你账,我会尽快还你的,到时外加一只烤鸡。”
“嗯……好吧。”紫苏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只是千万不能告诉师父和其他人,不然她们问东问西的。”
“嗯。”
紫苏心里活动开了,冬青姐平时没什么花销,师父每月会给一定零用钱,她应该小有积蓄才对,怎么突然借起钱来了,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定有什么蹊跷。
慕以瑶人没回来,她的信总算到了。信中说道:乖徒弟们,师父一切安好,请勿挂念。相信你们能彼此依靠,很好地照顾自己。师父就在你们身边,默默地关注你们。红绫她们总算放下心头大石。
国民党情报局上海分局,办公室内属下向局长孟知行报告,有消息称上海潜伏着一队神秘特工组织,为谁效命不明,由一个代号叫白的人统领。孟知行皱皱眉头,隐患险于明火,这么一颗定时炸弹隐藏在自己的领地。暗流涌现,关于对方的资料少得可怜,竟无迹可寻,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吧。可见对方的隐秘可怕。这个组织有多少人?有什么目的?何方神圣,到底什么来头?究竟是敌是友?是□□的地下组织还是中统安排的秘密小分队。秘密组织首领身份成谜,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这样的危险分子一定要抓出来。
孟知行神色凝重,吩咐:“全力盘查,看这个组织是否真实存在,来龙去脉要查得一清二楚。”
“是。”
号角吹响了,战争正式拉开帷幕。孟知行热血沸腾,犹如追捕猎物的猎豹蠢蠢欲动。
门窗紧闭,慕以瑶压低嗓音,正色告诫七个徒弟:“在不久的将来,就到我们出手的时候了,我布置任务,你们执行,必要时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任务艰难凶险,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徒弟们义无反顾地点点头,反正不管师父做什么她们都会拥护的,师父做的事一定是正义正确的事。她们都是好苗子,可以把她们培养成一支精锐、训练有素的特工小组。
内心洪流激荡,受冲击最大的莫过于紫苏,不知哪一天自己的世界分崩离析,生活彻底发生改变。
历史的滚滚洪流,奔腾向前。个人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但哪怕是萤火虫也要努力发出微小的光亮,给黑暗的世界带来一点点光明。
日光七彩融于一白。
达开贸易商行经理杜开明,对人事主管老赵颇有微词,居然不声不响给他招了个女秘书,都没经过他面试拍板,直接就让人来上班了,还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吗。而且他之前打过招呼,要招男秘书或已婚的踏实能干的女秘书,这样的话工作时沟通起来无障碍,一心一意工作,不会对老板产生不应当有的想法。
“人才难得啊,当然要招进来为我们公司所用,我不是看你在忙才擅自下的决定嘛。”老赵打着哈哈,“她聪慧干练,你一定会满意的。要不你观察她几天,要是觉得不行就换人,我把她调到其他岗位也行。”
能让严谨苛刻的老赵极力举荐,杜开明将信将疑。“好吧,就给她一个机会。”
就这样,绿萝成功聘上达开贸易商行的秘书。
杜开明初见绿萝时,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绿萝笑靥如花,自有一股动人气韵。乌溜溜的眼珠顾盼生辉,肌肤白嫩光滑。身材娇小玲珑,娇俏可人。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很快杜开明就发现她的种种优点与好处,她性情和顺,宁静娴雅,和每个人都能相处愉快。做事细心,再繁琐的事都一丝不苟地办得妥妥当当。说话都细声细气,温和得如同三月春风,美好得如同芳香皎洁的茉莉花,
他越了解她,就越欣赏她。他一向不做梦的,可逐渐地他晚上睡觉做梦了,梦里都是绿萝的一颦一笑,明亮又温暖。梦醒了之后,觉得做这样的梦也不错,心底泛出一丝丝的甜,慢慢地回味。他暗暗悚然心惊,显然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上司对下属的范畴,难道冷静理智如他,居然爱上自己的女下属?他的心已经不由自主为她沦陷?简直是不可思议。
随后几天,他刻意疏远了绿萝,原本该绿萝分内做的工作也让其他人处理了,避免和她见面。可他发现,不见她更让自己想念,她是身影已经在脑海中扎营结寨,根深蒂固。
而绿萝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哪里知道一脸严肃的上级内心是如何的波澜起伏。当杜开明的助手,绿萝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兢兢业业力求把每一件事做好。得到他工作上的认可后,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绿萝天天见到杜开明,心里就是幸福的,每次和他靠近,心就砰砰乱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原来暗恋可以这般酸涩。因为爱,所以她患得患失,不敢讲心中的爱意宣之于口。何况他们是敏感的上下级,自己不能也不应该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下了班,杜开明护送绿萝回家,他们安步当车,沿着街道边走边聊。
杜开明变戏法似地掏出一朵雏菊:“送你的。”
绿萝不敢置信:“送我的?”小小的雏菊花捏在手指间,一脸的惊讶喜悦。
杜开明坦陈心迹,吐露爱意。绿萝整颗心被狂喜的潮流激荡,澎湃起伏。有什么比你爱的人也恰好爱着你更令人高兴的呢?杜开明对她一见倾心,她又何尝不是。天可怜见,他们是经历了多少天的犹豫徘徊,无谓的折磨啊。
时近黄昏,道路两旁是一棵棵连绵无尽的法国梧桐,夕阳余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落在绿萝身上。心爱的女子淡淡微笑,手里拈着一朵雏菊。杜开明从来没发现过,原来黄昏也可以这么美的,多希望时光在此刻驻留。
绿萝完全沉浸在爱河了,她初尝爱情滋味,遇到情投意合的优秀男子,甜蜜异常。从小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家庭主妇,有爱她的丈夫,几个可爱的孩子,相夫教子。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吧,她是那么幸福,每晚睡眠都是香甜的。
方橙揶揄她: “女人啊,有了爱情的滋润果然是不一样啊,容光焕发。”
绿萝娇羞不已,一副小女儿的情态。情窦初开的女子,眉梢眼角都是春意。
绿萝提回一筐鲜桃分给大家:“公司发的。”
“你们公司福利待遇好啊。”
“是杜开明的特殊福利,来贿赂我们的吧。”
“投之以李轩逸,报之以琼瑶。投之以桃,该报之以什么?”
“吃你的吧。紫苏,注意别一次吃太多,小心上火。”
方橙叫上紫苏去贸易商行看绿萝,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会会未来妹夫杜开明。
一个干枯瘦弱的老头手持拄杖,颤巍巍地走在她们前头。他头发全白,衣衫褴褛,背个破旧包袱。路上车多人多,老人避让一个行人时,触碰到了瓷器店门前放置的大花瓶。方橙分明看到,那半人高花瓶还未倒地就碎了。
老人显然被吓到了,目瞪口呆,一脸灰败。
店主人马上跑出来,凶神恶煞起地呵斥;“你个老东西,走路怎么不长眼睛。”老板娘一把把老人推搡在地,横眉竖目:“真是倒霉催的晦气,臭要饭的尽是做讨嫌事。这花瓶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你赔得起吗?”
老人愁眉苦脸,两行浊泪就流下来,讷讷说着:“我没钱啊。”
方橙心内冷笑:“原来是家黑店,欺侮可怜的老人家。”
方橙走近前,扶起那老头儿,轻轻为他拍掉灰尘,对店主人说道:“生意人和气生财,既然是镇店之宝就该放店内好好护着,何必要摆在这路边,这老人家也是一时不小心。这样吧,你们说个合理价,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就是。”
紫苏嚷起来:“根本就不是老爷爷的错,那花瓶……”
方橙朝她丢个脸色,紫苏立即会意不做声了。
她俩来到顺达昌贸易商行,商行买卖洋货。会客厅挂着大展宏图的牌匾,紫苏道:“应该写恭喜发财才对。”
“你个小财迷,什么都想着钱。”
“做生意的难道不想发财”
“那也不能这么直白地摆上台面,太俗。”
“真虚伪。”
“有些事知道就好了,说出来是傻帽。”
杜开明一表人才,谈吐有度,进退得宜,确实很优秀。同绿萝站在一起倒是一对璧人,难得的是两情相悦,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临走时,紫苏说:“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有句对联怎么说来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小姑娘真会说话,下次给你个大红包。”
“真的?!谢谢谢谢,一定要记得哦。”
半夜三更,万籁俱寂。钱大富夫妇在灯下数钱,钱大富笑嘻嘻夸老婆:“还是老婆你聪明,当初想出这么个聪明主意。把打破的花瓶拼起来放路边,谁一碰就碎,一文不值的破瓷片能卖个花瓶全价。后来干脆专门收购装运中碎掉的瓷瓶,这利润可真高啊。今天遇到那个老乞丐,还以为捞不出什么油水,又碰到个强出头的傻妞,咱们平白得了一笔大钱。”
钱大富老婆很是得意:“那当然,你发家还不是全靠我。”
熄灯就寝,钱大富夫妇入睡不久,听得屋内有响动,钱大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一看可不打紧,昏暗的屋内两个白袍女鬼,一个飘来荡去,一个足有两米多高,张开双臂悄无声息地朝床走来。钱大富吓得肝胆俱裂,凄厉的叫一声:“鬼呀。” 眼白一番,晕了过去。钱大富老婆醒过来,坐起身见到两个女鬼,立即软倒晕过去了。
“这么不经吓啊?”紫苏撩开蒙住脸的长发,脱掉高跷,探过头去观察。
“哼,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果然做坏事的人心虚。”方橙搜到两叠钱,说:“今天咱们也劫富济贫了,这些钱省着点花,可以够老爷爷安享晚年了吧。”
“那老爷爷真可伶。”
“可怜人多了去了,咱们也算是能帮一个算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