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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龙凤斗 女侠,饶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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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气呼呼地找唐蒙算账,唐蒙好整以暇地说:“是我推荐你的啊,你不知道有句话叫有仇不报非君子吗”
“小人,彻底的小人。”红绫心里歇斯底里地发狂,眼里要喷出火来,如果眼睛能放出箭来,估计他早已被射成一只刺猬了。
唐蒙笑眯眯地提醒她“你好像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抓几幅中药调养一下。我看你很想打人的样子,为人师表,要注意形象哦。”
红绫不禁有想一巴掌拍扁他的脸的冲动,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不甘示弱地道:“好男不跟女斗,你一个大男人,却偏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我奉陪到底,看谁斗得过谁。”
唐蒙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小女子看待过。
红绫脸色不善,绿萝贴心端上一只青花瓷碗:“来喝碗绿豆粥,放了病榻,清热去火。”
红绫气得胸口发闷,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见鬼了,从来没这样过,都是那害人精讨厌鬼害的。”她气愤难平。然后臆想起怎样用各种手段方式整蛊折磨唐蒙,然后唐蒙下场悲惨。伤痕累累一身狼狈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地向自己求饶:“女侠,饶命啊,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唯女侠马首是瞻,女侠一句话让我往东我一定不敢往西。女侠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勇往直前……”红绫越想越乐,心情大好,甚至呵呵笑出声来,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说是这么说,红绫毕竟不想弄得好好一学校鸡飞狗跳的,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当一个端庄温婉的好老师。她有意无意的避开讨厌鬼唐蒙,接着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即便见面也把他看成空气般,当他不存在,也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唐蒙就像在唱独角戏一般,得不到回应。
唐蒙自恃不是小气狭隘的男子,但看到红绫和别的男老师谈笑风生,心里难免有点吃味,当然也不能当面质问她,凭什么对别人和风细雨,偏偏对自己狂风暴雨,这话打死他也问不出口。
那鬼演出鸡毛蒜皮的事真多,红绫忙得焦头烂额。始作俑者唐蒙凑过来说:“这几天忙得很辛苦吧。”
红绫没好气,“托你的福。”
“我怎么感觉最近你在躲着我,你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讨厌你,不想见到你罢了。”
“你很有魅力啊,好几个老师围着你转,不要哪天弄出个争风吃醋的桃色绯闻事件,那咱们学校可就出名了。”
红绫凶巴巴地说:“你算是哪棵葱,管姑奶奶我的事。”真是一见到他就原形毕露,怎么都和气不起来,阴魂不散的讨厌鬼,偏偏还老在她面前出现。
“这么凶干嘛,人家好心提醒你。”唐蒙拍拍胸口,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人家好怕怕。”
红绫彻底无语,不想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唐蒙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撞倒了她手中的午餐。看着一地狼藉,红绫故意恶狠狠地说:“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唐蒙假装害怕地说:“呀,我卖身抵债好不好?”
红绫拿他是无计可施,唐蒙却表现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势头。
师父外出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久,无时间教导紫苏。红绫就把紫苏送学堂了,自己也有个照应。紫苏一见唐蒙惊为天人:“好英俊啊,怎么可以那么帅,祸国殃民啊。”她用手把眼睛捂上,不敢再看。又把手指松开缝隙,忍不住不看。红绫道:“不要流口水了,看清楚了,那不是烤鸭。瞧你那点出息,丢不丢人啊。”
红绫恨恨地想,仗着长得人模狗样了不起吗?一股子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苏上着课听得外面吵吵嚷嚷,出外一瞧。原来有一个狂人,因为邻里纠纷居然举菜刀来学校找对方小孩寻仇,唐蒙上演了徒手夺刀救人的英雄戏码,控制住了凶徒。不少女教师吓得花容失色。王校长也是心有余悸:“亏得有唐老师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一班的学生自然是吓坏了,尤其是那个被寻仇的小孩,自有老师去安抚开导。最后王校长发话:“好在有惊无险,大家散了吧,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回头众位老师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
红绫见唐蒙胳膊划破了一道口子,有鲜血沁出来。说:“啊,你流血了。”
唐蒙满不在乎:“这点小伤不碍事。”
“还是包扎一下吧,我办公桌有创伤药和绷带。”
东西自然是细心体贴的绿萝留下的,她预备着若有学生磕碰跌倒的时候用得着。现在派上用场了。
红绫帮唐蒙包扎,动作轻缓,认真专注。唐蒙一动不动,由着她鼓捣。红绫一抬头,唐蒙眼睛幽幽地闪着光,一脸的笑意。
红绫被他盯得不自在,骂他:“你有病啊,受伤了还捡了钱一样地笑。”
“我笑你还是挺紧张关心我的。”
红绫在他肩膀重重地捏一下。唐蒙立即吃痛叫起来。
“是的,我关心你。”红绫脸上带笑语气却是恶狠狠地说。
按道理该是师父回来的日子了,每次她离开都会定一个归期的,可左等右等,仍然不见师父的踪影。
紫苏心直口快:“天色这么晚了,师父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
红绫马上说:“呸呸呸,乌鸦嘴。师父不会有事的,也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红绫了解到唐蒙的大伯是开武馆的,他现在就住在他大伯家,他跟着他大伯好几年,多少也跟着学了点功夫。
红绫心里一动,师父提到过她的武功就是在一家武馆学的。当年她落魄逃亡,命在旦夕之际被一尼姑所救,尼姑身居荒庙,一袭素衣,成日手里捻着佛珠诵经烧香,开口闭口阿弥陀佛。
那尼姑给她推荐了一个去处,师父就被一对开武馆的夫妇收留。恩师公义薄云天武艺超群,祖师娘也是奇女子,一双三寸金莲小脚居然武艺在师公之上。一对侠侣隐姓埋名,在边陲小镇开一家小武馆,广收学徒,学费低廉,甚至接济贫寒学子。他们开启了小镇强身健体抵御贼盗除暴安良的风气,而实际上,他们显露的武艺不及真实水平的三成。师父在武馆里拜师学艺,习得飞檐走壁的高超武功。唐蒙的大伯也开武馆,说不定唐蒙的大伯知道师父的下落。
一大早红绫就去找唐蒙,武馆大门敞开着,红绫畅通无阻地就进了大院。大刀、红缨枪、棍棒沙袋等练武器械散布庭院。
院落里唐蒙正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在举哑铃健身。他身材健美,身体结实匀称,宽阔厚实的肩膀,坚实的胸膛,胸肌腹肌强健,肌肉块块分明。优美的曲线规律地充满力量地在起伏运动,晶莹的汗滴滑落。他浑身展示着粗犷原始的野性美,古铜色的肌肉散发雄性的力量与气息。
惊心动魄!红绫耳根热了,心头小鹿乱撞,忙转过头,跺脚怨道:“你,你,你耍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
“大小姐,这是我家,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大清早地跑上门来。”
红绫一时语塞,想起来的目的,东张西望:“你大伯在家吗?”
“敢情你不是来找我的?不在。”
“那你伯母呢?”
“我大伯还没成亲。”
“啊?”红绫吃了一惊,随即一喜,想到:“师父也是未嫁嘛,搞不好他们之间真有什么渊源?莫非是同门师兄妹?”
“他为什么不娶妻啊?堂堂一家武馆,连个女主人都没有?”
“长辈的事,我们小辈哪管得着啊?”
唐蒙起了疑心:“你打探我伯父做什么?”
红绫忙打哈哈混过去:“这不是他的地盘嘛,好奇问两句。”
“你大伯什么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他出门好几天了。”
红绫更惊悚了,这爱好和师父可是一样的啊,师父也几天没见到人影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等唐蒙穿好衣服,红绫问:“你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唐蒙顿住了。
红绫忍不出踢他:”听到没有啊?“
“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我倒是想好好说呀,谁叫你半天不吱声。”
“英俊,武功高,有英雄气概……”他话锋一转,“不过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他心里念念不忘的是他的小师妹,姓慕。”
红绫一惊,自己的预想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难不成他们私奔了?红绫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也吓了一跳,随即悲从中来,呜呜呜,师父要丢下我们了。
“你大伯临走没透露任何口风?”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个信息对我很重要,我师父很可能就是你大伯的那个慕师妹,现在我师父下落不明,可能你大伯知道。”
“这样啊,这要看你表现了,你总是和我过不去,若你表现出充分的道歉的诚意,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自己有错在先,那天害得他伤势加重。要知道师父的下落是只能忍气吞声顺着他了。
唐蒙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饶有兴味地指使红绫做这做那,看着她上下忙活。
“把地扫一扫。”
“知道有个词叫一尘不染吗?这扫得什么样啊,重新扫一遍。”
红绫气结,明明已经很干净了好不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又扫了一遍。
“我口渴了,给我倒杯茶。”
“那盆花该浇浇水了。”
红绫紧抿嘴唇,否则难保自己不会忍不住地对他破口大骂。她狠狠地瞪了唐蒙一眼,凌厉的眼刀早就把唐蒙凌迟千万遍了。唐蒙只当没看到。
“把屋里的花瓶擦一擦,可要小心点擦,都是古董来着,砸碎你可赔不起。”
“窗户的玻璃沾灰了,擦干净点啊,要擦得跟新的一样哦。
红绫忍无可忍:“行了啊,给你三分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把我当使唤丫头一样整,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唐蒙才暗爽没多久,没想到小女人就罢工不干了,其实她能坚持到现在才发飙,也算是不错了,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唐蒙好意劝告她:“你一走可是前功尽弃了啊。”
“前功尽弃就前功尽弃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把我当猴耍呢,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告诉我的,何况你也不一定知道,再和你耗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可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多担心我师父吗。”说到最后红绫眼眶都湿了。
唐蒙知道自己开玩笑有点过了,对着红绫背影道:“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你师父的下落。”
闵辉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嘴里还叫嚷着:“唐哥,不好了,不好了。”
红绫堪堪避过,吼道:“你走路怎么不看道啊,你的眼睛是用来吸气的吗?”然后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