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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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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绿萝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得一阵气恼。为着自己没有配合地回答他私隐问题,就把自己强行‘请’到这儿来,
见那人肆无忌惮目光还是不住地往自己脸上逡巡,似乎在寻找印证什么,绿萝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尽量心平气和地道:“这位先生,或许我长得像你某个认识的人,但抱歉,我不是她,您把我请到这儿来,实在没有意义。”
孟知行也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姑娘严重了,孟某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在这做客几日,刚才我派去的人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代他们向你赔罪。
绿萝紧咬嘴唇,不知如何是好,这人不知什么强盗逻辑,明明就是他的主意把自己弄到这地方,现在说得那么避重就轻,完全颠倒黑白。
“我在这做客几日,您准备拿我怎么办呢。恕我冒昧,与其找我这么个赝品,为什么不直接找您的那个故人呢。”
孟知行不再说话,面色寒了寒,拂袖而去。
“赝品……”他琢磨着这两个字,他自己也不知道把她抓来做什么。是他一时糊涂了么,总把她当成妙娟。她不过二十刚刚出头,花朵般娇艳青春的年纪,正是自己与妙娟初相识的样子。可如果妙娟活到现在,也快四十岁了,容貌不可能还维持在年轻时的样子。她确实不是妙娟,他早该明白的。她的妙娟,嫁给自己不到三年就因急病去世了,从此与他天人永隔。为了让她早点过上好日子,忙着打拼事业,却疏忽了她。她突然就走了,一切都晚了,他无数次地后悔。上天是在可怜他,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么。
过了半天孟知行也没来见她,倒来个女佣殷勤着服侍绿萝,端茶倒水。张罗一大桌子的好菜,吓了她一跳。这么多菜,十个人也吃不完吧。她心里有气,赌气一口都没动。
孟知行踱步进屋,在饭桌前落座,自顾自地夹菜吃饭。不急不躁地吃饱后,他慢条斯理地喝口茶,吩咐下面的人:“菜凉了不好吃了,撤下去倒掉吧,再做一桌新菜上来。”说完就走了。
过了片刻,一桌子全新的菜摆上来了。
绿萝看这个样子是是不行了,如果自己不吃,这菜会一直不停地做下去。再说这样一直不吃饭,饿肚子受罪的是自己。就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了。
听仆人报告绿萝吃饭了,孟知行笑了,这小妮子,看着温温柔柔的,倒和他耍起了小性子,若是他还坐在饭厅,她恐怕会一直不肯吃饭。
吃罢饭,一个女仆双手托着一个乌木方盘上来,盘里是一件叠得整齐的月白缎子旗袍。
“绿萝小姐,请您换上这身衣裳,待会再把头发剪短一点。”
为什么?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绿萝随即醒悟到,他是要把自己当成玩偶般打扮成他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吧。绝对不能答应,若是如了他的愿,自己更是走不了了。想到这绿萝不寒而栗,她抓起旗袍往地上一掷。
“我不会穿的,让那个变态疯子放我走。”
好在后来也没有人过来威逼或为难她,绿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夜深了,绿萝也困了,可她发现卧室的门居然没有门栓,她不敢入睡,架不住越来越困,和衣躺在床上,想歇一歇,同时警戒自己不能睡熟。半睡半醒之间,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绿萝立即惊醒。
孟知行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就往里闯。一言不发地就要过来抱绿萝,绿萝脑中警铃大作,吓得在屋子里四下躲避。眼见他扑过来了,她猫腰一蹲从他腋下躲过就往门口奔。孟知行长臂一伸,抓住她衣领,绿萝扭过身来下死力去推他,却如蚍蜉撼树一般推不动。醉了还这么大力气,敢情是借酒装疯借酒行凶。绿萝怕他对她用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吓得拼命挣扎。
“别走,不要怕我。妙娟,我好想你,你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哀恳凄凉的话语让绿萝忍不住回头。孟知行没有追来,他瘫倒在椅子上,意识逐渐模糊,已经出现了幻觉。看着面前魂牵梦萦的脸庞,孟知行脸上绽开一抹笑,“妙娟,你来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我却老了。你终于来见我一面了,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悲痛落寞的神情倒也不像是装的,绿萝不忍了。妙娟是他心爱的女子吧,让他这样相思刻骨。外在强大刚硬的他,内心居然会如此柔软可怜,那个叫妙娟的女子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也算是幸福的吧。
“好好好,我不走,你别着急。”
“妙娟,你默默地陪着我吃苦,一句怨言也没有。发誓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出人头地,终有一天我会在上海有一席之地,让你享受荣华富贵。可你不等我,我成功了,你却不在我身边,你回来了,太好了。”孟知行说梦话般呓语着。
绿萝把外头侍卫叫进来把他搀走了,叮嘱女佣替他喝醒酒汤,服侍他洗漱休息。
第二天孟知行过来找她,想必是记起了自己的酒后失态,“抱歉,也谢谢你的照顾。”
“这些没必要的客套话就免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绿萝的声音还是生硬和冷冰冰。
“除了离开这里,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妙娟是谁?”
孟知行一言不发,伸手去解衣上的纽扣。绿萝大惊,“你要做什么。”
原来他只是给她看身上的纹身,肩膀上纹了苏妙娟三个字。相对于他对妻子的思念,纹身时的痛苦算不得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记。对亡妻一往情深。他的妻子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的柔软,刻在身上,记在心里。他的妻子,是他心底永远的温柔缱绻。
“是我早逝的妻子,她和你……长得很像。”
“你不要这样,何必陷在过去不出来,你妻子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也不会好过了。”
“有些道理我们自己也知道,可就是做不到。过不了自己那关,想不开,放不下。”
他依旧不肯放她离开,除了限制她的自由,他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陪她聊聊天,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几天下来,绿萝对孟知行嫌恶之心大减,反倒生出几分好感,还感动于他对亡妻的深情。绿萝被自己吓到了,自己似乎是对他动了情,难道自己不介意当替身吗?他对着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他过世的妻子。
他对着她,永远神色是那么和蔼,目光是那么温柔多情。他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了,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女仆失手打碎了名贵花瓶,战战兢兢地等着挨骂和走铺盖走人,绿萝一句:“她也是不小心,就不要责罚她了吧。”他果然不再追究。
一颗抗拒的心,不知不觉被他软化了。
让绿萝始料不及的是,孟知行居然想与她成婚。
这也太快了吧,他们才认识多久?
“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想当别人的影子。”连她自己现在都疑惑,自己是绿萝还是妙娟。
“我没有把你当做我亡妻的替代品,你是你,她是她。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因为你长得酷似她而注意你。但我分得清楚,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我曾经把最宝贵最值得珍惜的放到一边弃之不理,一路走来发现所追求的是错的。权势滔天又怎样?孤家寡人,我并不快活。”一个人孤孤单单,那么寂寞,那么哀伤。
这样一直囚禁她,两人的地位本来就不对等,他单方面要求她嫁给他,分明就是胁迫。
“我放了你。”
绿萝难以置信,本来不抱希望了,他居然肯放她自由。
“你回到从前的生活,我以平等的姿态来追求你。”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紫苏自然是喜悦的,她见到了多日不见的,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的蓝姐姐。
紫苏抱着蓝水心嚎啕大哭:“蓝姐姐,你回来了。谢天谢地,你活着回来了。我像做了场噩梦一样,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橙道:“小傻瓜,你蓝姐姐安然无恙,平安归来,你哭什么呀。”
紫苏庆幸不已,“大家都好好的,真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绿萝姐姐也回来了,她们团聚了。
“紫苏,我还要谢谢你呢,你那么紧张我,那么勇敢,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啊,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真正的姐妹不仅同你分享成功的喜悦,还会陪你面对失败,甚至雪中送炭,祝你一臂之力。”
她们也有过误会争执,龃龉争吵,也会发生隔阂,互相不顺眼。
“怎么自家人打起来了。要永远团结在一起,师父也不是万能的,不能永远陪在我们身边,更多时候,你们要靠自己。”
争吵冷战甚至绝交后,她们最终还是会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因为她们是姐妹。
好姐妹,一辈子。
彩虹姐妹花们紧紧拥抱。
紫苏冲傅允奇一笑,:“傅先生,你真了不起,我最佩服你了,佩服得得五体投地。“
傅允奇问:“为什么呀?”
等的就是这个问题,紫苏道:“能把生性清冷的蓝姐姐给拿下,把天宫的仙女都引得动了凡心,还不厉害吗?”
傅允奇眼里洋溢着满满的柔情,“那还是你蓝姐姐厉害,她先把我拿下。”
“还有阿泰哥,您太有眼光了,选他跟在您左右,这么忠心又能干的人,可是很难找的啊。“
紫苏脸朝阿泰,对他挤眉弄眼,可惜阿泰是个实在人,领会不到紫苏的意思,呆呆地看她眨眼睛。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紫苏彻底泄气。
文涛觉得紫苏这小妹妹特别逗,抓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给紫苏,“拿去吃吧。”
紫苏摇摇头往红绫怀里躲,“姐姐说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文涛摸摸紫苏的头:“小姑娘真懂事。”
红绫心里冷哼,装吧你。“别被她天真无邪的样子给骗了,小鬼头滑头得很,撒谎精说起谎来随口就是一个,眼都不眨一下。”
紫苏一下就破功了,“红绫姐,你拆我台干嘛,人家洗心革面一回不行啊。什么叫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好不好。”
“好吃鬼,见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就饿鬼投胎似的,人家给两个小笼包就能被收买搞定。”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小财迷,什么都能联想到赚钱上去。”
“这叫商业嗅觉灵敏,有生意头脑。”
紫苏不满地嘟嘴:“你贬低得我在文涛哥哥面前一点形象都没有啦。”
文涛笑道:“没有,我觉得小紫很可爱啊。”
紫苏感激涕零,知音啊,相见恨晚啊。“文涛哥哥,你太有眼光了,你就是传说中的伯乐,我非常崇拜你。”
一干人等被逗得哈哈大笑。
回去的路上,文涛对傅允奇道:“你是如愿以偿地抱得美人归,可怜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还真别说,你未来妻子的姐姐妹妹都如花似玉。你说,以后我们成为连襟怎么样?”
“哦,你看上哪一个了?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紫苏。”
“胡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孩子。”文涛脸色大变,看着傅允奇憋笑的样子,文涛知道被他戏耍了,“好啊,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有了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样。哼,暂时不告诉你是谁,说不定我结婚还在你前头呢。”
红绫对方橙爆料:“那个杜开明还记得吗?他破产了。他有艘货船遭了海难,一船货损失了不说,船上遇难员工的赔偿金也够呛的。杜开明这次栽了,损失惨重,一下子成穷光蛋了。他现在人不见踪影,不知躲在哪个角落舔伤口去了。最可笑的是他那未婚妻,一看情形不对立即悔婚了,转头和一个政要的儿子订婚了。他也有今天,这才叫报应不爽呢,大快人心啊。”
红绫见方橙脸色不对,扭头一看,尴尬地讪笑,“啊,绿萝,怎么就回来了。”
绿萝似是懵了,“他怎么会这样,我要去找他。”
红绫急了,深恨自己多嘴。“你傻啊,你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那么难过伤心,整个人瘦成一把柴,那时候他为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