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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她安心地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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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心地养伤,闲来赏花画画。这样悠闲的日子,什么也不用想,心情放松,倒也不赖。
蓝水心训练自己左手画画,从一开始的笨拙滞涩到渐入佳境,画的画也有模有样起来。
这日画着画着不知不觉画了一幅傅允奇的肖像,眉眼口鼻下巴,渐渐出落出来,形神兼备,蓝水心都诧异自己居然画得这么好。
蓝水心想撕掉,终究还是没舍得。
“难得画一幅成功的画,毁掉太可惜了。”她对自己说,偷偷把画藏在一个大花瓶里。
结果不到一天傅允奇就知道了:“你替我画的像我看到了,画得很好,我很喜欢。”
蓝水心有点泄气,这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喜欢什么?我回一份礼给你。只要这世上有的,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礼物啊。”蓝水心认真地想了想:“珍珠啊,玛瑙啊,钻石啊,黄金啊……”
傅允奇哈哈大笑。蓝水心发现,傅允奇一向深沉,只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自己居然有逗人开心的本事,而且还是他这样的不轻易动容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有能耐的。
接到一个电话,傅允奇对蓝水心道:“有两个客人要来。”
两个有点穷苦相的中年人跟着管家进了大门。女的似乎身体不好,脸色灰暗憔悴,男的也少了点精神气,看来生活境遇不太好。
蓝水心怔怔地看着他们,不明所以,初看有些陌生,却又有点熟悉感。她努力回想,他们和记忆深处的影子隐约重叠。
那女人一见蓝水心就喊:“毛毛,是毛毛吗?”
蓝水心如遭雷击,毛毛,是她的乳名,被师父收养前的乳名。
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中年女人抓着蓝水心的手,声泪俱下:“毛毛,爹妈对不起你。当年饭都吃不上了,迫不得已做出那种没天良的事。爹妈早就后悔了,后来去找过你,可又找你不到。”
蓝水心父亲也红了眼眶,哽咽道:“毛毛,你娘天天都在想你,晚上哭着睡觉。谢谢老天爷,让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蓝水心泪盈于睫,紧咬着嘴唇,整个人瑟瑟发抖。
终于,蓝水心颤抖着叫了声:“爸,妈。”
心里不是没有怨过恨过,可他们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也曾给过她关爱。
夫妻俩激动不已,与蓝水心抱头痛哭。他们喜极而泣,刚才的不安与惶恐一扫而空。毛毛肯认他们,他们的妄想成了真,以后他们一定要加倍对毛毛好,弥补对她的亏欠。
久别重逢,父亲母亲和她有数不完的体己话要说。一开始蓝水心母亲还有点小心翼翼和拘谨,见女儿随和亲切,也慢慢放开了。
蓝水心对傅允奇道:“谢谢。”他怎么那么神通广大,居然明察暗访将她父母找到了,而她全不知情。
傅允奇亲了亲她,答道:“不用谢,一半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有我的私心。”
她已经不叫他傅先生了,那个客气疏远的称呼,要是她说还说谢谢傅先生,他干脆掐死她算了。他等,等她的心为他敞开,等她叫他夫君,孩子他爸。
住了几日,蓝水心的父亲母亲有离开的打算。过了一辈子乡下人生活,他们终究有些不习惯,也不愿意在别人家叨扰。他们朴实憨厚,但不傻,瞧出这宅子主人傅先生对自家女儿有意,寻常关系会这样费劲周折来找他们?瞧这情形傅先生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女婿,但毕竟还没成亲,住在这里总归有点不太好。这傅先生对他们也还算谦和有礼,但周身的气派总让他们有点惴惴不安,在这大宅子里住着也不自在。毛毛认他们,他们也清楚是念在一点骨肉血脉之情,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一时亲近起来也未免难为了她。于是再恋恋不舍,他们还是告辞还乡了,临别时说会常来看望。
心里长久以来的疙瘩消解了,蓝水心也尽了最大努力去接受生身父母,慢慢来吧,她对自己说。
伤养得差不多了,蓝水心想到一个实际问题,她恐怕以后都得韬光养晦隐姓埋名地待在傅宅,躲在傅允奇的羽翼下,不得外出,不得抛头露面,永远以隐形人的身份躲在这方寸之地。
蓝水心把这一顾虑告诉了傅允奇,他让她放心。
“你可以继续正大光明地在阳光下行走,我已经打通关节了,毕竟你的事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说成是不知名的女飞贼闹事也就完了。
在傅宅待了这么些时日,却不见孟知行的人来骚扰,一直风平浪静,蓝水心也自纳罕。他说的云淡风轻,却不知他花了财力物力多少心思去打点。
“窝在我这儿也闷了吧,明天早晨带你去看日出。”
为着早起看日出,蓝水心早早地就寝了。次日凌晨不到四点就出发了,傅允奇自己开车,蓝水心则坐在副驾驶位。她觉得他开车的样子特别性感特别有魅力,忍不出偷偷瞄他英俊的侧脸,看了又看。
傅允奇头也没偏地说:“你再看,我都没办法专心开车了。”
蓝水心脸一红,扭过头看窗外,其实车窗外漆黑一片,哪有什么可看的。
傅允奇笑:“矫枉过正,待会下车随你看,大大方方地看,我不介意的。”
登上山顶,身处黑暗,等待艳阳。
天蒙蒙亮起来,抬头看天,仰望朝阳,天尽头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充满力量与希望。瞬时间天地大放光彩。蓝水心如痴如醉,被大自然的美所震撼,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在山顶看远处,风景好,视野开阔。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看远处渺小的景物,心境豁然开朗。怪不得说人要多旅游呢,像李白饱览名山大川,眼界和浩然之气都培养出来了,才写得出那么多波澜壮阔的诗篇。”
傅允奇搂着她,脸颊与她相贴:“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日出了,因为有你陪着我看,谢谢你陪我看日出。”
蓝水心清澈的眼眸望着他,眼睛波光潋滟,不说话。
傅允奇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不要走了,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我不走。我要每天对你微笑;我要天天给你端上一碗一碗冰糖炖雪梨,清肺润喉,甜甜润润;我要为你打点衣装,熨平衣服的每一道褶皱;我要在早晨为你系上衣服扣子,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后献上我温柔的亲吻;我要陪你处理公务,为你刮胡子。我不希望你生病,但你生病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要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和你白头偕老……我要好好爱你。”
傅允奇想,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拨开重重迷雾,抽丝剥茧找出真相,方橙查出了潘秉坤嫌疑最大,他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当年方橙父亲发现下属潘秉坤伪造账本侵吞公款,潘秉坤为了躲避牢狱之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铤而走险,于是方橙一家惨遭灭门之祸。
方橙决心复仇,为家人讨还公道,这个目标凌驾于任何事情之上。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证据湮没消失,证据不足,空口无凭,还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方橙筹谋着要设一个圈套让潘秉坤去钻,
于威道:“潘秉坤老奸巨猾,不会轻易上钩。”
方橙摇头:“他的贪婪会让他放手一搏的,为了钱财利益,他有什么做不出的?”
听人提醒他要当心,潘秉坤轻蔑地嗤笑一声:“哼,妇道人家,能成什么气候?我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小妮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你可大错特错了,这些不是寻常女子,轻敌是大忌。”
青帮四面楚歌,洪爷向孟知行求助。
“我刚上任,多人盯着呢,我也有我的难处,贵帮的事务我鞭长莫及。”
洪爷冷笑一声,恶狠狠地道:“我们道上混的,从来没把自己的一条命当回事。现在我们是一条道上的蚂蚱,我若倒了,你也跑不了。
孟知行暗自咬牙,鬼使神差上了他那条贼船,现在想下来都晚了。这帮窝囊废,迟早拖累自己。从他决定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的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晚会出事。那些荣华富贵的日子都是偷来的,战战兢兢,准备随时掉脑袋。
多行不义必自毙,青帮被一锅端了。
洪爷仓惶逃命,孤身一人,连个随从也没有。他身体大不如前了,奔逃了一阵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脸涨成猪肝色。惊弓之鸟的他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都胆战心惊。
从一无所有到烜赫一时的青帮老大,现在却穷途末路,落得个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下场。洪爷仰天长叹:“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吗?报应啊,我也有今天。我昧着良心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今天终于遭到报应了,只怪自己不走正道。当初若是安安分分地做个小买卖,现在是不是过着平凡普通但安心的生活?”
“洪爷,要到哪里去呀?”张得发的声音响起。
“得发,来得正好,快保护我到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我。“
张得发恍若未闻,看着洪爷嘿嘿阴笑,哪里还有平日半点谦卑恭敬的样子。他慢条斯理阴阳怪气地说道:“洪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是青帮的老大,你还指使得动我?”
洪爷目眦尽裂,手颤抖着指着张得发:“是你。”
“可不是我。”
洪爷悔之不迭:“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我是瞎了眼,才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张得发阴笑一声:“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说罢,他揪住洪爷衣襟,在他胸口砰砰开了两枪。可怜一代青帮帮主,就这么暴尸街头,被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属下送上了黄泉路。
“方橙被关押了。”
“啊?为什么呀?”
“谁知道啊,咱们去看看她吧,给她送几套换洗的衣服,再送点吃的。”
女子的声音温温柔柔,婉转动听,孟知行回头望去,这一回头非同小可,他呆住了。他喃喃自语:“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呢?也没听说妙娟有什么近亲和她容貌相似啊。”如果不是妙娟在自己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自己亲自给她盖的棺盖并且送葬入土,他几乎都要怀疑这就是妙娟。
见一名男子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那痴迷疑惑的眼神盯得绿萝很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别过头,
孟知行问:“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府上都有些什么人?”
绿萝莫名其妙,答道:”这个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你这样问我未免有点唐突。”
孟知行更是讶异,她说话的声音清脆软糯,有几分妙娟的神韵。他心想”实在是像极了,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相似的人,不光模样像,连声音都相似。”
绿萝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牵着紫苏的手就走。
走了没多远,两个制服笔挺皮鞋锃亮的军官从一辆车上下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其中一个对绿萝道:“这位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紫苏有点胆怯,情急之下还是壮着胆子说:”“凭什么啊?你们怎么乱抓人呀?我绿萝姐一个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根本就没做什么违纪犯法的事,凭什么抓人?”
“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请走吧。”说着就要来拉她。
“不要碰我,我自己可以走。”绿萝缩回手,对紫苏说:“小紫,你回去吧,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两名军官把她带到了一处宅院,进了屋子留下她一个人就走了。这宅子四周都有人把守,想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绿萝意识到她是被软禁了,寻思着该怎么逃走。
“这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