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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傅允奇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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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允奇束着手,心满意足地欣赏蓝水心灿若晚霞的俏脸,红润的嘴唇。不错,恢复得很好,气色好多了。
他轻轻合上门又下楼了,害羞的小女人,留点时间和空间让她慢慢消化吧。
蓝水心震惊羞恼,初吻就这么没了。她最震惊的不是傅允奇居然趁她‘睡着’偷袭她,而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排斥他的碰触,没有恶心厌恶的感觉。她摸摸嘴唇,上面仿佛还遗留着他的温度。
知己文涛在楼下客厅等他,见一贯严肃的好友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文涛打趣他:“春风满面,笑得那么奸诈,做了什么坏事啊?是不是金屋藏娇了?有没有一亲美人芳泽啊?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妙不可言啊?”
“去你的。”傅允奇给了他一拳,也就这个老朋友敢在他面前这么插科打诨。情难自禁也好,存心捉弄也罢,自己当了一回偷香窃玉的登徒子,让她吃了个小小的暗亏,想想也觉得好笑。
蓝水心最怕的就是喝中药了,闻到中药的苦涩味,她皱眉捂鼻:“要喝药啊?可不可以不喝啊。”语气里带一丝恳求撒娇的意味。蓝水心眼泪汪汪:“这药好苦。”
傅允奇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药才好得快,还调理身体。”
她还在犹豫畏缩。
“吃点蜜饯果脯就不苦了,只是不能多吃,怕影响药效。”
死就死吧,干脆痛快点,长痛不如短痛,她闭着眼睛,一仰脖子一鼓作气把一碗药喝得一滴不剩。
他赞赏地点头,不错,真勇敢。
“待会下楼和我一起吃饭。”
换上家居服,坐到饭桌上,蓝水心桌上的菜大半是自己爱吃的。
傅允奇举筷夹菜:“我口味重,嗜好吃辣,剁椒鱼头、酸菜和红烧肉里放了辣椒。你怕辣吗?不怕的话可以尝一尝,厨子老丁的菜做的是不错的。”
“还好。”
蓝水心坐在傅允奇右手边,默默地端起碗,手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大骇。右手肌肉受损,可能还伤了筋络。自己苦练多年的枪法就此终结?自己的手居然半残废了,枪法精准的自己握不稳枪了,无异于老虎拔了牙。无法开枪了,以后怎么办?蓝水心惊惧不已。
傅允奇见她脸色有异,说道:“不要担心,你新伤刚愈,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段日子就好了。就算真有什么,我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治好。”
医生诊断的情况却不乐观,“右手的筋络肌肉受损,行动会受影响,不大可能恢复正常水平。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尽量治疗调理吧,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医生走了,蓝水心还面如死灰地坐着一动不动。她一向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精准的枪法,这样的打击对她委实太大了,
“我开不了枪了。”
傅允奇把她的手放在手心:“生命中还有许多其他重要的,你还有左手,还有我。”
蓝水心头埋得低低的,眼泪滴下来。
傅允奇抱住她,“不要把自己冰封起来,试着接纳我。”
在他的怀抱里,自己不再那么寒冷,贪恋他的温暖,她止住了眼泪。
她的心是一座城堡,城门紧闭。
承认吧,自己是一只缩头乌龟,一直躲在自己的壳里,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冷漠武装自己,隔绝了他人的伤害,也杜绝了想与自己亲近的人。傅允奇,傅允奇……心里念过这个名字千万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这么执着?
蓝水心康复告别傅允奇回家,却只看到人去楼空。她大街小巷地寻找红绫她们的下落,一无所获。终于在一棵大槐树下找到师父,只是师父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蓝水心惊骇莫名,恐惧地不停呼唤师父,徒劳地给师父做急救,泪珠滚滚而落。
师父勉力睁开眼,断断续续地地说:“傻孩子,不要哭,师父总有这么一天的。师父有七个孝顺的乖女儿,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开心的日子。我的平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你们,有你们继承师父的衣钵,师父此生已了无遗憾。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师父会陪在你们身边守护着你们。看着你们成家生子,看着你们儿孙满堂。水心,不要难过。”师父说完就去世了。
蓝水心哭岔了气,抱着师父的尸身悲痛万分。
大汗淋漓地吓醒来,蓝水心猛然发觉自己在床上,柔软舒适的大床,说明她还在傅允奇家,还没有离开。还好,只是梦,她一颗心踏实下来。可是梦境如此真实,那种伤心欲绝的钝痛现在都感觉得到。
翌日清晨,蓝水心怏怏不乐。
“魂不守舍的,怎么了?”傅允奇问。
“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里我师父和姐妹们都不见了。”
“别怕,不是真的。紫苏她们很好,昨天紫苏还找了阿泰,打探你的情况。”
蓝水心惊奇地发现,傅允奇大部分时间在家。难道他不用去办公?他的公司不管了吗?
吴妈窃笑告诉她:“自从蓝小姐来了,先生待在家里的时间就多了,把公司的非处理不可的事都带到家里来做。以前白天很少在家的,生病都不肯在家休息的,有时工作忙到很晚才回来歇息,我们瞧着都心疼。蓝小姐要多住一段日子,蓝小姐来了之后,先生温和多了,脸上笑容也多了,饭都要多吃一碗。”要长住才好呢,这蓝小姐,估计就是以后的傅太太了吧,再生几个小宝宝,家里就热闹有生机多了。吴妈眉开眼笑。
蓝水心怔住了。
洽谈完一份合同,傅允奇推辞了应酬和消遣活动,立马就打算回家。
文涛打趣他:“用不着这么归心似箭吧,家里有了美娇娘就是不一样啊,以后若是成了孩子爹,是不是连你人都看不到,要到你家里才能找到你?”
傅允奇想到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子,心头一甜,脸上的笑容也浮现了出来。
“啧啧啧,百炼钢成绕指柔。唉,其实挺羡慕你的,终于有了意中人了。”有生之年遇见生命中那个认定的人,也是一种福气。
“那我失陪了。”
“走吧走吧,你都抛弃我了,不管我的死活。唉,寂寞空虚冷,何以慰寂寥。”文涛说得无比哀怨。
傅允奇哭笑不得,这文涛,说话颠三倒四,没个正行。还好他在公众场合还是注意收敛的,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骗倒了多少人。。
蓝水心坐在沙发上看书,专心致志的,静静的,偶尔翻过一页。傅允奇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瞧她的样子,有点像一个等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看的什么?”
“黄金屋,颜如玉。”蓝水心一眨眼,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蓝水心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还和自己说俏皮话了,这一转变无疑是个良好的势头,傅允奇很高兴。
甜甜的进入了梦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蓝水心吐舌,自己真是越来越安逸懒惰了。
傅宅养了一只宠物小猫,据说这猫还是文涛送的,说他叔叔家的母猫产了九只猫崽,自己家留了一只,其他的都送人。看老友孤家寡人的,拎了一只来给他作伴。
小白猫喜欢懒洋洋睡懒觉,偶尔喵呜喵呜地叫唤一两声,在屋子里东奔西跑,或者优雅踱步。小猫咪真可爱,蓝水心看到它,心都要融化了一样。小猫和她特别亲,蓝水心逗弄了它一会,玩得不亦乐乎。
吴妈都称奇:“这猫和蓝小姐很有缘分呢,它对别的客人可是不搭理的,小家伙傲慢得很,没想到和蓝小姐这么好。”
“它有名字吗?”
“没有。”
“那就叫它发财吧。”不是有招财猫么?虽然听着有点俗,大俗亦是大雅呀。
傅允奇回家就看到这么一幕,蓝水心攥着毛线一端,把手里毛线球一抛,招呼小猫扑:“发财,接住。”
这一画面温馨又美好,自己长久以来的等待,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傅允奇咂摸一下:“发财。”他笑得眼睛眯了眯,说:“名字取得很好,我不介意再多发点财,以后就叫它发财了。”
蓝水心见傅允奇笑得有一丝诡异,不由得一愣,随即意识到不对。这样不清不楚地住在他家,说是客人客居还勉强说得过去。现在居然还给他家的猫取名字,当自己是他家的女主人了吗?这叫什么事呀?蓝水心脸红了,窘得不行,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奇怪,先生怎么还没下来。蓝小姐,要不你去书房叫先生下来吃饭吧。”吴妈对蓝水心说。
“哦,好。”
傅允奇一个人在书房沉默不语,暮色四合,窗帘低垂,天色已暗,书房却没有开灯。脸庞隐在暗淡的光线中,他在抽烟,神情在烟雾中迷迷茫茫的,看不真切。
他心情不好吗?在想心事?公司经营遇到难题了?
“过来。”傅允奇闷闷地道。
蓝水心刚一走近就被傅允奇强有力的大手扯进怀里,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这亲昵的动作让蓝水心无所适从。接着他炽热的唇舌纠缠上来,不同于她假睡时那个轻描淡写的吻,这次的吻激烈缠绵,火热的亲吻游移到她细嫩的耳朵脖子。蓝水心无力抗拒,或者是她忘了抗拒,不想抗拒。她已经迷失在他的情潮里。
傅允奇怀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细语:“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希望你有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看着你开心我就快乐,看着你伤心我就难过。你要知道,有人为你牵肠挂肚,有人为你保驾护航。你是我心里最美的期待,期待你多看我一眼,期待你对我笑,会为我心痛流泪,而我不会舍得你让你流泪。”
蓝水心伏在傅允奇怀里,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孩子抓了一只小鸟,把小鸟藏在身后,跑到被称为无所不知的老酋长面前,问:“你说我手里的小鸟是生还是死?”他想,如果老酋长说生,那他就悄悄把小鸟捏死;如果老酋长说是死,那他就手一松,让小鸟飞走,证明小鸟是活的。他暗自得意,没想到老酋长慢悠悠地说:“孩子,小鸟的生死全在你的手中。”我觉得自己像那只小鸟。”
每个人的财富幸福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感情不受人心掌控。爱难以张弛有度收放自如。不设防地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心托付到对方手中。他能明白吗?
可不可以有个地方,没有忧伤,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没有争斗,没有分离,没有死亡,人们相爱相守,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那个孩子,我一定小心地呵护那只小鸟,舍不得伤害她弄痛她,给她做一个最温暖的巢,竭力保护她。”
蓝水心的眼睛湿润了,他懂她。
傅允奇宅邸园子里还有个池塘,池里还养了鱼。傅允奇养的并不是观赏性的鱼,而是寻常实用淡水鱼。池塘边栽种了一丛芭蕉,硕大的芭蕉叶浓翠欲滴。
蓝水心找出闲置的钓竿,在花园挖了蚯蚓,到池塘边垂钓。
日头渐渐升高,太阳有点晒,她就躲在芭蕉树底下继续钓鱼。
小半日下来倒也收获颇丰,水桶里好几条大鱼。
“挺厉害的呀,估计池塘里最大最肥的鱼都被你钓上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挺意外呢。今天有鲜鱼吃了,我一早跟丁师傅说了。一开始还怕一条也钓不着呢,那样就没法在丁师傅面前交差了。”
“留一条做烤鱼吧。”
“烤鱼?”她吃过烤鸡烤鸭水煮鱼红烧鱼,还真没吃过烤鱼。
“嗯,我小时候就烤过,烤出来的鱼可好吃了。今天试试,看手艺有没有生疏。”
“傅老板小时候鱼吃得多,难怪现在这么聪明,叱咤商场。我小时候怎么就错过了吃鱼呢,唉,追悔莫及啊。”
“现在多吃点还来得及。”
傅允奇熟练地拿了把水果刀把鱼剖腹挖掉内脏,均匀地在鱼腹撒上盐。在花园空地生起一堆火,架在火上,不断地翻烤。
蓝水心有样学样地拿了条鱼处理抹盐,两人一起烤鱼。
“小心别卡到鱼刺了。”她可是有过惨痛经历,猛地自觉失言,忙掩住嘴。想到自己卡到鱼刺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出声。这一笑若春花绽放,明媚动人。
“嗯,你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