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娇娃》维唐

31、第三十一章 红绫夜探张

　　红绫夜探张府，寻找张得发贩卖烟土的证据，不多时就搜到了一个账本。她怀揣账本离开，本来还在窃喜，今天居然这么顺利。不想半路遇上一群人拦住她，人数可着实不少，一个个对她虎视眈眈。
　　红绫心想，“人挺多的呀，很瞧得起我嘛。”
　　那帮人虎视眈眈，渐渐逼近，红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蓦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子，不知羞也不羞。”
　　众人的目光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小伙子，脸上带着邪痞的笑容。
　　红绫愣住了，怎么是唐蒙。
　　为首的人怒道：“哪里来的臭小子，不想活了？滚一边去，不然爷的家伙可不长眼睛，往你身上刺几个洞也说不定。”
　　唐蒙玩世不恭地笑，“我还偏就不信了。”
　　“别管那么多了，八成和这女的是一伙的，给他放点血就知道厉害了。”
　　红绫听得云里雾里，这唐蒙不是自己死对头吗？为何要帮自己？
　　一群黑衣大汉刷刷刷地白晃晃的亮出刀剑匕首。唐蒙一看情形不对立刻举手投降，“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那么暴力好不好，有话好好说啊。”
　　“你走可以，女的留下。”
　　红绫不想把唐蒙拖下水，“你快走吧。”
　　唐蒙没听到似的站在原地，“让一个女人独自面临险境，这样不好吧，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见他还不动，红绫急了，他这个笨蛋，要陪她送死吗？
　　“喂，你快走吧，不是闹着玩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是不会走的。”她什么时候请过他了？他自己来的好不好。
　　“不自量力的家伙，两个一起解决了。”
　　一场混战拉开序幕，双方一场恶斗。红绫这才知道唐蒙武功不在她之下，估计只比她更高明。这小子，还说自己不怎么会武功。不过话说回来，亏得有唐蒙和她配合，要不然她腹背受敌，极难应付。
　　砰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嗖地朝红绫飞过来子弹，千钧一发之际，唐蒙挡在红绫身前。鲜血汨汨从胸口地流出来，唐蒙用手捂住，不多时手也被嫣红的血液浸透了。
　　那些人见闹出了人命，又眼见几个警察吹着警哨往这边跑来，忙一哄而散。
　　唐蒙的伤口血流如注，心跳渐渐停止跳动。红绫吓得花容失色，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能这么死了啊。”
　　唐蒙突然张开眼睛：“你这么担心我，我怎么舍得死，死了也要跟阎王打一架，让他把我放回来。”他奸计得逞，心情大好。
　　红绫一时还没转过弯来，这才知道被唐蒙戏耍了一番，气得要打他。
　　“喂！我要死了哭得那么伤心，我活过来反而要打我，又跟我过不去。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谁叫你骗我，骗人很好玩吗？”真的快被他气死了，怎么这么捉弄人呢。
　　“先别说那么多了，快逃吧。”唐蒙拉着她的手就跑。
　　等到跑得远远的了，确定摆脱掉后面跟着的警察，两人才停下来。
　　红绫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唐蒙庆幸，“还好跑得快，不然难免要进一趟局子，麻烦又耽误工夫。”
　　红绫觉得奇怪，不依不挠地追问“你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明明见你中了枪，还留了血。”
　　唐蒙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招供道：“我穿了护身马甲，这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刀枪不入，不然我哪敢那么嚣张啊。”
　　“哦。”红绫恍然大悟。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既然要伪装，当然要逼真一点，不然中了枪不留血也太假了，会被人识破。我胸前挂了个水袋，里面装了红颜料。”
　　“今天谢谢你仗义相助，我走了。”
　　唐蒙假装跌倒“哎呦，好痛，我走不了路了。”
　　当然红绫再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呦，脚受伤了啊，那你还有手啊，爬回去吧。”
　　“喂，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哪，想卸磨杀驴啊，没门。”唐蒙双腿利索地追了上去。
　　“号外！号外！外事大臣遇刺险身亡，凶手在逃身份成谜！ ”
　　车水马龙的大街，人流如潮，卖报小童手举报纸挥舞，卖力吆喝，那报纸还散发着油墨清香。报童格外兴奋，每当出了重大新闻，报纸就会大受欢迎，销路大增，一天的收入也高些，可以多买好几个大馒头呢，可以饱饱地吃一顿了。
　　这卖报的小小少年原来是街头流浪儿，卖报自食其力。别看他年龄小，社会阅历丰富，用他们流浪儿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会走路说话就开始混江湖谋生活了。没爹庇护没娘疼的孩子，在世界上艰难求存。有时饿得慌，为了一口饭，小小的头蒙拐骗偷，也不是没干过。在运货码头扛过比自己还重的麻袋，卖报算是轻松的活计了。
　　一辆黑色老爷车缓缓行驶，停在他身边。卖报小童眼睛被锃亮的车身吸引住，这车一看就是好车，彰显尊贵气派的地位身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机缘坐一坐啊。
　　一个个子高一点的男孩走过了，他年纪略微大点，也见多识广些，认得这车非同一般，自然代表车主身家身份非同小可，不知这车停下来做什么。
　　只见车窗摇下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说道：“来份报纸。”
　　“好嘞，先生。”
　　车窗伸出的手接过报纸，随即递过来一个银元：“不用找了。”
　　报童不敢置信，喏喏说道：“先生，要不了这么多的，只要两个铜板就好了。”
　　“除了两个铜板的报纸钱，其他的钱留着买些好吃的，除了给自己吃，也分些给同伴吧。”
　　见到阔绰气派的汽车停留买报纸，几个远处的报童也都围拢过来。崭新锃亮的银元晃花了报童们的眼，这么出手大方的打赏使得他们欢呼雀跃，忙不迭地道谢。待得傅允奇吩咐司机开动汽车，还听到他们兴高采烈地在商量卖完报纸去哪里吃饭。
　　傅允奇轻轻抽动嘴角，孩子的快乐是来得如此简单，虽然他看似拥有无尽的财富，内心却满是是孤独与苍凉。商道难行，不进则退，他现在每天所做的更多的是一种行为惯性。当赚取财富的成就感变得淡薄，充满了算计与警惕的生活也显得寡淡起来，淡而无味。
　　一个历尽沧桑的人，是很难为生活中的一点小事感动和愉悦的，他曾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无波地过下去，直到她的出现。他一向相信他的直觉，一见到她，他就知道她就是他的味道。他甚至能想象到，若是亲吻她的嘴唇，会尝到蜜的甘甜闻到花的芬芳。
　　傅允奇把头条报道“外事大臣遇刺险身亡，凶手在逃身份成谜！”仔仔细细看过一遍。这事就发生在昨夜，距离现在不到九个小时。而昨晚是多么的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就在前一天晚上，红绫她们计划刺杀卖国贼洪锡，那卖国求荣的汉奸，杀害了不少进步人士，死有余辜。
　　终于要执行任务，初试身手的时候到了，她们紧张而又兴奋。蓝水心和红绫换上黑色紧身夜行衣，曼妙身姿尽显。再戴上头罩手套，浑身上下只留一双美目可见。
　　“这次的夜行衣采用特殊材质，有弹性，轻巧灵便防水。绿萝的一双巧手做出来的果然有保障，黑不溜秋的却一点也不难看，还挺美观的呢。”
　　“如果还能刀枪不入那就更好了，再研究改进一下，那可就天下无敌了啊。”
　　“是哦，想法是好的，但是怎么把它变成现实还得好好花一番功夫。”
　　“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七姐妹集思广益群策群力，那肯定是能把完美无敌的夜行衣给做出来啊。”
　　“那预祝我们早日研发成功。”
　　方橙有条不紊地部署，“红绫去拿保险柜里的机密文件，这份文件是与勾结的证据。蓝儿则配合红绫。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能有半点差池。”
　　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好，没问题。”
　　蓝水心和红绫往腰部大腿等各处装弹匣。
　　方橙忍不住嘱咐：“别浪费子弹，省着点用啊。”她知道这两位若是兴头来了，不把身上的子弹打光是不罢休的。
　　蓝水心点头：“放心，保证弹无虚发。”
　　红绫道：“知道啦，少啰嗦。我会把子弹当成自己的血来用的，一颗也舍不得浪费，能不用就不用，这样行了吧。”
　　而冬青早就混进当晚宴席服务生的队伍，冒充服务生，负责里应外合。
　　紫苏偷来一套服务生的衣服给韩冬青，“冬青姐，你把衣服换上吧。”
　　“原来那个服务生呢？”
　　紫苏大拇指和食指握了个八字形举在下巴处，嘿嘿一笑：“我给他下了点泻药，估计现在还在厕所蹲着呢。
　　露天舞会在花园举行，无数的小小彩灯缭绕在树木枝干上，一闪一烁，形成别样的风景。
　　韩冬青手托着端酒杯的盘子，在人群中穿梭，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张得发身上偷走钥匙，转手交给红绫。
　　“哪里来的小孩子？”
　　今晚这样隆重的舞会，怎么会有小孩子四处晃悠，也太格格不入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紫苏立马腿软，对付她一个小孩子，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好汉饶命，我只是想溜进来看看热闹。”
　　“把她拎出去。”
　　一个大汉拎小鸡仔一样把紫苏提溜出去了。于是乎，紫苏被轰出去了。
　　紫苏被扔到地上，屁股都摔成八瓣了，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我的小屁屁啊。”
　　紫苏狼哭鬼嚎地哭喊起来，撒泼打滚惊天动地。韩冬青则在背后暗推一个侍者，那侍者撞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客人，两人都跌倒在地，人仰马翻，乒乒乓乓声响个不停。
　　她们两个可谓是一唱一和，声东击西，制造混乱，引开众人的注意力，好让红绫心无旁骛地行动。
　　才刚打开保险柜，红绫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房门。红绫闪电般把柜门轻轻合上，连钥匙都来不及拔，人往书桌底下躲。她屏住呼吸，心咚咚咚剧烈地跳。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希望来的这个人是个马大哈，不会发现保险柜的异常，否则要脱逃就比较麻烦。
　　脚步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红绫心上，生怕那人发现保险柜的异常或到书桌这儿来。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人终于带上门出去了。红绫松了一口气，脑门上全是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红绫摸摸藏在怀里的文件，疾速离去。
　　张得发有个习惯，时不时地摸摸身上的钥匙，要东西安然无恙才能心安。保险柜钥匙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急火燎地跑去查看保险柜。往来的信件和账本不翼而飞，他气急败坏。
　　“被偷走的东西很重要，一定要帮我追回来。”
　　砰地一声枪响，洪锡中弹倒地，
　　众人听到枪响，惊慌失措，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之中，人们顾不得矜持优雅，四处奔窜逃命
　　蓝水心解决了几个小喽喽，正欲抽身而退，却被一个厉害角色缠上了。那人表情阴狠，双手佩戴钢爪，钢爪尖锐泛着冷光。
　　对手鬼魅一般的速度移动着，出手迅疾如电，打斗中险象环生。嘶的一声蓝水心肩上衣服被撕破，也还好她这紧身衣结实，否则就不只是撕破衣服了，肉都得撕下一块来。
　　右肩暴露出一个红色胎记，状若蝴蝶，红蝶停驻在雪白箭头，异样的美丽。蓝水心忙拉起撕下的布片掩好肩膀，但这惊鸿一瞥已经够让钢爪人看清楚。
　　那人嗤笑一声：“有意思，蝴蝶胎记女郎，莫非前世你是一只蝴蝶？就算你这次逃跑，凭着这个记号我会找到你的，你一辈子也逃不掉。”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打趣她，这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蓝水心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外表那般温文无害，刚才在她肩头一抓，要不是自己抽身退后得快，只怕自己的肩胛骨早已经被他捏碎了。他好整以暇，想猫儿戏耍老鼠般看她垂死挣扎么。
　　感应到身后有东西飞来，钢爪人眉头一皱，居然有人搞偷袭？他闪身一避，居然是一颗乌黑发亮的围棋子。
　　趁着他一分神，蓝水心动作行云流水越到墙根，蜻蜓点水般在地上一蹬围墙上一踏，飞过三人高的围墙，轻巧落地，迅速疾奔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钢爪人不以为怒，眼睛眯起，阴鸷的脸上嘴角淡淡一勾：“确实有意思。”
　　沐浴时蓝水心一脱衣裳，髋骨下三寸青了一块，还破了点皮，水一沾上更疼了，她小心翼翼地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