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娇娃》维唐

19、第十九章 明月央瞟了

　　明月央瞟了一眼黄莺，这个小妮子可不好对付。原本以为黄莺只是歌唱得好，可她除了天籁般的歌声，舞姿也不比自己逊色多少。而且她对人有一套，应付自如。走到哪都光芒四射，引人注目。若是往常，她对这样的比赛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而现在，有了黄莺这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一切就充满了变数。
　　下楼梯时，心念一转，明月央手扶栏杆，脚一勾，往黄莺脚下伸去。黄莺被她一绊，重心不稳就往楼下栽去。黄莺大骇之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支撑，终究还是抓了空，扑通一声滚落楼梯。她颓坐地上，右脚踝钻心的疼，疼得闭目忍耐，豆大的汗珠就从额间滚落。
　　“呀，黄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明月央以手掩口，装作惊讶惊慌的样子。
　　马文道听见这边动静，见是黄莺出了事，飞身赶来，问：“怎么了，摔哪里了。”
　　黄莺痛得声音都虚弱不堪：“脚痛，好痛……”
　　马文道二话不说立即蹲下身托抱起她：“我送你去医院。”，一边快速地往外冲。
　　黄莺看着这个男人，他那么惊慌失措，那么关切焦急的神情。他抱着自己，好像抱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靠在马文道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黄莺把头蹭了蹭，与他的胸膛更贴近些，闭上眼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他的怀抱是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马文道一路火速开车带她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后，谢天谢地没有骨折，但脱臼扭伤也不容等闲视之。治疗包扎后，医生说：“可以不用住院，回家好好休养。
　　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
　　黄莺还是有点不放心：“医生，我不会变瘸子吧？”
　　“不会。”
　　“以后有什么后遗症吗？”
　　“这段时间配合治疗，好好调理的话，应该不会。年轻人嘛，恢复起来会很快的。”
　　黄莺放下心口大石来，舒了一口气。
　　马文道又详细问了医生饮食有什么忌口没有，吃哪些食物有利于恢复。他把医生嘱咐的一一记在一张纸上交给黄莺：“好好收着，免得忘了，要照医生的话做。”
　　出医院马文道照旧拦腰抱着她，小心翼翼的，犹如捧着易碎的瓷器。黄莺发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觉得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因为脚上的剧痛也没顾得上旁人的目光。
　　她对马文道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你现在怎么能走？肿的这么厉害。”不容置疑地拒绝，“你难道想伤势变得更严重？旁人怎么看不用管他们。”
　　“今天真是谢谢你，多亏有你。”
　　“不用谢，应该的。”马文道温柔地说，“我很庆幸自己今天在场，要不然不知道我会有多懊丧后悔。”
　　“你今天怎么正好在那？”
　　马文道沉默了，他怎么能告诉她。他几乎天天都会去百乐门，哪怕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也是好的，听听她的声音，心也是满足的。上次他那么一闹，她一定是讨厌极他了吧。为了怕她发现，自己还得躲躲藏藏的，生怕她一见到他就逃开，生怕她递给他一个厌弃的眼神。
　　“你该不会天天都去了吧。”
　　马文道脸红了，点点头。
　　黄莺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真是个傻子，看着一副聪明相，怎么那么傻。
　　黄莺受伤了，诸位姐妹都非常紧张，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好好静养，三个月后又能健步如飞和跳舞了。”
　　“还好没什么大碍。”
　　黄莺回忆了一下，“我本来走得好好的，感觉是明月央抬脚绊了我一下，我才跌倒。但她还表现得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若和她对质，估计她是不会承认的。”
　　“明月央那个蛇蝎妇人，心思如此歹毒。肯定是怕黄莺姐会赢了她，于是就使卑鄙手段，让黄莺姐参加不了比赛。”
　　“那现在舞会怎么办？”
　　红绫主动请缨：“我去吧，顶替黄莺参加竞选。”
　　慕以瑶拒绝她的请求，一锤定音：“让水心代替黄莺去吧。”
　　“啊？”
　　众人傻眼，一个个目瞪口呆，蓝水心自己也大吃一惊。
　　蓝水心忧郁内敛，只与姐妹们和师父亲近。她待其他人异常冷淡，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简直是寒气逼人。她那个水完全应该加两点，因为冷漠的她冷若冰霜，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模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让如冰似木的蓝水心去竞选舞会公主，和那些笑靥如花的莺莺燕燕去争艳？这简直荒唐。而且她有洁癖，非常反感与人肢体接触，与人打斗交手时都要戴薄皮手套或黑纱手套，现在让她和男性去跳舞？别把别人胳膊给卸了，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红绫有点不服气，怎么看自己要比蓝水心要合适，心里犯嘀咕：“水心能行吗？能完成任务吗？师父不要看错人，所托非人。”
　　慕以瑶知道她们的意思，但还是坚持己见：“就这么定了，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我会好好训练水心的。”
　　她们将信将疑，看师父能否创造奇迹，化腐朽为神奇，让蓝水心脱胎换骨。
　　隔天马文道又来了。
　　“你的白马王子来看你来了。”紫苏通报黄莺，朝躺在床上的黄莺挤眉弄眼，学男子的声音说：“黄莺，我想死你了，一天不见到你，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黄莺作势就要去掐紫苏，紫苏早一溜烟跑远了。
　　马文道估计没刮胡子，下巴的青茬都出来了，神色有些疲倦憔悴。
　　“这是我打听到的偏方，对扭伤很有效的。把药煎成浓汁，每天敷在脚上，伤好得快些。”
　　“谢谢，你真有心。”
　　“还有这个。”马文道递给她一个速写本。“你天天呆在家里，怕你烦闷，看这些画兴许可以解闷，我画的。”
　　黄莺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每页被分成了九格，格子里画了些简笔小人。一个圆圈就是脑袋，四肢躯体就是火柴棍似的线条，小人儿憨态可掬，配上旁白。厚厚一本画册，足有近两百页，全画满了。
　　黄莺很惊讶：“这么多，你一天就画完编完了？”
　　马文道有点羞涩：“以前就画了一些，昨晚赶了一点工。”
　　等黄莺一个人待在房间，她摩挲一下画册的封面，上面有她的一幅小像，扉页还有马文道的签名。黄莺翻开第一页，开始阅读。
　　这套连环故事画名字叫马小盗历险记，主人公叫马小盗。从他的童年开始，发生一系列糗事有趣的事。他去爬树结果衣服被树杈勾住，在树上挂了半天；为了表示自己勇敢吃野果，结果浑身长痱子，痒痒得拼命抓；去摘柿子结果捅了马蜂窝，被一群马蜂追着跑，最后慌不择路跳进河里，看到一条泥鳅以为是水蛇，吓得半死……因为顽皮闯祸，没少挨一顿好打，可老实一两天又故态复萌。
　　马小盗泼皮无赖，极尽搞笑之能事，故事滑稽有趣。黄莺看着看着噗嗤乐出声来，胸口暖暖的。
　　马小盗十八岁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成了土匪头头。虽然成了江洋大盗，但是他坚持盗亦有道的原则，斗土豪，劫劣绅，时不时去劫富济贫一把，期间也出了不少洋相。一天，马小盗出去打秋风，见到一个叫小莺的的女孩子，色心顿起，走到她跟前捏起她下巴，轻佻地调戏她：“小妞长得挺俊的啊，叫什么名字啊？”小莺不理他，马小盗就诱哄她：“我山上缺个女主人，你当我的压寨夫人怎么样？保证你穿金戴银，顿顿吃肉。”小莺不乐意：“我不喜欢吃肉。”“那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小莺鄙视他：“我对当压寨夫人没兴趣，大当家听起来还够威风，不如你把你的大当家位置让出来吧。”马小盗立马答应，想着只要肯上山，一切都好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小莺得寸进尺，双手叉腰，连连发问：“你的山在哪啊？山小了我可不去，你手下弟兄有多少啊？手下少了可没派头……”
　　黄莺失笑，她哪有那么霸道野蛮刁钻？
　　一大早马文道就来了，提来大包小包。
　　“给你买了些补品，该多补补。”
　　“已经补了很多了，再补都要爆血管了。”
　　马文道半蹲下身，看她的脚：“基本不肿了，还疼吗？”
　　黄莺答非所问：“那本画册我看完了。”
　　“哦，看这么快啊。”
　　“是啊，觉得好看就一口气看完了。”
　　“哦。那我再画一本吧。”
　　“我要当大当家，你那座山呢？”
　　马文道愣了一下，望着她，迟疑地问：“是不是……是不是？”
　　黄莺点点头。
　　马文道眼睛闪闪发亮，惊喜地看着她，然后傻子一样笑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一个劲傻乐什么。黄莺故作生气：“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
　　马文道抱着她的腰转了几个圈，“怎么会不愿意，我太开心了！”全天下找不到比他更开心的人了。
　　韩冬青问黄莺：“你决定和马文道一起了？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他待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辜负了他。”
　　“感情不是偿还，是不能拿来报答的。那你之前对傅允奇？”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马文道了，可自己却并不知道。对傅允奇，我更多的是崇拜与仰望，但那不是爱情，我以前没有分清。”
　　“好吧，祝你们幸福。”
　　黄莺的脚好得很快，基本能行走了，只是顾及着受伤的脚踝仍有些微痛，步子放得极慢。
　　窗户玻璃咚咚地响，一开始黄莺没在意，但声响不依不挠地持续。黄莺临窗一看，马文道手里抓着一把花生仁，站在楼下一颗一颗地往窗户上扔。
　　他见黄莺露面，欣喜地招呼她下楼。
　　“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我想你了，想见到你。”
　　马文道随即竟撒起娇来，扮委屈：“你难道不想我？看来我想你要比你想我要多一点。”这马文道，果然有几分马小盗的厚颜无耻。
　　马文道不会告诉黄莺，刚才那一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不知名的爬藤植物枝繁叶茂欣欣向荣地爬满了墙。紫红色的花朵在微风中尽情地招展，与绿叶相得益彰。黄昏和煦的阳光下，他心爱的人儿在窗口探出身来，与他两两相望。
　　夜空茫茫，一轮明月旁笼罩着淡淡的浮云，月色朦胧。马文道和黄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马文道在她耳边呢喃动人的情话，黄莺甜蜜地沉醉。黄莺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从未感到过幸福如此触手可及。马文道心满意足，即便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拥着她，给她无言的倾城温柔，也是好的。多少柔情多少泪，终于打动佳人芳心，但愿他们就这么相守一辈子。
　　蓝水心出征慈善舞会，红绫她们也在紧锣密鼓地为筹备。一身行头必不可少，都有哪些人出席，每个人的背景资料都要搜集到手，让蓝水心熟记在心。
　　“舞会就在明天晚上，不知师父是怎么想的，随便派红绫方橙绿萝姐当中的一个都比水心姐要强吧。唉，我看没戏了。”紫苏唉声叹气，怏怏不乐。
　　韩冬青不同意她的说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永远要相信自己是最强的最好的。你要对水心有信心，要对师父的眼光有信心。”
　　“一切拭目以待吧。”
　　紫苏去拉冬青的手，“哎呀，怎么办呀，快想个什么办法呀。”
　　冬青刮一下紫苏的鼻子：““这么沉不住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放心，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你干着急也没用。”
　　红绫提议给明月央使绊子，“哼，她做初一，咱们做十五。她害得莺儿受伤，咱们也给她点颜色瞧瞧，这样我们的胜算不也提高了吗？”
　　“我不同意。”蓝水心坚决拒绝。“我的荣耀得光明正大地去争取。背地里搞阴谋诡计，赢了也没意思，还把自己给恶心到了，即便获胜了，第一个瞧不起我的人就是我自己。”
　　“说得好！”
　　红绫有点讪讪的，觉得自己枉做小人，出了个馊主意。
　　“红，我知道你痛恨明月央，一直咽不下一口气。我也不齿她的行为，你就等着看吧，我会击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