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风雨欲来 ...
-
“借你聪明的脑袋一用。”
于威拿出一张纸,请方橙帮他参谋。他最近在侦查一件案子,燕西大学的楚教授离奇失踪,目前其家人也没收到索要赎金的要求,基本排除绑架嫌疑。楚教授是甲骨文研究的领军人物,他的失踪引起广泛关注。下个月中旬北京就要有一场甲骨文学术交流会,届时还有多名外国教授参加。若是缺了楚教授,中方无疑少了一名得力干将。而且据人口失踪案的惯例来说,时间拖得越久,找到的希望越渺茫。怎么找到楚教授成了一件比较急迫的事,也许他的安危只在旦夕之间。
这封信是在楚教授家书桌上找到的,还为来得及寄出,线索全在这封信里。
“你帮我看看着封信上说了什么,好么?”
但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阿拉伯数字:1101、3268、4409、57、33、696、72……他琢磨的半天,还是没有头绪。
“好。”方橙满口应承。
于威感激地对方橙说:“还好有你帮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当然不是单纯的数字,这些数字代表什么呢?楚教授学贯古今,才高八斗,这些数字自是他老人家的有心编排,暗藏玄机。
方橙苦苦思索,但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谐音、数列关系,横平竖直纵向比对,数字间的关联,摩斯密码,各种方法都一一试过了,徒劳无功,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么多数字,头都晕了,方橙一个头两个大,不禁抱怨:“他老人家不是古文学家吗?怎么玩起数字游戏来了?真是折腾死人了。”
紫苏早早弃权了:“方橙姐知识渊博,没有方橙姐不知道的事。智多星方橙都猜不出来,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想出来的。”
突然,方橙灵光一现,茅塞顿开,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她惊喜万分,对于威说:“听说冯友介是楚教授的挚友,是吗。”
“是,怎么了?”
“冯友介爱书如命,出了名的书痴,拥有规模宏大的私人藏书楼,收藏了不少古籍孤本。他的藏书楼管理严格,不对外开放,只供岑教授及几位学术名家阅览过。而且为了方便查阅书籍,他的所有藏书都登记在册,编了号码。这些数字,很可能就是冯友介的藏书楼里藏书的代码,找到这些书,应该离谜底就不远了。 ”
于威听很是振奋,点点头:“言之有理,你真有才,才华横溢啊。”
方橙头一扬:“以后请叫我才女。”
“好的,才女。”
“和你开玩笑的,千万别这么叫。”方橙一听于威叫她才女头都大了,刚才一听赞扬就忘乎所以,怎么脑袋一热大言不惭的话就脱口而出。
“事不宜迟,那我们快去拜访冯友介先生。”
“说的是。”
冯友介听说是和老友楚老夫子的事相关,慷慨豪迈地准许他们进了藏书楼。
古老的书房,窗明几净。方橙紫苏和于威按照数字编码把书一一找出来。
每个数字对应一本书,是书名还是书里的文字?方橙翻动书页,发现书中间缺了一页,显然是被人裁走的,书上还留有整齐的划痕。
方橙和于威将其他书全部翻一本,无一例外的,每本书都缺了一页。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犹如当头一盆凉水泼下,喜悦之情化为乌有。
阁楼的守卫老顾也难以置信,他气得花白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激动:“怎么回事?珍贵的藏书居然被人损毁了,是哪个没天良的人干的?”他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谁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书页?哎呦,谁这么缺德,这些书呦。老顾心疼得肝儿颤。
方橙大失所望,“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唉,空欢喜一场,都这么接近了。”
于威倒是不泄气,“找到这一步,说明我们的思路是对的,现在我们只要追查到是谁把这些书页取走,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绿萝飞针走线,在绣一幅春季百花图。她心灵手巧,绣的又快又好,绣品堪比艺术品。她性格本就温和恬静,经历杜开明的事情后,现在更是沉默了。虽然她不再显露悲伤的表情,说话一贯的轻声细语,遇到紫苏打闹逗趣,也像以往那样安静地微笑。但蓝水心感觉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没有以前那么有生机,有的时候心不在焉,目光飘忽不知在想什么。她能觉得绿萝依旧不快乐,比如绿萝现在一脸平静地在刺绣,她却仿佛察觉到绿萝在心底无声的哭泣。绿萝的痛都闷在心里,暗自消沉。
郁结于心,长久下去对身体都有损害。
蓝水心把一个盘子端到绿萝面前,唤她:“勤劳的绣娘,歇歇吧,大热天的,解解暑气。好东西哦,冰镇西瓜是沙瓤的,翠皮红瓤,可甜了,清凉鲜美沁人心脾;金银花茶清热败火解毒。”
绿萝抬头一看,醒悟道:“我都忘了,以前都是我准备的。”
“你忙着绣花,记得起来才怪。再说准备这些也不是你的义务,我们谁做都是应该的。”
绿萝笑:“那好哇,以后我可要当甩手掌柜了。”
“可以啊,我是没问题。就是怕紫苏有意见,做菜还是得你来,我做的菜她可是嫌弃死了。摸着良心讲,我觉得自己做得还行,主要还是因为你做的菜太好吃,硬生生给比下去了。”
绿萝左右四顾,“紫苏去哪了?今天没看到她人,又到方橙的事务所去了?”
“她就喜欢瞎凑热闹,前阵子老跟在方橙屁股后头要破案。小孩家家的掺和大人的事,再说方橙有时候遇到的是亡命之徒,有危险性,方橙就把她赶回来了。而且前天方橙在忙的案子破了,那个甲骨文泰斗楚教授找回来了。楚教授能毫发无损地归来,也算是谢天谢地,这是说来话长。目前方橙又没有新的案子,正闲着呢,紫苏应该不会去她那里讨没趣。”
“那奇怪了,紫苏还能去哪?”
“我来也!”紫苏举着一方手帕屁颠屁颠跑过来,“我也绣花了,绿萝姐看我绣得怎么样?”
绿萝展开一看,稚拙又稀稀疏疏的针脚,费劲研究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绣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蓝水心凑过来,辨认再辨认,犹犹豫豫地问:“是不是只老鼠啊?”
紫苏深受打击,撅着嘴巴不高兴,“什么嘛,是头老虎来着。”
蓝水心满头黑线,为那头老虎默哀。
绿萝笑着招呼紫苏:“姐姐来教你。刺绣磨练耐性,你的性子急躁,学刺绣可以让你静下心来,修身养性。没有耐心和细致是绣不好的,刺绣会让性格变得细腻沉稳。而且啊,保证你学会之后想绣什么就像什么。”
“好啊,好啊。”紫苏拍手。
“这块西瓜你吃吧。”
紫苏口水直流,也不推让就伸手去接。
蓝水心叫住她:“喂,你还吃?刚才已经吃过了,有年夏天贪吃西瓜,结果晚上睡觉尿床。”
“我哪有?”紫苏心虚地申辩。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绿萝道:“好了,好了。那时候紫苏还小嘛,现在她不会了。”
待绿萝去找绣花的花样,紫苏朝蓝水心眨眨眼。蓝水心会心一笑,有紫苏这个磨人精缠着绿萝,绿萝恐怕没心思想别的了。生活的重心转移,执念也就容易放下,她希望从前的绿萝早点回来。
“乖乖,那些拍卖品来头不小,件件价值不菲,令人咂舌。还以为教师是比温饱好一点甚至是清贫的,这岑教授怎么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收藏品?引得那些大鳄趋之若鹜。”
“岑教授可不比一般教授,他著作等身,薪金加稿费,收入也算可观,可以生活得体体面面。而且他出身名门,家中有许多藏品是家传之宝。”
“哦,怪不得。”
街谈巷论把一桩奇闻传开了,某某大学的一个教授居然捐赠了出一批古董给上海商会,而上海商会将拍卖这些古董。
“你知道么?岑教授把自己的收藏品全都捐赠出来,委托上海商会进行慈善拍卖,上海商会将举办晚宴舞会来拍卖,善款募捐给贫困失学儿童。各等各样的名流贵客都会出席,晚宴上还要选举舞会公主呢?舞会公主将成为商会的爱心大使,代表慈善基金参与许多活动。”
“哇,舞会公主,这下有好戏看了,上海名媛们争奇斗艳。评委是哪些人?评判标准是什么?”
“在场的每位男士均会被发一朵红玫瑰,认为哪位是他心目中的舞会公主就将红玫瑰投进写有那位佳丽的花篮中,得到红玫瑰数目最多的就胜出。”
“哈,这个桂冠非黄莺姐莫属,应该有奖金的吧。”
“你这个小财迷,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钱。是啊,奖金丰厚,够你买许多烤鸭、烤乳猪、红烧肉、红烧鱼、香酥鸡、酱爆肉丁和糖醋排骨了。”
紫苏不以为意,反而眼冒星星:“想想都流口水。”
红绫一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紫苏不甘示弱:“食色,性也。民以食为天,仓廪实而知礼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方橙笑得打跌:“行啊,紫苏,口才越来越好了。”
“以后我要成为女大亨,然后一天一只烤鸭半头烤乳猪十串糖葫芦一斤桂花糕三打小笼包……”
韩冬青哈哈笑:“有志气,我支持你。”
“吃这么多,当心吃成小肥猪。”红绫不客气地打击她。
慕以瑶说:“黄莺务必要夺冠,有了爱心大使这个身份,我们行动有许多便利。”
人们提到岑教授,有说他傻的,更多人是交口称赞。
“真是了不起的善举。岑教授可真大方,这么一大笔财富,说捐就捐了。”
方橙有些困惑,岑教授这么做实在令人费解,费尽千辛万苦把祖传宝物找出来,差点把身家性命都赔上。结果一转眼,把文物全捐了,一件不留。岑教授的行事风格着实天马行空,让方橙觉得自己都有点像个傻瓜了。
岑教授对方橙解释道:“那些藏品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益处,反倒会引起贼人觊觎,使得家宅不宁,家人提心吊胆。我没有能力和心思去守护那些宝藏,索性就让它们去到欣赏者手中。而且所得钱财可以帮助到许多孩子,不仅可以让他们有机会改变命运,而且可以为社会造就一批人才。这样发挥古董的最大效用,一举多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有些人真的只能去仰视的,岑教授境界如此之高,方橙甘拜下风。
陆学崇找明月央和黄莺谈话:“你们是百乐门的双姝,拍卖会要在百乐门举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好好准备,在家门口举行的舞会,莫让舞会公主的名头被其他人得了。获得这项殊荣,百乐门一定名声大噪,风头更盛。”两人自然是应允。
陆学崇口头这么说,心里认为黄莺胜算更大,明月央虽也是一个美人,黄莺却胜在清新自然,她介于清纯和性感之间,比明月央更多了几分韵味,更耐人寻味。而且黄莺是新面孔,更有新鲜感,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