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娇娃》维唐

17、第十七章 峰回路转

　　委托人岑教授的父亲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从他对这批财宝守口如瓶就可以看出来。那么他存放宝物的地点也必定是绝对隐蔽安全的地方，而且极有可能是出人意料的地方。
　　为了把宝贝藏起来，古人可真是费尽心机，有黄金白银的就装坛子里往地底里埋，墙壁夹层里里塞。可这是批古董，里面有不少珍贵字画，字画的保存温度湿度都有讲究，特别要注意防潮防虫蚁，避免阳光曝晒。为了保存得宜，收藏品是不可能一埋了事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条线索不能放过，方橙开始研究这张古老的纸张。绞尽脑汁啊，这侦探社的钱还真不是那么好赚的。不过方橙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这样才能调动她的全部神经，发挥她的聪明才智啊。若是整天接到的只是些鸡鸣狗盗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她才真的要发狂加郁闷吧。
　　越是有难度的案子她越是要迎难而上，挑战自己脑力和体力的极限。何况这批古董统统都是文物，价值不菲啊，对她太有激励作用了。想想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她发现，她周身热血沸腾。她要破解一个接一个谜团，寻找迷雾底下的真相。拨云见日，让文物重见天日，大放异彩。不把这批财宝找出来，她誓不罢休。
　　方橙觉得有必要去岑教授家勘察一趟，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岑教授非常配合，欣然应允她的请求。
　　私人领地被人彻底搜查，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吧。方橙只得加快速度，力求速战速决。
　　据岑教授称，他已经彻彻底底将屋子地毯式地查找过三遍了，连父亲的读书笔记都详细阅读了两遍，除了那张符纸，没有其他任何发现。
　　方橙搜寻了一遍，还是找到了另外两张符纸。
　　岑教授老脸微红，“我大意了，居然没发现。”
　　“不必自责，毕竟我是专业吃这碗饭的，敏感度也强一些。如果我发现的不比别人多一点，那我才该惭愧呢，饭碗也岌岌可危了。”
　　加上先前那张，现在一共有三张符纸，而且三张符纸上的图案各不相同，看来这符纸确实有些蹊跷，是个突破口。
　　方橙带了精制微型卷尺，仔细地测量屋子的长宽高。
　　“这屋子是什么时候建的。”
　　“说不准，这不是我们家的祖宅，我们家是后来搬进来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方橙推测，岑父极有可能将宝藏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而且这个人不一定知道自己保管的是什么。
　　“您父亲交往比较密切的人有哪些？”
　　“我父亲深居简出，甚少和人来往。和他关系算是亲密的人，大概只有我的恩师了，但我恩师两年前因病去世了。”
　　书桌一个抽屉里的东西引起了方橙的注意，是一架双筒望远镜，她把它拿了出来。
　　望远镜保存完好，镜片光洁如新。
　　“这是岑老先生的还是你放的。”
　　“这不是我的东西，应该是我父亲的。”
　　“岑老先生也喜欢这种西洋玩意儿？”像他这样保守的守旧派，居然弄西方舶来品在家里，真令人意外。
　　“这个就不知道了，也没听他提过，兴许是谁送他的吧。我没见他摆弄过这望远镜，可能他压根都没用过。”
　　方橙来到一户民宅，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加大力气敲，门微微开了，原来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门进了屋。
　　屋内没人，方橙环视屋内。窗户紧闭，空气憋闷。窗户玻璃上糊了一层半透明的纸，光线不佳，相比室外阴凉得多。
　　安静，不对劲的安静，气氛透着一股诡异，方橙立刻警觉地意识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鼻端似乎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一颗殷红饱满的液体透过阁楼木板，不偏不倚滴在方橙脸上。方橙手指一拭，是血。她悚然一惊，楼上有异，某个人有危险！方橙直觉不妙，赶紧攀附架着的木梯登上阁楼救人。
　　这个阁楼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平日也少有人来打扫，木地板和杂物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方橙一踏上就有微尘飞起，呛鼻迷眼。
　　地上的灰尘并不平整，可以看到木板上凌乱的脚印，有打斗过的痕迹。
　　有个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血迹都呈半凝固状态了。
　　方橙一看，竟然是岑教授。她立即试探鼻息触摸颈动脉，还好，还有微弱的脉搏和呼吸，只是昏迷了。方橙松了口气，还有的救。
　　岑教授受的是刀伤，伤口在大腿外侧。亏得她今天穿的是衬衫配马甲，在衬衫上撕了一大块长布条，紧紧包扎在伤口上方替他止血，然后大喝一声：“起！”
　　背起他送医院。
　　岑教授虽然是读书人，但不影响他四肢发达，他又高又壮，这点他可没有乃富遗风。不知他小时候吃了什么，长了这么一副大块头。若在平时，两人走在一起说不定他还能为她挡挡太阳，可现在，他全身的体重可结结实实压在她背上。
　　方橙咂舌，“还好姑娘我是练过的，不然小身板可吃不消，拖都不一定能拖动。”
　　因为急着救人，她的潜能全爆发了，背起他竟像背稻草人一样轻松，。
　　奔了一刻钟左右，总算来到车来人往的大街。
　　她拦住一辆空车，塞给他两张大钞，“老兄，我是巡捕房的便衣警探，正在执行警务。现在我有同僚遭歹徒袭击受了重伤，麻烦你送我们到最近的医院。救命要紧，请赶快。巡捕房不会忘记你的善举，上海市民会感激你的义行。”
　　方橙说得语速飞快，言辞恳切急迫，期盼地看着司机，只怕没去抢方向盘了。
　　亏得司机听懂了，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长得憨厚人也憨厚的司机下来开车，帮她一起把大块头搬到后座。
　　“为了快点到达，我来开车吧。麻烦你到后面照顾他一下，扶着他别让他摔了，最好还捂着他的伤口，让他少出点血。”
　　司机还真是个善于配合的良好市民，一一照着她的吩咐做，方橙暗自庆幸遇上个好说话的。
　　方橙的车开得风驰电掣电闪雷鸣，左突右冲，超越在她前面的一辆辆车，将其甩在后面。好几次差点要撞上其他车，但她没有一丝要慢下来的迹象，不要命地飞速前进。
　　那司机没想到自己的车还能有这等潜力，能开出这样的速度。诧异自豪之余心也提到嗓子眼，满心焦灼，生怕自己出车祸一命归西，也怕自己的爱车磕了碰了。可怜的司机急得快哭了，脸色比失血过多的岑教授还白。
　　好几次有惊无险地超车前进，与并驾齐驱的车堪堪掠过之后，司机放下了大半颗心。这位爷真是位高手能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开车的技术这么好，又快又稳。巡捕房里的人就是不一样，果真不同凡响。司机对巡捕房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为自己平凡的生活里能有和英雄打交道的机会而雀跃不已。
　　送到医院后就是医生和护士的事了，方橙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抹抹额头上的汗，想：平时掌握一门技能是多么地重要啊，关键时刻能救命。她学会开车还不到一个月，今天就派上大用场了。
　　她学开车的过程比较顺利，学的东西多了，技巧和技艺可以融会贯通，然后一通百通。将学武锻炼出来的敏捷的反应速度、手脚并用的能力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运用到开车上，她很快就能自如地独立驾驶了。
　　精神一放松，她的大脑又飞速运转起来，是谁对岑教授下的毒手呢。电光石火之间，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岑教授为什么出现在阁楼上？肯定和宝藏有关，十有八九宝藏就藏在那里。凶手暂时解决了岑教授，可能还未来得及转移宝藏。现在宝藏分分秒秒都有危险，说不定现在正被一箱箱地被装上大卡车被运走。
　　“大事不好，得赶快折返回去。”方橙坐不住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拔腿往外飞奔。
　　等方橙气喘吁吁地回到阁楼，见大木箱都安然无恙，一个也不少，方橙的心落回原处。
　　等岑教授在医院病床悠悠醒转过来，方橙笑眯眯地看着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家的传家宝找到了，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上次你提到望远镜和附近位置比较高的地方，我一开始没想起来，有一天突然想起我很小的时候，大概那时我三岁，我父亲带我去过一个高塔，然后又去了一栋宅子。我拼命地回想，一点点把记忆拼凑起来，甚至那天我父亲在路上给我买的孙悟空小面人都回忆起来了。父亲进了屋子让我乖乖的，一个人玩一会，他自己爬着梯子到阁楼上去了。回忆起的细节越多，我就越想到有没有可能那栋宅子就是我父亲存放传家宝的地方，”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年幼时不经意之间匆匆一瞥所看到的景象，可能到年迈的时候还记忆犹新。有的已经遗忘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经偶然的一个有关联的刺激，突然又想起来了。
　　“我靠着依稀的印象就沿路找了过去。寻找的过程也颇费了些功夫，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上海的建筑道路景观等发生了较大变化。而且我那时年纪小，能记住的太淡薄了。也怪我自作主张，如果事先和你商量，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现在一切安好就好。”
　　紫苏对方橙简直是太崇拜了，方橙姐真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这世上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简直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地方究竟是怎么找到的啊？告诉我嘛。”
　　“其实一旦我把推断思路告诉你，你会觉得非常简单。”
　　“不会不会，看上去简单，但是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他的居家摆设推断出来，我可以获取大量信息。通过探访岑教授家，我发现他父亲屋子的陈设都是有实际用途的，都是些居家生活必备用品，就连几架子的书也都是关于历史的书或古代名家文集，全部是他感兴趣的领域，可以说屋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毫无用处纯粹做摆设用的。所以当我发现有一架望远镜的时候，我就想着望远镜一定是老先生用过的并且不时使用的，不然不合常理，不像他杜绝花里胡哨讲究实际的性格。我立即就怀疑了，这望远镜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家里的。当你发现有可疑的地方，千万不能忽略和大意。我就站在岑老先生的角度来思考，手头有一架望远镜，可是在什么地方用呢？用来做什么呢？室内肯定没必要了，几乎可以肯定是登高望远，在加上我已获得的三张疑似符咒的纸条，和这望远镜联系到一起，说不定真是地图呢。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是不会存放在太远的地方的，尤其是这东西知道的人非常少，觊觎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他有可能把那些古玩藏在离家不远一个秘密的地方，说不定隔三差五他还要去看一看，欣赏研究一番呢。那一块区域的房子大同小异，而且他老人家也为了防止自己记忆力衰退不记得自己藏宝的地图，就挖空心思地画了那三张地图，还分散开来藏在家里不同地方，这三张地图要拼在一起看才行。虽然复杂，所幸还难不倒我。这样一路顺藤摸瓜，我就找到了。”
　　“其实一旦我把推断思路告诉你，你会觉得非常简单。”
　　“不会不会，看上去简单，但是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他的居家摆设推断出来，我可以获取大量信息。通过探访岑教授家，我发现他父亲屋子的陈设都是有实际用途的，都是些居家生活必备用品，就连几架子的书也都是关于历史的书或古代名家文集，全部是他感兴趣的领域，可以说屋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毫无用处纯粹做摆设用的。所以当我发现有一架望远镜的时候，我就想着望远镜一定是老先生用过的并且不时使用的，不然不合常理，不像他杜绝花里胡哨讲究实际的性格。我立即就怀疑了，这望远镜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家里的。当你发现有可疑的地方，千万不能忽略和大意。我就站在岑老先生的角度来思考，手头有一架望远镜，可是在什么地方用呢？用来做什么呢？室内肯定没必要了，几乎可以肯定是登高望远，在加上我已获得的三张疑似符咒的纸条，和这望远镜联系到一起，说不定真是地图呢。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是不会存放在太远的地方的，尤其是这东西知道的人非常少，觊觎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他有可能把那些古玩藏在离家不远一个秘密的地方，说不定隔三差五他还要去看一看，欣赏研究一番呢。那一块区域的房子大同小异，而且他老人家也为了防止自己记忆力衰退不记得自己藏宝的地图，就挖空心思地画了那三张地图，还分散开来藏在家里不同地方，这三张地图要拼在一起看才行。虽然复杂，所幸还难不倒我。这样一路顺藤摸瓜，我就找到了。”
　　“啧啧，还是方橙姐厉害。如果是我，直接就把望远镜无视了。”
　　“所以啊，你还嫩着呢。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敏锐的观察力、丰富的知识、超强的记忆力、综合分析能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