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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恶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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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徵的家看起来不大,只有两间住人的房子,而且看上去比其它人家的破旧得多,不过还是可以遮风挡雨。
徵徵满脸抱歉地说:“屋子太简陋了,你们别……别在意。”
我扫了一圈屋子:“这间屋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徵徵呆呆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蹲下将小狐狸抱起:“不是呀,还有小八陪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你……的其他家人呢?”
徵徵正帮小狐狸顺着毛,一听到我的问话,不由得便呆住了,她低着头轻声说:“我没有其他的家人了……”
我顿时愣住了,倒是徵徵,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那个……云公子就先住第一间房间吧,那本来是我爷爷住的,半年前他走了,不过,我也有经常打扫的,你们别介意呀……”
我忙摇了摇头,说:“怎会,我们该多谢你。”
徵徵说道:“我刚才已经让云公子服了消炎的药物,已经沉睡了过去了。”
我忙问:“他怎么了?”
徵徵说:“好像不太好,之前他似乎都是自己硬撑着的,而且我给他号过脉了,好像……好像出现了发热的症状。还有,那个……给他上药的话,我帮不了,姑娘,你们是不是……”
我忙转过身说:“你别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啊?”徵徵惊讶了一声,随即叹了一口气,说,“若非寨子里的人都对外人很敌视,我也可以喊其他人帮忙的,这下,只能靠云公子自己了。”
我想到了刚才徵徵的话,忙问:“对了,你刚才提到他发热了,会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徵徵说:“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我已经给他服下了消炎的药物了,只是能不能好,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我皱了皱眉,问:“你这话……是不是代表很严重?”
徵徵摇了摇头,说:“我……我也不知道呀,有人会因为伤口发炎而死,有人也能熬得过去,得看情况。不过,云公子的伤好像挺严重的……”
我的心里一下子咯噔了一下,李渡云明明之前还好好地说着话,我还以为根本就不严重,怎料……
“林姑娘,你别担心,我觉得云公子的意志力挺强的,他一定能熬得过去的。”徵徵一边劝慰着说。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徵徵露出了一个浅笑,点了一下头。
夜色降临,我默默地守候在炉子前,等着汤药熬好之后,却不见了徵徵的身影。这个时候,她竟然出去了。
我只好端着药来到李渡云的房间,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像是出了神似的在发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呆了一下,这房间里唯一的窗被打开了,不过我好像记得,我没有打开过这窗。
微凉的风吹了进来,我想起了李渡云正在发热,赶紧去把窗子关了。
“别,太闷了。”李渡云轻声说道。
我回头问:“是你让徵徵姑娘打开的吗?”
李渡云点了点头,却又像是很累似的,把头歪到一旁。
我把药端到一旁,在床沿边坐下,问道:“你怎样了,好点了吗?”
李渡云轻轻地笑了笑,说:“好多了,不用担心。”
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把他额头上的冷敷拿开,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刚触到的时候,不由得呆了:“怎么会这样,还是很烫,好像一点也没退。”
李渡云微笑了一下,说:“凡事不能一蹴而就,不过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你仔细看看,我的气色好了不少了。”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还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脸色有点血色了。
但一个念头突然闪现脑海里,我不由得大惊。李渡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该不会把你累着了,倒病倒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叫……回光返照的症状……”
李渡云“噗”地笑了:“唉,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以前我受过更重的伤也试过,那时也是在战场受的伤,当时是在野外,只有我一个人,还不是活了下来。倒是你,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是吗?”我愣愣地看着他,“可我觉得,生命都是很脆弱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危险离你有多远。或许你上一刻,还好好地说说笑笑,下一刻,可能就……”说到这里,我的喉咙像是不知被什么梗着,很是难受。
李渡云似乎有些慌乱,忙说:“林姑娘,你别这样,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他微笑了一下,脑海里突然“轰”的一下,耳边李渡云那急促的呼唤渐渐地消散,眼前瞬间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双眼,不由得一惊,眼前是一个宽敞的祭台,四周环绕着灵气,这里似乎有一个很强大的结界。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真实,还是说,之前都是梦境,眼前的,才是真实的。
一个脚步声缓缓传来,我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眉目如画,有着倾城之貌,但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说:“是你,你怎么来了?”
女子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平淡地说:“好歹曾经同门,我来看一看她。”
我摇了摇头,说:“请回吧,就连是宋家主亲自来了,也一样见不了她的,那个地方,没有人进得去的。”说着我转过身去。
“是吗?”女子冰冷地说,“若我一定要见着她呢?”
我愣了一下,依旧回绝她:“你还是请回吧。”
背后突然一凉,我转过身来,不由得大惊。
女子手里不知何时提着一把长剑指着我,那把剑犹如寒冰制造一般,散发着与女子同样的气息。
女子往前走了一步,说:“你可知,此剑为何剑?”
我默默地看着那把剑,剑身剔透如冰,透着一股渗人剔骨的寒气。
“你不知道?”女子挑了一下唇角,嘲讽地笑了,“你身为这一次的护使,竟然连这把剑都不知道。”
“佑命剑。”我轻轻地说了出来,似乎这个名字一下子从脑海里跳出来一样。
“既然你知道,那也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吧?”女子说道。
我退了一步,说:“知道……又如何。”
女子默默地看了一眼,依旧冷冷地说:“动手的话,你注定是失败的,何不识趣点。”
我心里竟然泛起了恐惧,但还是强作镇定:“就是是失败又如何,你也未必是赢的。”
我以为她要动手了,但女子却轻轻地抚着剑身:“这把剑,曾经沾染不少护使之血,但都无法完成它的使命,我曾经希望,它不要再沾染任何鲜血。我只是想让我的族人好好地活下去而已,青喻,如果你答应,这可是救了我的族人,你就成了我们的大恩人了。为何这一点奢望,你都不肯答应。”
我默默地看着她:“天命不可违,逆天行事的后果已经有目共睹,说实话,你们族人有此下场,已经算是轻了……”我睁大了双眼,猝不及防,女子出剑之势势不可挡,我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剑身已穿过我的身体。
我缓缓地倒下,双眼却已无力闭上,朦胧之中,看到女子将剑拔了出来,剑上是被我的鲜血染红了。
我无力地说:“就算我退步了,还是躲不开这一劫,对吧?”
女子淡淡地说:“是,结界必须要用你们护使之血破解,对不起了。”
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可你还是败了。”
女子一愣,随即恢复平静,“你是不是在想,佑命剑见了血,必须隔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出鞘了,那我就敌不过你那位同样是护使一脉的同伴了吗?你放心,他大概在我破了这结界之后也回不来,所以他是坏不了我的事的。”
我还是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你说什么?”
我正想开口,但眼前一黑,便什么也没了。女子也消失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青喻……若、若灵术上哪些你不懂的,如果不好意思问其他人,你就问我吧,我已经学得很好了。”
“好。”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想笑。
“青喻,有时候不用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没有在意……”
“顾念,族里要选什么护使,他们说只有灵力强大者才能当选,最后选上我了。你说,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对吧?”原来,被选上的原因在于,他们根本就没其他人相当这一个可能会赔上性命的护使。
“嗯,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念,是谁?
脑里顿时传来阵阵疼痛,耳边渐渐地传来声声呼唤,渐渐地明朗起来:“林竹……林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脸焦急无措的李渡云那双紧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