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今日.现在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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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挺好的生意特别顺，以前开玩笑说睡着都能赚钱，现在还真有这么点味道。兄弟们也挺好的，小潘快当爸爸了，冬子上个月也结婚了，那个怂货跟媳妇回苏北老家了，强子也找了个女朋友”
赵恪谨替床上的人掖掖被子
“我嘛，我也挺好的，能吃能睡身强体健，哈哈”
宽敞的病房传来他放肆的大笑，不过只一会那笑声就止住了，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对，我还单着，免得你说我发春，我得炫耀一下”他揉揉鼻子，表情欠扁：“现在我随便勾勾手，那些个妞就跟苍蝇见了五花肉似的，只可惜你起不来，不然咱哥俩可以做好些坏事了，你不知道那一个个……啧啧……”
常给人沉着严谨印象的赵恪谨，此时站在那像个毛头小子般陶醉赞叹着
而床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高级病房的单人间格外宽敞，只听见呼吸机的工作声
烟已经叼在嘴里，打火时才想起来病房里是禁烟的
他哂笑，把烟放回兜里
“其实有时候也挺没意思的，再忙转来转去就这么几件事，姑娘再美也就那么回事，还是以前好……”
他动动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我最近老看见她，你可别说我孬！我也不想，以前至少还是在梦里，就这段时间，逛商场，酒店吃饭，去建筑工地，就连马路边都能看到，我真他妈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叹口气他娓娓道来
“是，我是对不起她，我也想过补偿可她人都找不着，怎么补偿？”
他眺望窗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你没看见七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嫌弃我那样，就像我全身都带着传染病似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边衔着苦笑轻声叹气
“现在我也想通了，有些事强求不来，只希望能见上一面，不然……”他抚上胸口“我这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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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一个堵，我和我一朋友同一天出发，他从长沙骑自行车到黄果树景区，到了给我电话叫我出来吃饭，我说‘行啊，你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跑到人民中路，咱们回合’”
“人民中路在哪啊？”
“长沙啊”
大伙哈哈大笑
崔静一边笑一边说：“敢情跑了好几天还没离开市区，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大牛言之凿凿：“事是夸张了些，不过国庆长假高速上堵那是肯定的，我今年哪都不去就窝在家里，看看电视，上上网，不受那份活罪”
“对我也赞成大牛的说法”办公室资历最老的老王道：“一个人玩那叫‘孤单’十个人玩那叫‘聚会’一亿人玩那叫‘见鬼’”
崔静把咖啡端给孟萃：“十一长假有什么计划？”
“老样子呗”孟萃盯着电脑敲打键盘
“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假期你过得不腻啊？”
孟萃停下端起咖啡：“我倒希望我天天过这种生活，实在”
刚工作的小可附和：“就是，什么地方能有家好”
崔静抓起一支笔扔过去：“瞧瞧你那一身白花花的肉，你低头试试能看见自己的脚嘛”
小可闻言还真的低头去看，极其认真的：“我鞋码长，脚尖还是能看见的”
大家正在嬉笑间一个软糯的声音想起：“还没下班大家就乐成这样，也说给我听听？”
老板娘的表妹，钱莉莉
老板娘刚提出叫她来时，老板还万分不愿意，等见了人被那娃娃音软软糯糯的叫了声“姐夫”，顿时就眉开眼笑连连称好
同事们私下讨论，老板娘也算个精明人，偏偏引狼入室
大家悻悻然散开，崔静撇撇嘴慢悠悠的走开
“等一下”钱莉莉叫住她
“有事？”
“应凯百货那边的泰柯户外广告尺寸有问题，请你和孟萃去看看吧”
崔静望着窗外如火骄阳，不可置信“现在？”
“不然呢，你出门还要挑个良辰吉日吗？”钱莉莉戏谑着
“行”崔静点头“老板回来一定会为您不辞辛劳关心员工热爱工作而感到欣慰的”
“你开玩笑了，虽说是个小公司，但也要尽心尽力，也不能吃公司的白饭吧”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公司怎么是‘小公司’你看看和我们合作的公司，再看看我们员工这敬业的态度，再说了有你这位大美人坐镇那得多大的规模啊……”
“钱助理，我们这就走，一会见，一会见……”
见势不对孟萃连忙拉着崔静离开
“和我吆五喝六的，也不看看自己那水平”崔静一边开着车一边还在碎碎念
“她这也是职责所在”孟萃闭目养神
“职责？”崔静不屑的皱眉“在网上随便下载一个平面广告当是自己的创意，可是大姐你也聪明一点记得把水印p掉吧！”
“你上次真不该直接指出来的，多扫人面子啊”
崔静十分不屑：“你没看见老板那赞叹的小眼神，简直就要把夸成广告界的‘女娲’，我也是气不过，再说了你那个广告创意做的多好啊，凭什么她随便抄袭，就没你什么事了，而她又是表扬又是奖金的！”
崔静正说到兴头上，一辆黑色轿车从一边快递超车，崔静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到一边头伸出窗外
“开辆好车了不起啊，这么着急买火箭啊！”
孟萃把她拽回来：“可能人家也想买但没停车位，你好好开车，不然表扬和奖金都会永远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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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你看我们这商场每天的客流量，你看入住的商家，入住金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如今地产生意不好做，我那边是门可罗雀”赵恪谨赞叹：“你这里倒是宾客盈门生意兴隆”
他说这话时嘴角轻翘起，语气好像闲聊，可大家都知道并没那么简单
林老板尴尬一笑：“赵总你这不是埋汰吗，我……哎……说来惭愧，本来应凯的钱上个月就能全部付清的，可我……，我前任妻子上个月卷着我的钱和人跑了”
林老板面色沉重：“这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可赵总百忙之中抽时间光临我这一亩三分地，说明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林老板你堂堂一个商城的总经理老欠着别人钱也不好吧”
张强在一旁慢悠悠的强调
“实在手头紧啊”林老板往身后看了看，带着歉意的笑：“我那边还有点事，失陪一下，你们先逛逛”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强轻蔑一笑：“老狐狸，上期工程款没给全，这期还想捞便宜”
他不解的望向赵恪谨：“泰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了一笔狗肉帐咱们还得亲自跑一趟？”
赵恪谨轻轻一笑：“这老家伙上面有人，悦龙湾这期工程不让他捞便宜，不仅上笔款咱们拿不到，以后上面也不好打点”
“可我们来这……”
望着林经理离去的背影：“告诉他我们很缺钱，缺到我来要钱的地步，他如果不还面子上挂不住，而且对悦龙湾也不好意思咬得太死”
张强满怀赞许的看着赵恪谨：“泰哥，你真是老奸巨猾”
赵恪谨没提醒他的用词转而向四周张望：“走，到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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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萃和崔静急匆匆的赶到应凯百货，发现并不是广告尺寸的问题
先前测量好的尺寸，恰恰挡住了一个经营户的门面，经营户与商场管理部门发生争执，管理户则把一切责任推向广告公司
张贴广告的工人觉得委屈，明明给的就是这个尺寸嘛
崔静刚报上来意一位平头小伙子，兴许是商场管理人员就冲上来，估计是在经营户那里受了气，一开口便对崔静提出质疑，崔静也不是善茬，一来二去两人从工作不负责到社会的公平诚信再到一米究竟有多少毫米进行了激烈的争执
人群纷纷侧目人也越聚越多
兴许是觉得影响不好，小伙子率先偃旗息鼓
“说罢，怎么解决？”声音里却还透着弄弄的不耐烦
“把多余的部分剪了”崔静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随意
小伙子瞪大眼：“这里可是二楼，要剪也是把整版广告都拆下来”
“用不着”崔静轻蔑的看他一眼“孟萃扶着我”
与崔静多年同事，孟萃深知此刻她要干什么，她马上上前托住崔静的腰部
崔静借着一旁的扶手“腾”一声就站在了广告牌的凹槽处，那里离一楼估计四十米
那小伙子根本没料到，急忙吼着：“你们要干嘛？！”
两人都没理他
崔静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一把小剪刀，开始对多出来的那部分广告进行减除
她做的很细致，在那小伙子的催促声中也没变化
直到那多出来的一部分被全部减掉
“好了”她微微一笑突然站起来
那小伙子连忙跑过去：“快下来！”
崔静撇他一眼借着孟萃的力跳了下来
抬眼一看广告被减去一大半，原先印上的电梯房拦腰折断变成了步梯房
“我还以为你们会拿回去重新做呢”小伙子惊讶不已：“你们两个女的胆子也真大，不怕泰柯那边怪罪下来？”
崔静不以为然小声嘀咕：“我们这种贴小广告走出来的公司，没这胆子怎么敢行走江湖”
却对着那年轻人说：“没事，泰柯问就让他们来找我们”
人家那么大一个公司就算能看到也是一两个月后，到时候木已成舟，责任追来追去最后也会归为工人制作马虎，大不了再做一张
孟萃嘱咐工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上面还有一个角没贴牢呢”一个工头模样的凑近小声说
“没事，没事，去领钱吧”孟萃大方的摆摆手
活提前做完工人们高兴的离开
崔静拍拍她：“看不出‘青出于蓝胜于蓝’想的真周到”
这广告最多坚持三个月就得脱落，到时候无疑是工人的施工问题
“‘小心大胆混饭吃，能不麻烦就不麻烦’不是你教我的”孟萃学着她的样子挑挑眉
两人抬头望着硕大的布条广告笑的无比畅快
她拍拍崔静的肩，下巴轻轻一抬：“走，吃饭去”
留下那一脸憋屈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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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谨和张强在应凯百货里一路闲逛
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张强没忍住：“靠，这老王八摆明了不想还钱”
“还真以为我们拿他没辙了，早几年在靖平街咱们带上一帮兄弟狠揍他一顿”张强愤愤：“现在装个文化人反而要受这份活罪!”
赵恪谨的一改往常沉稳内敛，四下张望，仿佛暗中记下什么
猛然他被一处吸引，目光久久凝视
他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向那处，不可置信的眯起眼
一系列的怪异举动，引来张强的注意
“泰哥你眼睛进沙子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他定定的望向那处
此处不在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它变成一个早晨
太阳还没出来，有淡淡雾气，走过卖包子的小店冒着香气
一阵阵眩晕和胃里的绞痛侵蚀着他的神经
随着不断走进那难闻的恶臭阵阵传来，这让他不住的皱眉
那个人就蹲在荒草从中移动着地上的图钉，像在摆一盘上好的棋局
她的鞋上布满污泥，手中一片乌黑
眼眸中的明亮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愣了会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错啊”戏谑中带着威胁
她突然抬起头，看清他后又低下头看着那些图钉
过了会她不慌不忙的站起，伸了个懒腰
“好饿啊，走，去王记吃牛肉面去”
她走进用那脏手拍拍他的肩，仿佛多年好友
眉眼中不见一丝慌乱
时光凝固成一座雕像每个装饰和纹理都分外清晰
“……好啊！”
张强朝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人来人往
“强子，你最近去过靖平街吗？”
“靖平街”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强脸色霎时一变：“没有……居民户都搬迁了有什么看头……”
赵恪谨脸上满是森然冷漠：“咱们去看看”
“现在？”音调不住拔高
“对，现在”说完赵恪谨抬脚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今日.现在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