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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展大人,您还记得西街那个卖花生米的姑娘吗? ...


  •   如果——
      当然只是说如果,如果当时王朝没有想起自个儿作为开封府衙的一名护卫的职责而很傻很天真地跟着庞太师一同过去的话——
      当然了,如果只是跟过去,而且在那个刹那果断点儿选择自/插双目什么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省下自插双目的时间转而去堵住赵虎的嘴,以至于让响彻开封府上空的那句【娘哎,大人居然跟公孙先生搞上了】的话胎死腹中的话……
      王朝惨白着一张大脸,小媳妇儿似的挨在墙角畏畏缩缩,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奈何,那端坐高位的俩人,一个面似黑炭,瞧不出情绪,唯有一双黑黢黢的眸子冷冷地瞪着自己,想无视都不可能;另一位,面皮白净,讨人喜欢,此时正兀自端着杯茶水饮着,举止优雅,端得是一派斯文。
      斯文人垂着眸子,看着杯中的茶水,不曾看过王朝一眼。却不知,这斯文人便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让王朝连呼吸都不敢造次。
      满脑子都是公孙先生、公孙先生、公孙先生如何如何,脑袋里尚未作出反应便已是两股战战。只因,眼前这人,乃是开封府的主簿——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呐!
      跟包大人这个那个的——公孙先生啊!!
      王朝的内心瞬间泪流成河:吾命休矣!!
      包拯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面色有些发青,只是被面色掩盖住,让人难以察觉。
      其实在赵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包拯就觉得不妙了。不过在这个不妙的同时见到那只老螃蟹,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的微妙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对头,庞吉撅撅屁股,包拯就知道他要出什么恭。瞧他那气势冲冲离开地样子,八九不离十便是要去皇上面前告状。
      只是,因何而状?
      包拯却有些闹不明白。
      包拯是一个清官,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的清官。虽然拿着俸禄,不时还能得到点儿赏赐甚么的,但是,耐不住花销大。
      初时还好,除了日常花销还能有些结余,让公孙策收集藏书,奈何,没有舒坦多久,当今天子一声令下,开封府护卫展昭被亲赐御猫,从此,开封府内再没消停的日子。
      不时,便会传来“噼里啪啦”“轰隆”以及“展昭!你这个不守承诺的臭猫”等诸如此类的声音;或是“包大人,展大人的屋顶破啦!”“包大人,展大哥的桌子又碎啦!”“包大人!展大人的床塌了啊啊!”“包大人,白五爷又又又来了啊啊!!”这样的声音。
      每每听到这样的禀报声,包拯夜里都难以入眠。
      只因公孙策会拎着算盘在他耳边一遍遍清算,府内的花销如何如何出格,再这样下去,别说修理损坏之物,便是他们这些大活人,就要等着喝西北风了。
      身心都被掏空了般的包拯便会挑着时间试图与府内的展侍卫来一场促膝长谈,然而,每每对上展护卫那双认真的眸子,到口的话往往又说不出,只得拆了东墙补西墙,就这么拖着。
      哎!
      这一拖,终是拖到公孙策的藏书放不下原来的书斋。于是乎两人一合计,为了节省为数不多的开支,便将公孙策的房间腾出,稍加改造成又一间书房,而公孙策则搬入包拯的房内,与他同榻而眠。
      二人皆是男子,又是相熟,如此也无不可。
      于是,这一睡,便睡了两年。
      府中下到仆从丫鬟,上到护卫们,没人不晓得公孙先生是住包大人房的。
      于包拯,于公孙策而言,初时或是为了节省开支,同时为了减少麻烦而住在一起,只是住得久了,却成了一种习惯。
      毕竟,入冬后,两个人的床,总暖过一个人不是。
      包拯一直这么心安理得得睡着,或是被公孙策睡。只是今日,蓦地听闻赵虎这一嗓子,忽觉有哪里不对。
      包拯摸摸下巴想,老螃蟹会不会误会了甚么?他可以解释。
      其实这一日,用完午膳,公孙策突然追在包大人的身后,嘴里嘟囔着:“哎呀大人,学生回去仔细琢磨了一番,突然想起来了。那书里提出的不是只有四色么?那又何来五色之说?”
      包拯登时便愣着了,脑袋还未反应过来时手下就已经将公孙策按在廊下的柱子上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无心之失,一不小心就摊上事儿了。
      他还没开口解释,一身膘的庞太师就火急火燎地向外跑去。那脚力,包拯看着有点儿发懵……
      回忆完事情发生的经过,包拯眯起眼喃喃开口道:“总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错觉……”
      当然,搁墙角装蘑菇的王朝自然没有听见这话。他眼睁睁地看着主簿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合上茶杯盖儿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手心微微发烫。
      公孙策却扬起唇,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仿若清风。
      施施然开口道。
      “王护卫……”
      王朝的身子蓦地抖了抖。
      “你……”
      王朝头皮发麻的等着公孙策的下话,只是,等不及公孙策继续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粗鲁的声音道:“包大人不好了!庞太师府中走水啦!”
      霎时间,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一怔,沉默片刻。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看出一句话来——了不得了火烧螃蟹了!
      .
      .
      出太白楼的时候,白玉堂的怀中抱着一只撑到完全动弹不得的肥猫灵灵柒。
      方才经历过一番惨无人道的“飞猫”之行后,为了恢复自个儿郁卒的心情,于是乎,灵灵柒便旁若无人的胡吃海塞一番。
      于是此时,只见它一只爪子抽筋似的抖啊抖,窝在白玉堂的怀里发出惬意无比的“呼噜呼噜”声。
      一双圆溜溜的猫儿眼眯做一条缝隙。
      展昭垂下头看去,笑了笑,伸手过去,捏了捏灵灵柒柔软的小爪子。
      “这模样倒是与玉堂似了三分。”
      “嘁,”白玉堂冷哼一声,瞪了展昭一眼道:“这蠢猫哪儿与白爷爷相似了?倒是你,与这蠢猫像了十分,十足的蠢钝!”
      只是,白玉堂嘴上说得甚是嫌弃,却也不见白他将猫放下,仍旧将灵灵柒揽在怀中。而且,若是仔细看去,便能见到,白玉堂的手正仔细地替它按揉着肚子。
      闻言,展昭仍旧笑了笑,一贯老实的眼眸中藏着狡黠的光。
      “如此说来,展某更要谢过玉堂这些年来的不离不弃。”
      白玉堂一怔,将他眼中的调笑看的明白,顿时恼羞道“嫌弃,谁说白爷爷不嫌弃你这只笨猫了!白爷爷嫌弃这只笨猫,更嫌弃你这只御猫!”
      作势,白玉堂抬起手便要将手中的灵灵柒扔下。
      展昭却见怪不怪,伸手便将灵灵柒抱入怀中。不知道自个儿经历过一次“飞里逃生”的灵灵柒,再展昭怀里动了动,找着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稳坐如钟,不再动弹了。
      揉着灵灵柒凸出的肚子,展昭笑道:“玉堂若真要嫌弃便嫌弃罢,展某不嫌弃你便是。”
      一笑,恍若昨日,恍若当年。
      白玉堂站在开封府衙的墙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展昭。
      那时的展昭,眼眸明亮,恍如盛敛着温润的月光,连同他唇边扬起的淡淡的笑,一同刻在了白玉堂的心上,犹如亘古的月亮,不曾变过。
      “……猫儿。”
      白玉堂不禁唤道。
      这一刻,早已没了人来人往,没了呼和叫卖之声,白玉堂的眼里只有一个展昭。
      不自觉的靠近,不需要谁的牵引。
      呼吸声似乎近在咫尺。
      近了,近了——
      还不够,还不够,再近一些,近一些……
      心里迫切地渴望着甚么,可突然——
      “咦,展大人!”
      展昭一愣,视线由那双仿若桃花瓣的眸子上移到他的身后,那里不过两三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位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年轻女子。
      展昭向旁边迈了一步,有些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女子眸色蓦地一暗,满脸的喜悦也似乎因为他这一问而退却了些。只是在展昭不解地目光中,女子殷红着双颊,柔柔的开口道:“展大人,您还记得西街那个卖花生米的姑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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