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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流言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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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两人外加一只猫熟门熟路地走进平日里待惯了的雅间。刚一入门,白玉堂立刻挑了自个儿平日里坐惯了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落座,身子便靠上椅背。白玉堂懒洋洋地眯上眸子,目光似是而非的落在走近的展昭身上。
如火如霞的官服穿在展昭的身上,生生多出了几分温润。灵灵柒耷拉着小脑袋,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英勇献身中回味过来,这会儿正乖乖趴在展昭的手臂上,说不出的乖巧。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某种不觉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猫儿,你这儿子在你面前可真是乖巧温驯。”
拉椅子的手一顿,展昭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怀中的灵灵柒,缓缓笑道:“玉堂教的好。”
白玉堂一怔。
“展某公务繁忙,整日难得归家,家中之事全有劳玉堂操心了。”展昭不急不忙道。
言语间笑意不减。
这话里的意思,略暧昧了些。只是却也是事实。自从展白二人交好,展昭屋内东西无一不经由白玉堂之手换了个七七八八,如此算来,的确称得上一句“有劳白玉堂”。
迎着展昭瞧过来的目光,白玉堂抿着唇,冷哼一声,扭过脸看向窗外,难得的没有还一句风凉话。
侧颜沐浴在阳光下,仿佛镀着曾金漆。展昭不动声色地落了座,一手抚着伤毛的灵灵柒,视线,却是追着那微抿的唇而去。
展昭知道,在白玉堂另一侧唇角上,有一道小小的咬伤。
这般惦记着,展昭微眯的眼眸里,眸光正在发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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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个风和日丽,适合踏青游山玩水的日子。”王朝蹲在后院,转头对着一旁拈石子儿苦练飞镖绝技的马汉说道。
马汉拧着眉,瞪着眼,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木桩,试图将手中攥得发烫的石子儿扔过去。面对王朝的问话,马汉只能在一边“呜呜嗯嗯”的迎合着。
王朝白了他一眼,挪了挪蹲得发麻的脚,转过脸对上一旁啃着笋干儿的赵虎。笋干儿是王妈亲手腌制的,口味自然不必多说。
鲜嫩的笋干,不为外人道也得腌制手法,做出来的笋干儿不仅咬起来倍儿脆,而且口感更是一流。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辣。
王朝默默地盯着赵虎被拉出得烈焰红唇以及憋泪到内伤的销hun模样……
赵虎:“嘶~王哥,来一根?”
红彤彤,香气逼人的笋干儿被大方的递到自己的面前,王朝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决定挪个地方蹲。
当他撑着腿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开得时候,一脸懵懂地赵虎好心地在他身后提醒道:“王哥,腰酸腿软多半是肾亏了,快去找公孙先生!趁着年轻,总归有法子治的,莫要泄气啊!”
王朝脚下一个踉跄。
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耳边突然又炸起另一道声音来。
“不不不好啦!庞太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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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太师来了。
没错。掀开帘子,那个一脸怒气,大腹便便走下轿子的人不是庞太师还能是谁?
开封府里的衙役惊呆了。
自从上次庞小侯爷因为强抢民女被带回府打了板子后,庞太师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到府来了。今儿居然突然出现,而且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小丫鬟们只见这位庞太师一如既往等不得别人通报,径自闯入内堂而去。
闻讯而来的四大护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追了过来。开不得劝说甚么,庞太师却因为听到公孙先生的声音而飞快地冲了过去。
王朝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犹如十月怀胎的腰身,再一次感叹他那身轻如燕的身姿,果然十分了得。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庞太师停下步子,王朝却只看到庞太师那张懵逼的脸。
庞太师表示他真的懵逼了。
庞太师这是面部抽筋了么,扭曲成这样?王朝不解地顺着庞太师的视线看过去——
懵逼。
大写的懵逼在眼前晃啊晃。
王朝一边被所看到的场面晃瞎了一双眼,脑海里却不断地回响着——大人这是得手了还是得手了还是得手了?公孙先生居然被压倒了被压倒了被压倒了?!
匆匆而来的丫鬟们则是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亮了双眼。
只见她们的温润如玉,温和可亲的公孙先生正被她们可亲可敬,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压在走廊的廊柱上。
这有点儿小纯洁(羞/耻)的姿势……
不要太美好!
看到这一幕,小丫鬟们兴奋的满脸通红,暗自激动不已。而有些新来的小丫鬟就不太明白这其中的九九,只得悄悄揪着身边姐妹的衣袖,小声的询问着。
“我说这位怎么这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感情是来抓/jian来了,啧。”
小丫鬟心里一惊,蓦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开口的人竟是整日窝在厨房鲜少出现的王妈。
感受到小丫鬟探究的目光,王妈停下搓土豆皮儿的手,见怪不怪地说道:“看多了就明白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咱大人跟,喏,那位的关系,啧啧,可深着呐!”
王妈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看在小丫鬟的眼中,小丫鬟眨眨眸子,突然觉得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儿。不得不感慨一句,这里面的水可真深!
王朝觉得自己大概出现了幻听,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听见王妈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捉/jian?捉谁的?
王朝头一次觉得自个儿脑袋有点儿转不过来弯。
更.让.他.转.不.过.来.弯.的.是.懵/逼.良久的庞太师突然吼出一句:“包黑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气魄……啊呸!姓包的,你给老夫等着!!”
四周不约而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及极轻的惊呼声。王朝甚至听到一两声“醋不醋”的低语。
袖子一挥带来一丝凉风的庞太师在吼完这一句以后就径自转身,看样子竟然是顺着原路退出了开封府衙。速度之快,令王朝陷入二度懵逼之中。
这都是些甚么事儿啊!!
管家侯在府衙外等着自家太师凯旋而归。不曾料到,半盏茶不到的功夫,自家匆匆去也的太师竟然匆匆回来了。
怎么感觉太师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莫不是那包黑子又使坏儿了?!眼珠子一转,管家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老爷,您这是?”
庞太师瞪他一眼,不悦道:“回府!”
管家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就回府了?这么轻易就回府了?!
“不是,老爷,怎么……”管家才想说,少爷都被打得跟个猪头……咳那个啥样似的,这么轻易就放过包黑子了?这不可能罢?这还是他家那个有事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老爷么?!
“包黑子欺人太甚!老夫非参他一本不可!”庞太师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扭身钻进轿子内。
管家这才了然,果然还是自家老爷,这包黑子就是欠参!哼哼!
这样想着,管家殷勤地放下轿帘。
“起——”
“轿”未出口,管家听觉灵敏的耳朵里忽然传来自家太师碎碎念的磨牙声:“居然【背着老夫】乱搞男/男关系,包黑子你给老夫等着!”
管家目瞪口呆。
仿佛凭空里降下一道惊雷,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将他炸了个外焦里嫩。
咽下口水的刹那,管家蓦地响起怡红楼的小红在自个儿耳边吹的枕边风——自家老爷跟包黑子那啥啥啥的。
管家当时只是嗤之以鼻,完全没放进心里去。
只是今天看来,似乎有点儿无风不起浪的感觉啊。
所以,他们家老爷只是吃醋了吃醋了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