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苏之两人行》玖龄

10、方家 一行人

　　一行人下了山，先是到了衙门领了赏金，那些百姓的家人得知是天墉城弟子相救，纷纷对天墉城感激不尽，要拉着二人去自家做客。一阵寒暄推辞过后，陵越屠苏少恭寂桐四人随兰生来到城东方家，而那小狐狸在不知不觉中却跑了。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正在门口洒扫的家仆一见兰生，大声道，“快，快去禀告二小姐！”
　　兰生得意地笑了笑，立马尽起地主之谊来，请了几人进门。
　　“兰生！”只见迎面疾疾走来一位美丽女子，满脸的喜悦。
　　这便是方家二小姐方如沁。
　　“你想要担心死我呀？”说着如沁就要去拧兰生耳朵。
　　“二姐！我怎么才回来你又要拧我耳朵呀！”兰生一面愤愤地说着一面躲到少恭背后，“二姐你看这是谁？”
　　如沁一颗心全在宝贝弟弟身上，这才注意到另外三人，在看到少恭时，不由惊讶地掩住了嘴。
　　“少恭？！”一双眸子初是不可置信，但很快被喜悦和激动淹没。
　　“如沁，我回来了。”少恭微笑道。
　　“死兰生，少恭回来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都没梳妆打扮一番，多失礼啊……”如沁佯作生气地往兰生身上拍了几下。
　　兰生忙道：“我哪知道呀，我跟少恭也是偶然遇到。”
　　“如沁，你我故交，不必讲究这个。来，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昆仑山天墉城弟子陵越少侠，百里屠苏少侠。这次兰生和我得以平安回来，多亏两位仗义相救。这是桐姨，小时候你见过的。”
　　如沁忙施施然行了个大礼：“不肖弟兰生顽劣，如沁多谢陵越少侠，百里少侠相救之恩！”
　　“不敢当。叫我陵越即可。”陵越屠苏抱拳还礼。
　　“还站着说话干嘛，我们快进去吃饭吧，有话坐下来慢慢说。二姐，我都快饿死了！”兰生摸摸肚子，拉住如沁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好好，你呀，就知道吃，什么时候才能像少恭和两位少侠这么长进！”如沁伸出玉指戳了下兰生的脑袋，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几人在桌前坐定，如沁道：“准备仓促，就请各位先用个便餐，明日再好好宴请几位。”
　　“方小姐不必客气。”陵越看着一桌的菜，犹自面色凝重，并不动筷。
　　如沁观察入微，从一行人进门起她便留意到这位陵越少侠和那位百里少侠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只是作为一个外人她也不好多嘴。
　　“咦，陵越大哥怎么不吃？可是因为凡间的菜你们修仙者吃不惯？屠苏，你师兄平时爱吃什么呀，我让他们做去！”兰生倒是自来熟地拿手肘捅了捅屠苏的胳膊。
　　屠苏知道师兄是因为担心自己不回天墉城而心事重重，但听到兰生问起，不由答道：“师兄爱吃藕。”
　　“这个简单！我去叫厨房做。”兰生匆忙扒了口排骨，便匆忙地跑了开去
　　过了一会，只见丫鬟们鱼贯而入。
　　“来了来了！陵越大哥快尝尝，凉拌藕片，糖醋藕条，肉沫藕夹，桂花糯米藕，灌汤藕丝丸！”兰生得意地叉腰。
　　少恭看着陵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忍不住掩口笑了出声。
　　一时席间气氛缓和不少。
　　陵越叹了口气道：“多谢方公子款待……”
　　“这么客气干嘛，我都叫你一声陵越大哥了，你就叫我兰生呗。”
　　陵越点头，夹起一片藕细细吃了。
　　少恭少小离家去青玉坛，多年未回琴川，与方家姐弟自是有许多话说。当如沁问及是否从此就在琴川安顿下来之时，少恭因顾及陵越情绪，便只道尚未决定。陵越和屠苏则是各有心事，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饭毕几人便暂且在方家安顿下来。
　　是夜，屠苏在房内想着白天玉横之事，就想再找少恭问个清楚。正欲起身，便听见外面少恭扣门的声音。
　　“百里少侠可曾歇下？”
　　屠苏忙开了门道：“先生请进。”
　　少恭进了门，反手将门虚掩上，道：“深夜冒昧造访，请少侠勿要见怪。”
　　“先生不必客气，叫我屠苏即可。我也正想找先生一叙。”
　　“哦？那可真是巧了。”少恭微微一笑。
　　“先生深夜找我不知所谓何事？”
　　少恭借着烛光端详了一下屠苏，忽地伸手扣住屠苏的手腕。
　　“你干什么？”
　　只见少恭双指搭在自己手腕上，竟搭起脉来。
　　“叫我少恭即可。屠苏之前可是受过极重的内伤？”少恭面有忧色。
　　屠苏缩回手，点点头。
　　“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身体有些怪异，想是之前的伤还未好全。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屠苏摇头道：“我的伤寻常医术并无效果，少恭不必为我费神了。”
　　“有没有效果试过才知道，你忘了我是丹芷长老了吗？屠苏就让我一试吧，也算是为回报今日相救之情略尽心意。”少恭十分坚持，又伸手要去把屠苏的脉。
　　“翻云寨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少恭勿要再提。”屠苏想到在天墉城时，除了大师兄和师尊，其他师兄弟对自己只有惧怕排斥之心，从未有如少恭一般这样关切自己，何况对少恭来说，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过虽然心中感动，但自己的煞气连身为剑仙的师尊都几乎束手无策，他一个凡人大夫又能有什么办法，只怕反而会害了他，因此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分说道，“我说了，这是我的事，请少恭不要管。”
　　少恭见屠苏十分不配合，冷不防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你！”
　　少恭点穴的功力竟不弱，真是小瞧他了。
　　“屠苏，医者父母心，但就是父母，碰上不配合的患者，有时候也不免用些强硬手段。”少恭一面从袖中拿出针盒，一面就要去脱屠苏上衣，“施针必须除去衣物，屠苏你就忍忍。”
　　“……”
　　好在都是大男人，也无甚可害羞的，当下沉默不语。
　　少恭在屠苏背后细细观察，只见银针瞬间被一团黑气包裹，不由自言自语道：“这是……”
　　“这是我体内的煞气。”屠苏只觉得少恭给自己的感觉十分特别，虽是初识却如故知，让自己有种没来由的信任，而且少恭为人温和有礼，对自己也颇为关心，与天墉城其他人不同，当下便将儿时之事说了个大概。
　　“按照屠苏所言，那件吸纳魂魄的法器应该就是玉横无疑。十年前玉横在坛主雷严手中，雷严此人一心想要长生不老，获取世间至强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真是雷严所为，屠苏当如何？”
　　“雷严……”屠苏默念这个名字，“若真是雷严所为，自然是要阻止他伤害更多无辜生命。其他的，暂时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少恭，你若要寻找玉横碎片，我想与你同行。”
　　少恭点点头，又微微皱起眉，道：“屠苏要与我同行，我自然十分高兴，只是陵越少侠那边……”
　　屠苏想起师兄深锁的眉头，不由心里感觉闷闷的，不过还是道：“师兄也是为我好。师兄那边，我自会与他解释，少恭不必担心。”
　　少恭在屠苏背上施针片刻，只见银针上满是煞气，心想这样靠银针太慢了，便欲凑近用嘴吸出来，正俯下身子，就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屠苏？我进来了。”
　　是陵越的声音。
　　陵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屠苏半裸上身，少恭伏在屠苏背上的样子。
　　屠苏大窘，赶紧道：“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陵越蹙眉，并不言语，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屠苏背对着少恭，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看向门外的目光深不可测，不知在思忖着些什么，只急道：“请少恭给我解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