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塔中惊秘 ...
-
“……不……不，我的一生都被毁了，我要让整个亚特兰蒂斯帝国给我陪葬！你还指望依靠侵略雅典来摆脱困境？死心吧，能源中枢磁欧石已经被我毁了，和那块该死的祖母绿一起！六十万整装待发的人类士兵将失去能量铠甲的庇护，飞行气艇将无法启动……”
这是帝国的二王子，被毁容雪藏的大祭司霍德尔临死前的疯狂。
亚特兰蒂斯的开国帝王是海神波塞冬的十个儿子，帝国之名源自神之长子。后来帝国一统，十王归一，完成大一统的伟大君王从他的始祖海神之处求得两样至宝————‘预言’祖母绿，‘能源’磁欧石，请能工巧匠在祖母绿之上刻录国之法典，在磁欧石上雕刻国徽三叉戟，并将它们供奉在海神宫地底。
盘踞神殿三十年霍德尔恨‘王室双生子不详’的预言，恨抛弃他的父母和国家，所以，他说祖母绿和磁欧石已被毁时，我并未生疑。
可……
暗红色的圆形石台足有半人高，其上被雕琢出线条流畅的金黄色忽地笑＠３和黑色的彼岸花＠４。大朵大朵或开或合的花交相缠绕，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石台上方流转着海蓝色的烟雾，丝丝缕缕，不散不绝。它们缠绕在一小块煜煜生辉的铂金色石块四周，那石块浮在半空中，不急不缓地匀速自传。
我提着双刀，立在它们跟前，心跳加快，又险些屏住了呼吸。
那么熟悉的温暖。
那么熟悉的三叉戟图案。
磁欧石，被切割过的，不完整的磁欧石。
“什么人？！”
一个沙哑的，震惊的声音，响自我的身后。
我半转身子，将藏在指缝间的飞刀尽数向来人扔出，在几道利器入肉的声响起时，那人被牢牢钉在了墙上，我飞身上前，用空出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阻住了他还来不及出口的尖叫。
凑近他，于离他约莫十厘米处定住，我低声威胁他道：“管好你的嘴，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
那个四十来岁模样的，五官平平形容猥琐的人类男子因过度恐慌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我略略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审问他：“那块……石头，是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石头？”他迷茫了一瞬间，待看清我身后不断运转的磁欧石时，褐色瞳孔里的恐惧之色不知为何加深了，他抖得更厉害了，“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谎言！
我收紧了放在他脖颈上的五指：“我再问你一遍，那块……石头是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他那苍白的长长的马脸因难以呼吸而渐渐泛出青紫色，平常的五官因痛苦而被脸皮挤压得发皱。然而，哪怕是这样，这一看就没有几分胆色的男人却只艰难地从声带里挤出一句与我的意愿相反的话：“……我……咳咳……我不……知……道……”
我立刻对他失去了耐心：“拒绝配合的撒谎者，死！”
放开他，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
血液滑过我的刀锋，后肆意飞洒，几点猩红落在了我的脸庞，那温热的触感携来了有别于兽人腥臭的甜香，险些引出了我的獠牙。
咬牙压下嗜血的冲动，我怀着满心疑虑，俯身拿起男人的头颅，上前将其放置在石台上，磁欧石下方，再退后几步，等待祭祀的完成。
贪婪地吞噬着祭祀品的磁欧石浑身红光大盛，自转速度大大提高，当男人的头颅消失不见后，我终于感受到了让曾以为永远失去了的能量补给的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满足感，此场战斗中收到的一道小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我那虽可永恒，却依然少不了以相对缓慢太多的速度流逝的的活力值已消耗部分被全数补充，‘正常’得可令绝大多数生物接受的‘随时间过去而衰老’的生理功能至少暂时性会呈休眠状态。
有保住青春以留存战斗力的机会，我绝不会以庸碌的方式永恒。
由于残缺的磁欧石力量有限，胡乱选择的祭品既数量稀少又品级低下，我能得到的给予就十分有限。
吸收完毕，我举步上前，想要将它带走，却感觉到一股不弱的非物理攻击力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我靠近。
挥刀向后凌空一斩，在巨大的碰撞声里，阵阵白光闪耀着聚合，后轰然炸开，点点荧光如无数尖而利的银针无差别向四面八方攻击。我拔出另一把刀，两刀并用，以最简单有效的招式攻向‘银针’，将它们劈斩成碎粒粉末。
在漫天的银色疾雨里，一个长发雪白，长袍雪白，长脸雪白的老年男性缓步走了进来。他有着普通人族的外表，可也有着迥异于人族的气息，那气息不知因何很淡很淡，类似于那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和我打过一次照面的白袍巫师甘道夫，但不比甘道夫的精纯，夹杂着阴沉之感，一如他眉宇间后天得来的暗黑色印记，使得他这个人浑浊不堪。
不出所料，他应当是双塔目前的主人，因贪念将灵魂出卖给黑暗的堕落次级神————白袍巫师萨鲁曼。
萨鲁曼蓝色的眼里写着不可思议与暴虐，这些躁动的情绪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复杂的颓唐和不安，令他那故作威严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威慑力不说，还可笑又可悲。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联盟双塔？！”
他紧紧抓着一根魔杖，却迟迟没有发动新一轮攻击。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着又是凌空一刀向他劈过去，他下意识地举魔杖去挡。
轰——————－！
震天的哀鸣声里，那根可怜的魔杖应声断成两截。萨鲁曼被强气流冲击得重重砸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再颓唐跌落在地，用枯枝般的手捂住衣襟碎裂的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你……你这怪物……闯入联盟双塔，杀死了……咳……葛利马……你现在……要……咳咳……杀我么……”
先前的‘祭祀品’原来叫葛利马。
萨鲁曼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咳……你这不该存在于此位面的怪物！咳咳……要不是……要不是……咳……哼！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也不会有好下场……和索伦王作对的家伙……都……都不会有好下场！咳咳……”
“我不会杀你。”我说出实情。
败军之将萨鲁曼的真实实力不知被什么压制住了，且本人还受了重伤，无法作为献祭给磁欧石的祭品，杀了他没有任何意义，何况，依据树柏提供的信息，次级神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我顶多能毁灭他此时寄居的名为‘萨鲁曼’的身躯。
不过，这浑浊不堪的男子在被压制、重伤的情况下还接下我的两刀不断气，明显是受到过了磁欧石的力量辐射。
然而……
他不是帝国中名字被列于《海神册》之上的上层贵族与中层民众，他更没有在波赛多尼亚的海神殿受过另一世界的神的洗礼（以上待遇均为帝国贵族与中层民众专享），他甚至应当连磁欧石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正常。
这样的生物，如何可能得到磁欧石的力量辐射？！
我震惊得几乎无以复加，也顾不上其他，径直将刀子搭在他的脖颈旁，厉声逼问：“你们从哪里得来的那块……石头？！是谁给你‘媒介’让你得以享受到磁欧石的能量？！”
到底曾经是这个世界的次级神之首，萨鲁曼表现的比葛利马强出很多，隐隐还有两分枭雄风范。
他冷笑一声，居然当真回答了我的问题：“你……问过葛利马了吧？……咳咳……他不敢说……你……你就把他献祭给了‘圣石’，对……咳……对不对？哈哈哈……咳咳咳……告诉你又……又何妨？‘圣石’是……是索伦君王借给我……我的宝贝……咳咳……你……你带走了……索伦……咳……和戒灵是……不会放过你……你的……咳……”
黑暗魔君索伦？！
树柏前些日子才对我提及的，□□消亡了三千多年，灵体化为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存在于魔多的高格罗斯平原上的巴拉都黑塔楼的索伦？！
怎会……怎会……
他一个行动不自由空有能感应至尊魔戒能力的灵体，是怎么得到漂泊到异世的磁欧石的？他是从哪里得来可被磁欧石承认的‘媒介’（亚特兰蒂斯的高等贵族的少许血液）？本应和祖母绿一起被霍德尔销毁的磁欧石，为何解了体，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中土大地……
多个疑团如滚雪球一般团抱在一处，越滚越大，大得教我心惊。
难道是……霍德尔？
霍德尔……霍德尔明明已经死了啊，就在海神神殿里，我的面前，他被洛基一剑砍下了头颅。
除非，他事先就计划好了一切，再骗了我。
磁欧石可生死人，肉白骨，焕发生物青春，补充给生物能量，复活他，想来不成问题。
可是，霍德尔难道能改变自身所处位面么？我找不到我重生于异世的诱因，他呢？他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还是同样存在着‘诱因’，亦或是……阴错阳差？
唯一守在安放磁欧石与祖母绿的房间的霍德尔，到底，是活着，还是投入了前世的冥神哈迪斯的怀抱？
我沉浸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难以自拔，待我回过神来，刀锋不知何时已割开了萨鲁曼的喉管。那个当了多年枭雄的男人瞪大了两眼，死不瞑目，他的灵魂想来已回归另一个位面，或许正在接受被下属背叛的主神埃汝的惩罚。
一条线索断了。
我没有多么失落，收刀回鞘，取出磁欧石的残片后，便走到窗口，一跃而下。
失去了萨鲁曼和磁欧石残片的联盟双塔似乎发出了凄惨而沉闷的哀嚎，一层笼罩在其外部的透明光圈在血色夕阳的余晖中一点点融化，最终化为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塔中惊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