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双塔危情 ...

  •   欧散克塔是一座由远古时代的努曼诺尔人建造的奇形怪状的高塔,由四根巨大的多面体石柱联成一体,顶部又分成一个个裂开的尖如矛石的角峰,石柱中央有一个狭小的空间,离地面足有五百尺。
      艾辛格在第二纪元时围绕欧萨克塔所建,位于人族的罗罕国的西北角,与其南方的爱加拉隆要塞一起拱卫艾辛河渡口,原是用作防止敌人入侵努曼诺尔的卡兰纳宏,现今是索伦麾下第一人——原次级神之首,白袍巫师萨鲁曼蓄养训练强兽人的基地。

      萨鲁曼后来加建了一座塔,既是为着拓展空间加强实用性能,也是为着宣告成立他和黑暗魔君的‘双塔联盟’,昭示着他渴望与索伦共同统治中土的勃勃野心。

      该地原有三万兽人驻军,但根据可靠情报,几天前,为攻打罗罕国,大军几乎倾巢而出。换言之,此刻的艾辛格,防御力量相当薄弱。

      站在防御力量减弱的艾辛格之外,身旁身后是总共十七个树人同胞,满血复活的树杨啧啧而叹:“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树柏心疼地抚摸着一片狼藉的周边可怜的树木残骸,恨恨地道:“无论在精灵还是人类中,都没有这等无耻卑劣残暴自私自利丧心病狂……(以下省略N个贬义形容词)的行径!萨鲁曼那个恶心的走狗!兽人那群丑恶的怪物!我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对!血洗艾辛格!”

      “让兽人血债血偿!”

      ……

      一众树人纷纷附议。

      树胡依旧镇定沉静。他眺望着小山坡下的艾辛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硬要跟来的霍比特小子——梅林和皮平,表兄弟两各自装了一麻袋石头,准备届时居高临下给兽人迎头痛击。尽管大家很怀疑这一攻击方式的准确率。

      我腰佩双刀,暂时立在树杨的肩膀上,总结相关资料,在视力不比从前的情况下尽量精确地观察地形,在心里拟出战略草图:
      艾辛河发源自马西德拉斯峰,是艾辛格的北面屏障,其他三面有高而坚固的墙防御,唯一的缺口是东北方向的闸口,一旦它被打开,让艾辛河的河水流入,整个兽人基地将化为一片汪洋。

      问题在于,从理论上来讲,自外部打开闸口可不伤不损一兵一卒拿下艾辛格,但实际上城墙坚如磐石不可摧的一面毫不留情地给了外来敌人,萨鲁曼和兽人不可能蠢到自毁城墙。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军最佳的的选择就是强力攻破因地势限制无法修建过高过厚的城墙而往往有最多兽人把守的东南方,再赶到距离不远大的东北闸口,防水淹没艾辛格。

      思虑较为周详后,我献上此计。参战人员无有否定,树胡便就此敲定。

      对此,树柏龇牙咧嘴地说:“兽人最多?正好!一次性多杀几个出气!你出了个好主意,瓦尔基丽娅!”
      这回,我肯定他不是在气急败坏下发表讽刺。

      (树柏:被森林里唯二的女性们联手欺负的历史……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T^T~)

      烈日准时于正午时分出现在头顶的天空,慷慨地将自身富余的光和热挥洒向大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夹杂着惹人躁动的粘腻,为眼前之利放弃了森林屏障的艾辛格不复远古时代郁郁葱葱的繁荣与美丽,将丑恶阴郁的全貌暴露在峡谷中,仿佛欲用狰狞骇人的外在形象恐吓虎视眈眈的复仇者。
      “进攻!”

      树胡雄浑有力的高声宣告成功点燃了战火。

      “进攻——————!”

      树人们缓慢而分量十足的步伐带起尘灰片片,大地似乎也在为之颤抖。

      东南角的城墙说是最矮,实则也比最高的树胡高出大约一米;所是最薄,实则也有成年树人一掌之宽那么厚。
      当前情况下,树人们挖凿砖石也需要不长不短的时间,且叮叮当当的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你们在做什么?!”几道惊怒交集的声音从墙后的巡逻塔上传了出来,我抬头一看,是两名兽人巡逻兵。

      “敌袭——————!”

      “是树形人!!!”

      “戒严!一级戒严!”

      “……准备火把!”

      火把!

      我的心微沉。

      几个树人手头的动作一顿,接着愈发卖力地猛砸。

      树胡冲我喊道:“瓦尔基丽娅!”

      我会意地颔首,抽出一把刀的同时纵身由树杨的肩膀跃上城墙。

      “弓箭手!射击!杀了……"

      头领模样的兽人蹬着眼不情不愿地倒下,剩下的半句话封存在了他血流不止、逐渐冰凉的喉咙里。
      我放下扔出飞刀的左手,抽出左侧的弯刀,再次跃起的同时将两刀相交后凌空一划,挡下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箭。脚尖点地前,我横刀而过,当即割下了当先的两个兽人的头颅,黑红的血花在刀锋之畔以四散飞扬的方式绽放成荼蘼,伴随着兽人血液特有的腥臭。

      另一头领吼道:“除去带火把的,其余全部上!杀了闯入者!!!”

      我眼角的余光一扫,便知团团围在我四周的共有七十多人。不可恋战,我一跃而起,踩着蜂拥的兽人脑袋快速赶上十余个个手举火把的兽人,双刀飞舞,割掉头颅无数。掉落的火把持续燃烧,并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美食’,尸体被‘吞入腹中’,再被‘吐出时’想必剩了残灰和焦炭。
      “杀了他!!!”兽人头领二号快要气疯了。

      兵刃交接发出冷冽的脆响,在身上不属于我的血迹越来越多时,站立着的兽人也越来越少。

      见势不妙,二号兽人头领摸出一只类似骨哨的物件,放到嘴边一吹,尖锐刺耳的哨声以强硬的姿态撕开燥热的帘幕,传出很远很远。

      与此同时,墙体残余的石砖群轰然倒塌,树人们迈着大步进来。领头的树胡一把捞起被吓傻了的握着那造型怪异的哨子不放的兽人头领二号,接着用力将他朝着前方双塔的方向扔去。一块不知由梅林还是皮平丢出的石头重重砸在某个兽人士兵头上,当场便将其砸得晕死过去。

      “那么快就干掉了七十多个强兽人!棒极了!瓦尔基丽娅!”这是树柏畅快的声音。

      我没工夫解释是九十多个而非七十多个,就挥着双刀冲进了遍地是敌人的战场。

      越战越勇的自己和同伴,相互交叠的成山尸体,不断怒放的黑色血花,敌人脸上或恐惧或仇恨或恐惧交织着仇恨的表情最终凝固在银辉闪过之际,火焰不分敌我地吞噬着活物与尸体,惨白的烟雾无力地盘桓在焦黑的土地之上……绿色、红色、白色、黑色……种种色泽相互交融,借用速写的方式描绘出一幅幅堪称惨烈却又饱含激情的画卷,那些画卷与我久远的记忆交相辉映,刺激得我血管里数量庞大的战斗因子恨不能咆哮着破体而出。

      杀戮!

      杀戮!!

      杀戮!!!

      巍峨的双塔屹立着,默默俯视着它们所在地里发生的一切,高高在上,冷漠地拒绝其现任拥有者们无声或有声的求助。

      当在一个被长刀刺穿了心脏的兽人放大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趋于转变的血红的竖瞳时,我猛然从忘我境界里惊醒——————失控了!曾在远征战场上杀死数千敌人也心境不变的我,此次居然为砍杀了几百兽人就失控了!!!

      这——————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晃神,就有敌乘虚而入。左臂被刀子划开一道口子,冰冷的血液染上寸余肌肤。

      我受伤了。

      哪怕是在高手如林的帝国和国人悍不畏死的雅典,也几乎未有人伤到过我。如今,区区一只蝼蚁也敢、也能————令我现血!

      初初腾升的些许理智很快被暴怒镇压,我挥刀把胆大妄为的蝼蚁劈成两半。浑身浴着腥臭的兽人血,我的骨骼飞速解体重组,我的皮肤上出现了斑斓的花纹,尖利的牙齿叫嚣着冲出牙床在铺天盖地的惊呼声中,我在一分钟内转化为全兽状态:体长十四米,体重1135千克,遍体鳞片比钢铁更为坚实,獠牙胜过利刃的成年史前泰坦巨蟒。

      “埃汝!”树柏冒出没头没脑的大呼:“瓦尔基丽娅的全长几乎胜过我的高度!”

      “妈妈……埃汝……”树杨两辈子加起来估计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蛇,万幸,她没有晕过去,但她的腿已经软了。

      全兽化的我发动攻击时越发得心应手,兽人们的任何攻击都对我无效,可我只觉得愈发烦躁,因为……

      “哦不!瓦尔基丽娅!手……尾下留情!!!”

      一个倒霉的树人被难以完全控制力量的我扫倒在地,唯一值得宽慰的是,陪他一起比他更惨的是三十多个兽人。
      我不是没注意到这一幕,但我无法完美地控制自己全兽化状态下的神智,尤其是……这个地方——艾辛格,一定藏有什么秘密武器!否则,我绝对不会在非自愿转化且误伤战友后仍然停不下攻势!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埃汝!树杨!”

      “停下来!瓦尔基丽娅!快停下来!!你伤到树杨了……哦!幸好我躲得快!埃汝保佑~”

      ‘咔擦!’

      又一个兽人在我的嘴里粉身碎骨,灌入我的胃袋的滚烫的血液已然足量,食量得到了满足,那嗜血的火焰也勉强被压制住。

      “呕~!”

      皮平紧紧住着树胡树冠上的枝干,弯着腰一阵干呕,显然胃里翻江倒海;他旁边的梅林略好一些,却也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树杨再也撑不住了,她昏过去了,动也不能动。

      我则抓住这难得的一刻清明,咬破了自己的蛇信,逼出了人形时的声音:“砸开大坝,引入河水,快!”

      波塞冬历1224年十一月,在帝国被诸神遗弃之后,我在雅典人的领海上浴血奋战,因以一万卡美拉对抗敌方百万受过战神雅典娜的祝福之光的精锐,还要顾全没了能量铠甲和飞行气艇的普通人类士兵,被迫全兽化。当命定的洪灾来临时,冰冷的海水如藤蔓缠上我,却也使得我得以压下狂躁与悲凉,回到人形,用最熟悉心安的姿态迎接消亡。

      淹没……大水……这应该能祝我赢回理智!

      哪怕,现下的状况比当时更为棘手。

      扑面而来的汹涌的湿润与清凉迫得我身子后仰,彻底失去了‘杀手锏’火把的兽人们尖叫着似无头苍蝇般胡乱奔跑,但终究被河水淹没,他们的‘培养皿’和‘兵工厂’也付诸东流。树人们傲然伫立在仿若滔天的波涛中,成了等待收获战利品的英雄。

      人形的我浑身无力,被树柏拎起,搁在他的肩上。我大口大口喘气,一时间连动一动手指也做不到。
      “瓦尔基丽娅,恭喜你!看那两个霍比特小子的样子,你的‘威名’想来用不了太久就能传遍中土!”
      神经比双塔的石柱还要粗壮的树柏早忘了恐惧,只顾在口头上幸灾乐祸。

      我没有反击的力气和心情,自顾自闭了眼养神,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原状。

      他自顾自通过脑补傻乐了一会儿,就在树杨的召唤声中带着我挪了位置。

      “僵持。”首领先生的形容简明扼要。

      是的,僵持。

      这场战争,这场本该局势大好,树人亦占尽优势的战争,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因为,我方攻不下双塔,甚至无法靠近它。

      白袍巫师萨鲁曼始终没有露面。

      “怎么会……?!”包括树柏在内的树人又惊又怒。

      “塔里……有东西。"树胡如是说。

      大家沉默了。

      树柏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首领,难道我们就止步于此了?!”

      怎么可能!!??

      大仇未报,胜利在望,他们不可能退却!!!

      这是所有树人的心声。

      缓过劲儿来的梅林和皮平也一脸不甘。

      树胡转向我:“瓦尔基丽娅,你能猜到塔里藏着什么,对吗?毕竟,它对你的影响,很……可怕。”
      是的。

      可怕。

      我抓到一点飞快掠过脑海的痕迹,但太过模糊,简直……不可思议。

      “……留守艾辛格的兽人都被消灭了,罗罕之战才刚刚开始。所以,不必防备有他们的援军。”我喘着粗气说:“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可以潜入双塔,一探究竟。”

      熟悉又陌生,温暖又冰冷。

      旁物不可靠近,但,平静下来的我可以。

      到底,是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双塔危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