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机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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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宜最好的一家药铺便是这“济元堂”了。
秦掌柜虽年数已高，但仍亲力亲为地打理着店铺，对待伙计也是严格。
近年来，品姝开始研习起药草茶来，时常会向秦掌柜讨教。她此前并不懂药草，也是在认识掌柜之后，才慢慢有所接触。
秦掌柜知道品姝是懂茶之人，自己对茶也颇有兴趣。如此一来，两人便互相讨教学习，品姝也就成了此店的常客了。
慕老爷慕贾有着罕见的病症，品姝也一直在寻找办法。她曾请教过大夫和秦掌柜，试着做了些药草茶，希望帮助老爷缓解病痛。但此症时好时坏，的确不易医治与缓和。可尽管如此，这些年来她仍坚持寻找与尝试。
恰巧今日刚拟好一份方子，她便想趁入宫前向掌柜的打听打听。
“品姑娘来了啊。”秦掌柜笑着向走进门店的品姝打招呼，又对伙计道：“秦二，快去把那龙眼蜜和桔梗包好拿来给品姑娘！”
“是！”秦二一见常客品姑娘来了，也不敢怠慢。
“有劳掌柜了。”品姝笑着说。
“品姑娘要的东西老夫都记着呢，今日需要什么？”
“谢谢掌柜，今日来是想麻烦您一件事，您可知道冷香丸？”
“这冷香丸……老夫略有耳闻，此药民间流传已久了。”
“秦掌柜，我现在急需这些材料。”说着，品姝拿出自己拟好的方子。
秦掌柜接过方子，细细地看着。
听闻冷香丸是民间传制的一种药，主治某些喘嗽的罕病。其制法极为繁复，且流传版本不一。
秦掌柜还是第一次看见针对冷香丸如此详细的材料和制法呢，不禁为之一惊。
“品姑娘，这是你自己所拟？”
“是的，您看看可有什么问题吗？”
“老夫也并非名医，不敢妄下结论。不过，品姑娘能写的如此详尽，真不易啊！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详细的冷香丸药方，应是查阅了不少古籍资料吧！”
“您过奖了。我本意是想寻些能缓和病痛的茶料，但却苦于没有治根之物。之后听您的建议，去读了些医书，寻思着用冷香丸的民间方法，也不知是否值得一试？”
“值得！怎会不值得呢！老夫我支持品姑娘，不过这材料中所需的牡丹在建宜已是稀有之物，若是未经圣上批准就前去采摘大量牡丹，弄不好可是杀头的罪啊！”秦掌柜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如果不行的话，可否请您帮忙出个主意，什么东西可以代替那冷香丸的药效呢？”品姝见秦掌柜迟疑再三，紧接着道。
“冷香丸的功效在民间早就广为流传，还确实找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要不这样吧，姑娘若是着急的话，便先将这方子留在我这儿，老夫帮忙去打听打听。能帮上品姑娘的，老夫一定尽力帮！一旦有货就送去慕府，品姑娘你看怎么样？”
品姝想了想，道：“好。品姝先谢过秦掌柜！不过，可否拜托您一件事？”
“请说。”
“请您莫要把此方给其它客人看。毕竟此方针对的病症罕见，我不愿人多议论。”
“品姑娘放心吧。”
“谢谢秦掌柜了。”品姝笑着俯身道谢。
“品姑娘客气了。谁都知道老夫我除了药啊，就最爱吃茶了。品姑娘与茶有缘，就是与我秦某有缘，更是与我们‘济元堂’有缘。姑娘不必如此拘礼了，老夫一定尽力帮姑娘打听。”
“有劳掌柜了，我近几月许是不能来了。若有消息，还麻烦您通知慕府的阿连就是。”再过些日子，她便要入宫了，许是不能常出宫来。
“哎，好的。”
品姝相信秦掌柜的人品，他老人家一直都言而有信，必会说到做到的。于是，她便放心地离开了。
“品姑娘慢走啊！”
品姝走后不久，一位素衣男子迎面走来，宽袍飘举，透露着一股不凡之气。
“这位客人要什么？” 秦二恭敬地问。
“这里便是建宜最好的药铺？”男子环视了一下店内。
“是啊！我们‘济元堂’是老字号了，药草都是上等之货。客人您需要点什么？”秦二连忙招呼道。
“是嘛，在下想寻一良药，还请你们掌柜的前来。”男子彬彬有礼。
“这，您稍等。”伙计疑惑着前去找掌柜的，并说了那客人的古怪。
“老夫就是本店的掌柜秦某，请问您需要什么良药？”秦掌柜客气地询问道。
“掌柜的，在下需要一种药，名叫冷香丸。”
冷香丸？秦二在一旁听着，想起刚走不久的品姑娘不也是求此药。
“这位客人，这恐怕是没有。冷香丸乃是民间流传之药，配方版本不一，现下留存的也不多。您看我们这里只是个药铺，也并非医馆，的确是不知冷香丸需要哪些材料。”秦掌柜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听闻，掌柜的您手上的方子要比许多医馆还多。在下只需药方即可，药的来源便不需您担心。”
秦掌柜开始纳闷了，来药铺的客人都是取药的，现下只要方子，这倒是奇怪。莫非他早知道自己这儿有方子？还是说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男子见掌柜的不言，又道：“在下是从位名医那里，听说您这里是天下药草皆有，也是许多稀有药方汇聚之地，因此想来打听一下。您若是有方子，还希望能出手分享，在下自会重金答谢的。”
“这位客人过奖了，恕老夫无力帮助您。”秦掌柜感觉此人意图非良，也一直记着品姝的话。
于是，他恭敬地向男子道了歉，便招呼伙计匆匆打发其离开。
“您若是没有，那也无妨。在下谢过掌柜的。”男子看着掌柜的匆匆离去，也是不解，但并未过分追问。
“客人，您刚才的话可当真？” 男子刚要离开便听见伙计秦二迎上来问。
“什么话？”
“就是只要有了方子，您就能重赏？”
“那是自然。”
“这个您收好。”秦二偷偷把刚才品姝拟好的方子塞给男子，“这是冷香丸的方子，您收好了。”
“这？”男子疑惑。
秦二看了看周围，瞧见掌柜的不在，便又胆大地说：“这是一位常客向我们店求的，掌柜的正派我们去寻药材呢，但的确难找。我就想着还不如放弃便是了，可我们掌柜的就是这性子。小的看您有办法，便想着把这方子啊，给您拿去试试。”
这伙计说的看似头头是道，但实际上还不是要赚钱的活儿。
秦二见男子迟疑，又急忙道：“这姑娘啊是我们的常客了，她拟的方子自然是可信的！您放心吧！”
男子微笑：“是这样啊。那你先拿着这些，到时候办成了自然还会有更多。”姑且先信了他也无妨。
“好的好的，您放心就是！您放心就是！”秦二连忙接过男子给的一袋银两，恭敬地应和道。
“还是替在下谢谢你们掌柜的了。”男子笑言，离去。
“哎哎，客人慢走啊！”秦二可不像他掌柜的那般耿直顽固，有钱赚当然好！
他估摸着到时候就说方子不小心丢了，反正像掌柜如此谨慎之人肯定还有备份。再之，掌柜的再如何发怒，也是不会开除他这个侄子的。
“这次赚了外快，可算有钱赌了！”他掂了掂钱袋，乐开了花，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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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我根据您说的那‘济元堂’寻了，果真是得到这冷香丸的方子了，您看看。”刘太医赶忙接过男子递来的方子看。
“看样子这民间的医药倒是比宫内的要好了啊。”司马曜调侃道。
“陛下，老臣大致看了看，此方确实颇有头绪，看来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这老秦确实也是长进不少！待老臣回去细细审察之后，再派人去取。”
“好，你退下吧。”
“陛下、萧将军，微臣先告退。”
“阿曜，你身体一向健好，怎会得什么罕病？”萧远疑惑。
“不是朕，是太后所求。”
“太后？”
“前几日紫陌同朕说了，太后在向刘庸寻一种民间的偏方。”
司马曜微抿了一口茶，又道：“朕也是觉得奇怪。这药到底是为谁而求的，便让刘庸拿来给朕瞧瞧。现下等这药制成了，也是能找出那病主了。”
“这刘太医不是太后的亲信，他也被你买通了？”
“他儿子现在帮着朕做事，他还不敢反着来。”司马曜笑道。
“阿曜，你现在倒是四处布局啊！算了，不是你的病便好。不管怎么说，我这趟跑了倒还是值了。”
“阿远，朕倒没想到你竟能拿到这种罕见的偏方。看来刘庸这太医倒是挺有门路的。朕也是小瞧了民间药铺的力量呢！”司马曜笑道，手不自觉地敲击了几下书案。
“刘太医与那掌柜应该有些交情，不过他倒是高估那掌柜了。”萧远突然想到这方子的主人也要求此药，便道：“听说这方子是位姑娘为求而自拟的。”
“能得到刘庸的赞赏，看来这姑娘也是不易。若是能制成冷香丸，要好好答谢！”刚才也是一瞥，那纸上端正清秀的字迹确实像位女子所写。
“恐怕再好的赏赐都不如那冷香丸吧！”萧远笑着举起茶盏，左右转动了几下。
“那便做个顺水人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