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黄沙记》蘅芷流芳

8、沙漠奇观

　　第二天一早，四人骑马顺着河流向北走，瑞王问赵立恒道：“这片沙漠多长时间能走出去？走出去通向哪里？”

　　赵立恒以前问过胡人的老牧人，道：“沙漠要骑马走二十余日，出了沙漠就到了戈壁阿尔泰山。这条河可能是从阿尔泰山流过来的。”

　　瑞王道：“我想走出沙漠，将沙漠的地形探查清楚，可惜粮食带少了。”

　　陈子明道：“沙漠中时常见到野山羊和野马，我们一路打猎过去，食物应该能支持。”

　　赵厚谦道：“我们顺着河走，可以从河里捞鱼，烤着吃。”

　　瑞王很高兴道：“好，就这么办。”

　　四人每日骑马快行，一路上都有野马出入，河边时常能看到高大杨树，枝叶繁茂。河边草木葱茏，向北走了十几日，见到了几次幻象，有的是秀美景色，有的是亭台楼阁，有的是繁盛街市，几人都知道是幻象，只管沿着河向北行，一路上吃的都是河里的鱼，干粮预备回程的时候吃。河里有几十米的大鱼，几人捉的都是小鱼，赵立恒烤鱼也有一手，三人都称赞他手艺非凡。

　　这日，四人行至中午，远远望见一个绿洲，比幻海湖的绿洲还大，野生动物成片，绿色连绵占了半个沙漠。看着景色逼真，不像幻象，四人打马奔过去，果然是个更大的绿洲，绿洲里的湖泊比幻海湖大，湖水荡漾，草场繁盛，动物混杂在一起，意态悠闲，看来这是个动物的栖息地。

　　几人选了景色优美的地方，搭建完毡房。骑马四处看看，几人花了一个时辰骑到湖的北面，见这里野马极多，有几万匹。

　　突然，赵厚谦指着左前方道：“快看。”

　　几人极目远望，只见天边有几万匹马向这里奔来，犹如一幅辽阔的画卷，气势如虹，奔腾而下，四人看的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大地震动，几万匹马如同几万听从号令的骑兵，绕湖而行，湖边的野马纷纷加入，气势更加宏大，四人象是渺小的生物，只见天地阔大，万物奔腾，赵立恒从来没见过这样波澜壮阔的美，只觉身醉神迷，也想加入其中，纵马奔驰。万马绕完了湖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向北驶去。

　　几人都看着瑞王，意思是要不要跟着马群，瑞王沉吟一会，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急跟着马群，这里是沙漠，马群一定是顺着河流跑，只要我们顺路追踪，一定能找到野马群聚集之地。”

　　几人猎了头山羊，骑回毡帐，烤完羊，一边喝酒，一边感叹。天地中万物为大，生命渺小。

　　赵厚谦道：“王爷丹青很好，回去不如把这幅景象画出来，给众人开开眼界。”

　　瑞王道：“好。”

　　赵立恒道：“这幅画叫什么名。”

　　瑞王道：“就叫《万马奔腾图》。”

　　瑞王又道：“说到丹青，赵立恒，你丹青如何？”

　　赵立恒道：“属下对下棋、丹青、书法一窍不通。”

　　瑞王怔了一下道：“怎么会，你家也是世代富豪之家，”

　　赵立恒道：“属下自小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不肯学习，所以一点不懂，家父也没有逼迫属下。”

　　陈子明道：“你两个兄长会吗？”

　　赵立恒道：“他们会。”

　　瑞王道：“朝中谢相书法第一。”

　　赵立恒道：“属下家中收藏有谢相书法的拓版。”

　　赵厚谦道：“谢相的书法一字难求，王爷可有收藏？”

　　瑞王点头道：“收藏了几幅，大都放在京城中。在燕州，只有书房有一幅。”

　　瑞王一提书房，赵立恒心想《神武心经》丢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没传出来，瑞王一定是暗中查找。

　　瑞王道：“我们顺着河已经走了十几日了，在过几日，就出了沙漠，到了匈奴地盘，大家都要小心些。”

　　陈子明道：“出了沙漠，王爷还要往前行？”

　　瑞王道：“咱们探知了野马群的所在，就回去。”

　　赵厚谦道：“王爷可是想套一匹马？”

　　瑞王道：“这里好马很多，可惜咱们几个都不会套马。”

　　瑞王几个都是天潢贵胄，自小有人服侍，没人会套野马。赵立恒道：“我会套野马。明日做几个套马杆，到野马群所在，王爷喜欢那匹就套那匹回去。”说完，三人都很高兴，瑞王道：“好。”

　　四人早起不急赶路，骑马将湖的四面都看过，赵厚谦道：“王爷个湖起个名吧。”

　　瑞王道：“叫幻清湖。”

　　赵立恒做了几个套马杆带上。四人沿着幻海河向北走，骑了两天都是荆棘林，然后才出现沙海，在沙海里骑行两天，出了沙漠，看到远远的连绵起伏的山峦，赵立恒道：“估计是阿尔泰山。”

　　河流一直绵延向北，直到阿尔泰山底，几人继续向北骑马，渐渐出现草场，骑了两天，到达山底，河流向东拐，几人顺着河流来到山谷，就看到成群的野马群，估计有四五万匹，三人很高兴。山谷里是厚厚的草甸。瑞王道：“这里是野马群的栖息地，估计野马群是在阿尔泰山谷的平原里和幻清湖之间迁移游乐。”

　　三人下马歇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几人骑马接近野马群，仔细挑选好马。赵立恒道：“咱们把野马群赶起来。”四人开始赶马，不一会就有野马群跑起来，瑞王道：“我要领头的那一匹。”

　　赵立恒从旁边慢慢接近野马群，几次都失败，野马群在宽阔的草甸上奔驰，赵立恒骑着瑞王的马，这也是一匹少见的好马。试了几十次，终于可以接近野马群，就是追不上领头的那一匹。那匹马跑的风驰电掣，赵立恒干脆运起轻功，踏足在野马的背上，在各马背上轻轻跃起，接近头马，头马看到了，连续转弯，赵立恒飞身骑到头马身上，头马跑的更快，赵立恒抱住马的脖子，任马奔驰，头马想把赵立恒甩下去，不停的摇头拐弯。足足跑了有四个时辰，头马才停下来，赵立恒用绳索套住马头，将马骑回歇息之处。瑞王很高兴。当晚，四人就在此歇息。

　　第二天开始返程。骑到幻海湖，瑞王道：“快回大营了，多猎些野山羊，带回去宴请众将。”

　　四人打完猎，一路奔驰回到燕州大营，众将官都出营迎接。当晚，瑞王用野山羊宴请众将，和众人说起沙漠奇遇，幻海奇观，说到万马奔腾时，众将官大为惊讶，都想看瑞王的丹青。

　　瑞王又说赵立恒轻功第一，众将纷纷要比试。赵立恒推辞，瑞王笑道：“不必推辞，给大家增加点喝酒的兴致。”

　　赵立恒道：“是。”

　　瑞王道：“比试一场，谁来试试？”

　　将军裴林道：“我来。”瑞王取下随身玉佩，命士卒放在辕门上，两人谁先交回玉佩谁赢。瑞王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跃起，赵立恒身如闪电，迅捷无比，一转眼到了辕门，拿到玉佩，

　　裴林刚到辕门，赵立恒已经到了瑞王座位前呈上玉佩。

　　大帐里一片安静，裴林回到大帐道：“将军好身手。”两人互相行了一礼回到座位。众将官没人说话。瑞王道：“赵立恒的轻功第一。诸位敬赵将军一杯。”说着举起杯来干了，众将官也跟着喝了一杯。过了一会，众将纷纷给赵立恒敬酒。赵立恒不敢拿大，都干了。当晚，赵立恒喝的熏熏而回。

　　赵立恒命手下往幻海湖里放一条木兰舟。把张峰叫来，对张峰道：“幻海湖东边的草场上有很多黑貂，你带人去捕八十对，养在田庄，找个围场养貂，找专人饲养，以后咱们专做貂皮生意。”张峰领命。

　　赵立恒以前在匈奴贩卖皮毛的时候，遇见过养貂的胡人。早把貂的习性和养殖方法了解清楚，但胡人不卖活的貂给他，只卖貂皮。赵立恒在幻海湖边看到的正是黑貂，这种貂生育能力强，一次能生十多头，适应性强，很好养殖，长大之后全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皮毛色泽光亮，手感柔软。赵立恒心想，大量养殖之后，争取达到成年貂两万只，年出貂皮八万件。

　　没几天，瑞王就画出了《万马奔腾图》，给众将欣赏完，着人送到京城，送给了皇上。

　　赵立恒功夫进展很快，半年的时光已经将半本《神武心经》参透领悟会，只觉的真气充盈，身体轻盈若燕，使用起招式来得心应手，以前只知道按招式练习，现在只觉的练一套剑法可一气呵成，想要使什么招式，都信手拈来。能做到心随意动，收发自如。

　　越练越觉的有兴趣，每日晚间沉浸在武学当中，练完了内功，练剑法，练完了掌法，练暗器，只觉得世间没有比练功更快意的事。醇酒美人不过是过眼云烟。赵立恒想象的最高武学水平就是飞花片叶也可杀人。内力在体内奔流滚动，越来越充沛，寒暑不畏，只是到后来，书中的讲解深奥难懂，要反复思虑才能领悟一句，赵立恒不畏艰辛，每日勤学苦练，休假的时候，兴之所至，带上美酒，穿越幻海沙漠，到阿尔泰山，在那里跟随着野马群练习轻功，练习剑法。

　　三年后，赵立恒已将《神武心经》完全领悟透，心中有无限喜悦。以前想练成之后要找顶尖的武林高手比试，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他心中也有点寂寞，不知以后做些什么，思虑半响，心想天下武学博大，不能全学会，也要学个十之六、七，这几年在江湖上收集到各家武学招式，可以做一个集各家武学招式之大成者。至于自己的功夫在众人面前是显露不显露，心下犹豫，没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