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黄沙记》蘅芷流芳

6、秘密组织的消息

　　赵立恒在休息日午时去了一醉阁，一醉阁里高朋满座。一醉阁下面有地下赌场，众江湖人士常在此，喝酒赌钱会相好的姑娘，卫县的醉红楼是有名的妓馆，军士很多。燕州管理严格，办起事来反而不便。江湖人士常在此聚集。

　　上了二楼，有人迎上来，原来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王和清，江湖人称‘铁面金刀’，赵立恒所有的货都托他压送，两人颇为熟悉。

　　王和清行礼道：“拜见赵将军。”

　　赵立恒抓住他的手道：“王兄好，今日有空咱哥俩喝两杯。”

　　王和清道：“好。”说着便和靠窗一桌的手下挥了挥手。

　　赵立恒道：“小二，要个包间。”

　　小二道：“两位客官请。”

　　将两人带到三楼的一个包间，两人寒暄坐下，待酒菜上齐，王和清道：“先敬将军一杯，恭喜将军升任副将，光耀家门。”

　　赵立恒道：“多谢。”

　　喝了几杯酒，王和清道：“将军可听说了，江湖上出大事了。”

　　赵立恒道：“什么大事。”

　　王和清道：“少林主持行见大师被人杀了，说是夜里招人偷袭，一掌毙命，不知何人所为。”

　　赵立恒吃了一惊道：“听闻最近有西域冥者上少林寺比试武功，可是他们做的？”

　　王和清道：“不知道。”

　　赵立恒道：“听闻少林寺有一座大宝藏，少林主持的死，不知跟宝藏有没有关系。”

　　王和清道：“定然有关，只是行见大师的武功在江湖上排名第一，没想到有人功夫比他还高。”

　　赵立恒得了《神武心经》，虽然知道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自己也幻想有朝一日武功和行见大师比肩，心里常为此喜滋滋的，没想到行见大师也被人杀了，心里一惊。道：“世匣褂形涔φ饷锤叩娜恕！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赵立恒轻声道：“王兄可听过浩天盟和圣女教的名头？”

　　王和清吃了一惊，轻声道：“没想到将军也听说了，浩天盟、圣女教两教行事诡秘，人数众多，出手毒辣，刺杀朝廷大臣，不少江湖豪客也被他们杀了。江湖上人人避之，不过他们专和朝廷作对，意图不轨。他们要是劫了在下的镖，在下也只好认了，绝不敢找上门去。”

　　赵立恒道：“两教的功夫都很高？”

　　王和清道：“两教高手众多，圣女教多是女流，擅长下毒，也有不少男教众。”

　　赵立恒道：“两教的总教在什么地方，教主是什么样的人？”

　　王和清道：“这些都不知道，听说浩天盟里有四大长老，功夫极高。其中一位黄长老，轻功最高，杀了不少江湖好手。”

　　赵立恒又道：“王兄可听说先帝盛年而殁，是被人毒死的传闻？”

　　王和清道：“此事隐秘，江湖上传闻是圣女教做的。”

　　赵立恒道：“圣女教连皇宫内院也能进去？”

　　王和清道：“皇宫内院也有太监、宫女、杂役。”

　　赵立恒道：“江湖太凶险了。”

　　王和清道：“是啊，在下压镖时，总是怕被人杀了，要不怕镖被人劫了。”

　　赵立恒道：“王兄功夫高强，江湖上素有威名，交游广阔，谁敢打兄长的主意。”

　　王和清拿起酒杯，笑眯眯道：“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朋友，有各位的照应，才能发财。”王和清又道：“军中好混吗？”

　　赵立恒摇头道：“不好混，小弟出身低微，没什么根基，上面没人提拔，下面少人扶持。”

　　王和清道：“兄长告诉你个秘诀，军中人大多喜欢到花楼喝酒春风一度，赵兄弟要想和他们打成一片，多上花楼，找几个相好的姑娘。有同好关系自然就近了。”

　　赵立恒没说话，王和清又道：“赵兄弟就是太洁身自好了，你还没去过花楼吧。”

　　赵立恒道：“没去过，兄弟不好这个。”

　　王和清哈哈大笑道：“没去过不要紧，兄长今晚就带你去。”

　　赵立恒心想，有人带也好，说道：“谢谢兄长。”

　　王和清道：“赵兄弟客气。”

　　王和清道：“瑞王战前被人下毒，战时有被人行刺，赵兄弟听说了吗？”

　　赵立恒心想瑞王府没把瑞王被人下毒的事公开，还是不知道的好，道：“行刺听说了，下毒的事不知道。”

　　王和清道：“传闻说是侍女下的毒，没过几日，被关在地牢的十几个侍女也被人毒死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赵立恒道：“圣女教干的？”

　　王和清道：“不知道。”

　　当晚，王和清带着赵立恒来到醉红楼，刚到门前，就听见里面莺声燕语，箫鼓丝竹，夹着猜拳唱曲、呼幺喝六的声音。两人走进醉红楼，赵立恒见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比富贵人家不差什么，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门口迎客，大厅里各桌上坐满了人，什么打扮的都有，旁边都有姑娘陪酒，嬉笑的，喝酒划拳的皆有。

　　老鸨迎了上来，道：“王大人来了，请上二楼。”

　　赵立恒看到翡翠斋的玉石师傅李玉铭正和一位歌妓调笑，还有一些军士打扮的人正在喝酒划拳。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房，刚坐定，就进来一个姑娘，十五、六岁年纪，样貌漂亮，向两人做了一揖道：“春烟见过两位大爷。”

　　王和清笑道：“春烟，快来坐下。”两人神情甚熟，赵立恒心想原来是王大哥相熟的姑娘。

　　王和清道：“我带来的这位兄弟就是大破匈奴的赵将军。”赵立恒使计大破匈奴，燕州城里早就传遍了。

　　春烟站起来又行一礼，道：“见过赵将军。”

　　王和清道：“赵将军来了，把你们醉红楼的头牌锦瑟姑娘叫来。”

　　春烟笑道：“是。”说着去叫人，赵立恒和王和清坐着喝酒，王和清笑道：“赵兄弟来了这里，只管享受，余事别想。”

　　春烟和一个漂亮姑娘进来，那漂亮姑娘行礼道：“锦瑟见过赵将军，见过王大爷。”

　　王和清道：“过来坐下。”春烟和锦瑟分坐两边，给两人斟上了酒。

　　王和清道：“锦瑟唱支曲来下酒。”

　　锦瑟笑道：“给两位大爷唱支‘相思引’，两位大爷可要多喝几杯。”

　　说着便唱起来，声音婉转，甚是好听，唱完了两人皆叫好，美人陪伴在侧，样貌漂亮，温柔软语，唱了几支小曲，玩乐几回，两人都喝了不少。

　　玩乐到晚间，春烟和王和清已经言语缠绵。锦瑟道：“将军到我房里坐坐罢。”赵立恒和王和清喝到很晚回去。

　　过了一周，赵立恒宴请钟鼎、张令笙吃饭，赵立恒到了一醉阁的包间等待，不一会，钟鼎、张令笙进来，两人行礼道：“见过赵将军。”赵立恒道：“两位请坐。”三人分宾主坐下。

　　赵立恒拿起杯子来道：“在下多谢两位兄长帮忙，敬两位兄长一杯。”

　　两人道：“将军客气。”

　　酒过三巡，三人放松下来，说起此次匈奴来势汹汹，没想到几日便溃败，几次夜袭的凶险，越说越投机。

　　张令笙道：“诱骗匈奴军到沼泽和引狼夜袭的计策将军是怎么想到的。”

　　赵立恒喜欢游乐，燕州周围各处都跑遍了，少年人胆子又大，带着手下探过沼泽，熟悉了路之后常从沼泽进出。去沙漠打过野山羊，听沙漠边上的牧民说，沙漠里有万只狼群，占据沙漠之北，离沙漠边缘只有二十里远，那牧人是劝告赵立恒不要再去沙漠，以免送了性命。赵立恒献计策时只是赌一把，没想到赌对了。赵立恒不能实说，免得被人看低，当下道：“在虑鬃匀フ釉蟮靥焦罚笔本途醯谜馐歉鲇盏械暮玫胤健Ｒ泊窒碌皆谏衬锎蚬裕侨骸Ｋ院苡邪盐铡！

　　两人道：“赵将军真是计谋百出，机智过人。”

　　聊完了战事，钟鼎笑道：“听说将军上周去了醉红楼。”

　　赵立恒道：“在下从没去过，上周和朋友去玩乐玩乐。”

　　几人一起笑起来，钟鼎道：“将军要去，在下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地方高雅，美人如云。”

　　赵立恒也听说过，道：“是燕州的倚云楼罢。”

　　钟鼎道：“是。”

　　赵立恒道：“小弟正想去那逛逛。”

　　钟鼎道：“那今晚就去。”

　　几人说起众将官喜欢的美人，赵立恒都没见过，张令笙道：“那日王爷宴请众将，侍立在王爷身后的侍女，天香国色，一等一的美人，正是王爷最宠的爱妾。”

　　钟鼎道：“听说这位珞青姑娘，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赵立恒见过这个美人，扫了几眼，他原对美人没什么兴趣，更何况是王爷的美人，还不如武将舞剑看得仔细，研究对方的武功路数。赵立恒对家里年轻貌美的奴婢从不假以辞色，生平和美人说话的次数都有限，笑道：“在下年纪轻，没见过几个美人，今日就和兄长去见识见识。”